她那张刻薄的脸上肌肉抽搐,老脸狰狞得像揉皱的抹布,从牙缝里挤出咒骂:
    “这死瘸子,命真大……他怎么不死在外面?”
    出了村里子”周飞换挡、松离合,大喊一声:“坐稳了!”一脚踩下油门,排气管喷出一股青烟,绝尘而去。
    这声音在村民听来,简直比过年唱大戏还让人激动。
    车斗里爆发出一阵欢呼。有人激动地拍打著车栏,孩子们兴奋地尖叫。
    没上车的村民追著车跑了几步,挥手喊著什么,脸上写满了羡慕。
    王春花站在原地,看著越来越远的车影,咬断了后槽牙。
    到鲁县时,朱楠和王建军洗出十多只鸡。
    赵老四果然是行家,一看这阵仗,他指挥著:“火添旺点,水宽些,八九分热正好!烫过了皮破,烫轻了毛难褪!”
    有他负责烫鸡,拎著鸡脚在热水里三起三落,动作麻利。
    烫好的鸡传到下一道工序,女人们蹲成两排,双手飞快地捋著鸡毛。热腾腾的鸡毛被扔进竹筐,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腥热气。
    另一头,清洗乾净的白条鸡被开膛破肚,掏出的內臟分门別类放在不同的盆里。
    鸡胗还要用刀划开剥去鸡胗皮,鸡胗皮洗净晒乾,就是中药常用药材“鸡內金”,还有鸡肝、鸡心、鸡油、鸡肠,处理乾净都能卖钱,这是林晓芸特意交代的,一点不能浪费。
    虽然还是全手工,但速度一下子提了上来。
    一只只白净光溜的鸡被放在大盆里沥水,满满当当,场面热火朝天。
    林晓芸和周翔稍晚些也过来了。看到这情景,两人都鬆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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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她叫住正搬鸡笼的周飞,“你先送二十只鸡到马大叔的肉铺,就说咱们新开的店,请他帮忙代卖。一毛钱一斤,按一分钱一只鸡给他提成,另外送他一只鸡,算是辛苦费。他要不干就去找其他肉铺或者卖菜的摊子。”
    周飞接过鸡,点点头:“行,我这就去。”
    “等等。你再把这盆送到大姐的饭馆去。另外跟大姐说,多准备点饭菜,大伙儿的早饭晚饭都在那里吃,按人头算钱。我带著建军去找找其他饭馆和食堂。”
    周飞应了声,端起装满鸡的大盆就往外走。
    “建军,”王建军回头看来,林晓芸继续说,“咱们提著样品,去县里其他的饭馆、食堂问问。要是他们要,今天就卖,不要,也混个脸熟,就说以后能每天送货。”
    周翔身体没好全,林晓芸让他回家具店坐镇,这里不缺人手帮忙。
    “小心点。”他低声叮嘱。
    “放心。”林晓芸安抚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就带著人出了门。
    周飞骑著周翔买来的自行车,按林晓芸的交代半办事。
    事情比预想的顺利。
    马大叔的肉铺爽快答应代卖——他铺子位置好,每天人流量大,多一种货品就能多招揽客人。更何况还有提成和白得一只鸡。
    鼎香饭馆自然没话说。林晓丽看见妹妹送来这么新鲜的鸡,高兴得直拍手:“这下好了!省的还要自己买来褪毛!”
    其他几家饭馆和两个工厂食堂,看到他们送来的鸡是宰杀洗好的,价格还比外面买的便宜,又有林晓芸“祥云家具店老板娘”这个不算陌生的身份背书,鲁县不大,林晓芸和周翔早就小有名气。
    国营纺织厂食堂的厨师老陈拎起一只鸡掂了掂:“这鸡不错。採购的人已经去买菜了,今天先要五只,以后每天十只。都洗乾净了送来。”
    最让人惊喜的是鲁县国营饭店,掌勺的老师傅亲自出来看货,翻看了鸡的眼睛、脚爪,又闻了闻气味,最后点点头:“每天送二十只,要现宰的。价钱按你们说的。”
    从饭店出来时,王建军激动得脸都红了:“二姐!国营饭店啊!那可是县领导都去吃饭的地方!”
    林晓芸心里也高兴,“今天算是把路子趟开了,以后大哥他们就好做了。春城那边你也可以找这个办法,但这边要的是方便,价格便宜。春城要的是质量,你要带活鸡给他们看,让他们知道你这么个人,你们的店,以后要卖鸡就会找你。”
    王建军点点头,表示学到了。
    林晓芸带著王建军跑完最后一站,县政府食堂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两人骑车回到店门口,远远就听见院里传来热闹的说笑声。还未进门,就被眼尖的刘翠花瞧见了。
    “晓芸妹子回来了!”她这一嗓子,店里七八个帮忙的村民全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
    “晓芸啊,你可回来了!你猜猜今天咱们宰了多少只鸡?”赵老四挤在最前头,伸出三根手指,又改成五根,最后自己都乐了,“一百五十三只!整整一百五十三只!”
    “全卖了!”另一个妇女抢著说,“马大叔那儿代卖的二十只,下午三点就没了!他还问明天能不能多送点!”
    “回回香饭馆的老板后来又来了一趟,让明天给他送十只!”
    朱楠看著生意这么好,在心里算了一天的帐,但怎么算也算不明白。一直想问周飞赚了多少钱,又见这么多人在场,憋得快爆炸了。
    林晓芸温和笑道:“大家辛苦了。今天能这么顺利,多亏了各位乡亲帮衬。”
    她说著,从隨身带的布包里掏出一个手绢包,层层打开,露出一叠毛票和几张小面额的纸幣。
    “来,这是今天的辛苦费。”林晓芸开始点名发钱,“赵四叔,这是您的,五毛。我大哥他们这才刚做,鸡还是赊来的,折腾下来也就赚个辛苦费,还请大伙儿別嫌少。”
    赵老四接过钱,手指都有些抖。他在村里掌勺,一场红白事忙活两三天,都是帮白工,谁家也没给过钱啊!这今天做了从来没见过的四轮车,帮了半天忙,就挣了五毛钱!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大好事儿啊!
    “翠花婶,您手脚麻利,这是您的,五毛。”
    “强子,红梅……”
    她一个个发过去,每人五毛钱。拿到钱的村民脸上笑容更盛,有人反覆数著那几张毛票,有人小心翼翼揣进內兜,还有人当场就和旁边的人比划起来,畅想著明天、后天。
    “今天大家累了一天,晚饭我大哥大嫂请。”林晓芸发完钱,拍拍手,“都去鼎香饭馆,我姐那儿备好饭菜了。”
    “哎哟!这怎么好意思!”
    “飞子朱楠太客气了!”
    嘴上推辞著,脚步却都往门外挪。十几號人浩浩荡荡出了院门,走了七八分钟过,来到鼎香饭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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