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鹅馆中,直到千守戳了戳野吾的肩头,野吾才从水母箱的地方回过神来。
    千守好奇的向著他刚刚视线的地方望去,只发现那个已经不再维护的水母箱,没看出什么奥秘来。
    “水母怎么了吗?”千守好奇的问。
    “嗯...那是种死亡后会自我分裂的水母,所以我就想到被扯断后会自我分裂的触手,然后...”
    “停停我懂了,野吾你不用再说下去了。”千守一时扶额。
    “哦对了,你刚刚是不是在说企鹅?”
    “没有,你听错了...”千守有些气闷的扭头。
    但野吾依然將目光投向了关於企鹅配偶的介绍,並若有所思的摸起下巴。
    可惜千守已经不再认为他会被这种“忠贞不渝”的介绍打动了。
    千守猜想野吾的脑子里,大概在想一些春天再次到来后,企鹅在族群中通过叫声辨认自己去年的配偶。
    然后等到今年的交配结束后,才骇然的发现自己认错了之类的事情。
    直到下一个春天,这只企鹅才会拍拍其他企鹅的肩膀说。
    “不好意思兄弟,这是你老婆,去年认错了,今年还给你。
    哦对了,还有这窝是你老婆的儿子。”
    实际上野吾倒是没这么想,他只是在想像遍布著纷扰叫声的企鹅群中。
    会不会有那么一只闭口不言,在上一个春天就没找到配偶的可怜傢伙。
    企鹅馆的玻璃前,两个人紧挨著站立,型號过小的衬衫勒著胸部,让千守有些不舒服。
    野吾则遗憾於官方没有加装一些人工降雪的装置,只有冰原的企鹅馆,看起来有些无聊和单调。
    来到东京后,他有几年没见到雪了。
    东京的冬天总是乾燥晴朗,即使偶有小雪,也是落地即化。
    两个人大概只隔著一拃的距离,野吾的眼神清澈明亮,心无旁騖的像是个便衣的企鹅馆导购。
    千守则低垂著眼帘,心思涌动。
    星见千守觉得黑川是个奇怪的人。
    有时候他细心到记得自己不擅长高跟鞋,会在下楼时伸出手臂。
    有时候又粗心的像是眼瞎,就算自己踩一双高蹺出来,估计他也只会说。
    “誒呀千守,好久不见你居然长高这么多。”
    就像现在这样,明知道自己想和他聊企鹅的事情,看完介绍后又一言不发。
    其实星见千守,並不是真的想在这样的情况下来见野吾。
    因为最近一段时间,她发现和黑川野吾的相处愈发的无法轻鬆。
    好像事事都要小心应对,生怕哪里出了错误,或者遭到厌烦。
    但在当时,主编的消息已经发出,她也没法再做別的解释。
    硬要將真相大白於天下,指出主编才是那个犯罪的人当然也可以,黑川野吾估计也会欣然接受。
    但是,將这个恶作剧戳破,好像本身就会暴露什么东西。
    比如恶作剧诞生的原因,还有...自己对野吾的奇怪態度。
    按照主编的说法,黑川野吾是借著“假扮情侣”的理由在追求自己,弄假成真。
    但就千守看到的,他本人的行为却好像一直摇摆。
    偶尔让千守觉得“没错,就是这样,主编不愧是主编,真是太对了。”
    偶尔又让她觉得“不对,这傢伙好像完全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態度。”
    千守不知道这个看起来经验为零的傢伙,究竟是本性如此,还是无师自通的学会了网络上所说的高段位“拉扯”的技巧。
    她决定回去后,再找主编仔细的研究一下,但愿能得到更加“正確”的答案。
    其实在此之前,当时听到千守说这事的毒嘴主编,也並非真觉得野吾这就是要追求千守了。
    她更多的是一种看热闹和顺带彰显一下自己老资歷身份的心態,一半胡掐一半推论的说出了这样的话。
    只是越说越佩服自己的洞察力最后连自己都相信了而已。
    主编这完全出於偶然才对千守说出的话。
    却仿佛某种说出口才会应验的预言般,將星见千守从原本的观眾席扯上了舞台。
    让这件本该在搪塞了雨宫熏之后迅速结束的事情,进一步被拉入了未知的漩涡之中。
    企鹅馆中,千守抬头看了看捏著下巴的野吾,野吾注意到她的眼神,低头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千守错过眼神,轻轻的鼓起嘴。
    野吾思考了一会儿后,敲了敲手,大概“知道”了星见千守是不满於什么,於是从玻璃前离开。
    千守看著自顾自突然离开的野吾,有些疑惑的朝著他喊道,“野吾,你去哪里?”
