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芸越说越气,姨妈人好,去她家向来好吃好喝的招待。但做什么事没个成算,耳根子软得不行,李明松会长成那样根她的教育方式脱不了关係。
    好吃懒做都只是个人性格问题,打自己亲妈就太不叫人了。关键闹成了这样,姨妈还一味护著自己儿子,不许別人说他半个字的不是。只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林晓芸一点也不想搭理他们。
    “周翔这店庙小,供不起李明松那尊大佛,妈,您要还认我这个闺女,就趁早打消这念头!”
    刘真兰被女儿这番毫不留情的话噎得满脸通红,又羞又恼:“你……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我是为你们好!有个自家人看著……”
    “为我们好?”林晓芸腾地向她逼近一步,“你要是真为我们好,就別把这些不著调的亲戚往我们这儿塞!你今天非要胡搅蛮缠,逼著我们收下那个废物,那我明天就跟周翔离婚!反正这店,我一分钱没出,跟我没半毛钱关係!省的你拎不清。”
    “晓芸!”周翔沉声喝止,眉头紧皱,不赞同地看著媳妇儿,吵归吵,闹归闹,別拿离婚开玩笑。
    林晓峰也嚇了一跳,赶紧站起来打圆场:“晓芸,你胡说什么呢!妈也是一时想差了……”
    刘真兰则彻底被女儿的“离婚”两个字震懵了,指著林晓芸,手指发抖,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她这二女儿许久没闹脾气了,她都忘了她有多固执,认定了的事谁也劝不动。
    屋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煤油灯芯噼啪爆了一下。贝贝似乎被嚇到,丟下布老虎,怯生生地望向妈妈。
    周翔走到林晓芸身边,面向刘真兰,“婶子,店里用人,我有我的章程。明松表哥,確实不合適。这事,就到此为止吧。晓芸在气头上,话赶话,您別往心里去。”
    刘真兰看著女儿铁青的脸,女婿温和却不容反驳的眼神,还有儿子不赞成的目光,满腔的盘算被击得粉碎。
    她颓然地跌坐回椅子上,像一下子被抽走了力气,脸上红白交错,最终喃喃道:“老了,不中用了,我不在这招你们嫌弃,我这就走。”
    林晓芸见妈妈这副模样,心里不是滋味,她语气软了下来,“妈,人的能力是很渺小的,很多事我们都无能为力。像大哥他们踏实、肯干、能吃苦,还听劝,我们能不帮吗?”
    “姨妈家的事儿你就別管了,他们家门口修路,田地卖了那么多钱,一大家子人没个长脑子的,也不用这笔钱来盖房子或者做生意,全都胡吃海喝的造完了,那时候咱家情况那么难,他们也没借过你半毛。他们家日子过成现在这样都是自己作的,跟我们没关係。”
    “你想给姨妈买点吃的用的,我们谁也不拦著,其他事的话还是算了,你別咸吃萝卜淡操心的。你想拉他一把,只怕他还觉得你多管閒事呢。”
    论嘴皮子,刘真兰还真不是林晓芸的对手,最终败下阵来,不再多说什么。
    林晓峰搀著刘真兰,“行了妈,这么晚了,我们回去吧,晓芸他们要睡了。”
    周翔送他们出门,对林晓芸道:“我去趟二伯家,问问周旺哥想不想去我们店里干?”
    林晓芸点头:“行,你去吧。”
    周翔打著手电去了村子另一头的二伯家。堂弟周旺已经睡下了,二伯听闻周翔来意,又去拍门把人叫起来。
    周旺家三个孩子好不容易哄睡下,正在被子里跟自家媳妇探討人生,被这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嚇得差点没萎了。
    他咬著牙,没出声,被自己媳妇儿推了推肩膀,“爸叫你呢!”
    周旺奋力耸动,匆匆解决了穿上衣服下床开门。
    他脸色黑沉如墨,没好气地瞪著自己亲爹,“爸,大晚上的你干嘛?嚇死我了。”
    站在身后的周翔上前一步,“二哥,是我找你有事,打扰你了。对不住。”
    周旺心里骂娘,强挤出个笑脸,“是翔子啊!你找我什么事?”
    周翔开门见山,说了店里需要个人手帮忙,问周旺愿不愿意去。
    周旺想起前两天周虎回家说的,周翔的仓库被烧,欠了一屁股债还没还清,在了他那儿干活,工钱都发不出来。
    他面露为难:“翔子,我倒是想去城里见见世面。但你看,地里一堆活,明天要犁后山坡那块地,实在抽不开身。”
    周翔心里有些遗憾,他两三岁的时候掉河里,家里人大人都不在,顺著河水飘了一段路,被在河边挖地的二婶发现捞起来的。
    周翔从二伯家出来,夜风冰凉,吹得他打了个哆嗦。
    二婶的救命之恩他一直记著,总想找机会回报,可人家不接这茬,他也不能强求。也不多劝,只点点头:“嗯,地里活要紧。那你先忙,我再问问別人。”
    他打著手电,脚步未停,转向旁边大伯家。大伯家院墙低矮,院子里收拾得比二伯家齐整些,檐下掛著几串枯黄的玉米叶。这个时辰,屋里还亮著灯。
    周翔敲了敲门,很快,门吱呀一声开了,是大伯,“翔子?这么晚咋过来了?快进来。”大伯有些意外,侧身让他进屋。
    “我找三哥有点事儿,他睡了吗?”
    “没呢,灯还亮著,你过去吧!”
    周翔应了一声,转头去了左边的屋子。
    堂屋里,周勛正坐在草墩上,就著煤油灯修补给旧锄头加楔子,木把磨得油亮。
    “大伯,三哥。”周翔点头打招呼,没多客套,直接说明了来意,“我在鲁县的店里送货的人手不够,想找个人搭把手。管吃住,工钱按月结,想问问三哥愿不愿意去?”
    周勛停下手里打磨锄头刃的动作,抬起头。他是个国字脸,皮肤黝黑,眼神朴实,听了周翔的话,只是憨厚地笑了:“去城里干活?成啊,翔子。我別的没有,就有一把子力气,地也犁完了,不过点洋芋包穀的时候能请几天假吗?你嫂子一个人忙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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