    “马上回来,你先待在这里。”野吾招了招手。
    他心想星见千守应该是不满於自己的待客礼仪,毕竟门票都是千守购买的,根据社交潜规则,自己应该回赠给她什么才对。
    他来到了企鹅馆的外部,工作人员守候的摊位前,排著不算长的队。
    大部分都是两两一对儿的情侣,来购买企鹅馆的周边。
    摊位的箱子里,是一对儿能当作钥匙扣的企鹅公仔。
    一只正常的公企鹅,一只擬人化后,有著夸张眼睫毛,让人稍微有些出戏的母企鹅。
    两个公仔头顶的锁链还连接著半个心形,一公一母刚好能互相吸住,拼成一个完整的心形。
    虽然拿这个送她有点奇怪,但是企鹅馆里也没什么別的东西了,野吾打算就把这个当礼物,就地送给千守了。
    让她空手回去,確实也不是很好。
    轮到野吾时,他没等工作人员介绍,就从箱子里抓了一对儿,直接买了单,没注意到工作人员有些古怪的表情。
    直到回馆里的路上,他才发现自己刚才没留神,抓了两个公企鹅出来,毕竟公母张的实在太像。
    想要回去更换时,他才发现刚才还不长的队,现在居然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个旅行团,將队排满。
    他只得试著把两个公企鹅拼一拼。
    “...她也没见过这个公仔,应该不知道原版是一公一母的...”
    努力之后,野吾发现,两只公企鹅根本吸不到一起,只能把那半个心形反过来才能吸住。
    於是原本的心形被以中轴线为界切开,右半的那个朝上旋转了一百八十度,现在看起来更像一上一下的两颗...蛋。
    而且垂落下来的企鹅公仔,不再是刚才工作人员展示的那种彼此紧挨,相亲相爱的样子。
    而是一个朝前,一个朝后,好像两个有生死之仇,转身时就要拔枪对射的牛仔。
    野吾一时扶额,將两个公企鹅拆开,全当这事没发生过。
    回到场馆后,野吾如常的微笑,將两只企鹅公仔晃在手上,送给了千守。
    “你不是对企鹅感兴趣吗,就把这个当作纪念吧。”野吾说。
    “原来你是去买这个了,谢谢!”千守有些惊喜的收下,嘿嘿的笑了笑。
    她觉得黑川野吾好像又回到了那个“细心”的时候。
    小心的打量著手里的公仔,千守確实没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
    她当然不知道这个公仔还有性別的区分。
    看著上面掉著的那半个心形,她下意识的动手,想试著拼在一起。
    此时,野吾按住了她的手指,神情肃穆,“答应我...千守,无论发生什么。
    都不能將这两个公仔拼在一起...”
    千守不明觉厉,一时感觉自己手里拿著的是什么恐怖的东西。
    她颤颤巍巍的收回了好奇的手,点点头,“好吧...野吾。”
    这对儿公仔本来应该是情侣一人一个。
    但是黑川野吾並没有留自己的那个,而是將两个都一股脑的塞给了千守。
    千守一边走,一边摇晃著手里的公仔,只有半个掌心大的企鹅看起来可爱非常。
    上面的心形,应当就是要拼在一起的。千守有些脸红,心想这会不会是野吾的暗示?
    可是那样的话,他为什么不自己留一个呢?而且还不让自己拼在一起。
    类似的东西,肯定是情侣两人,一人一个吧?
    她本想开口询问,但最后只是张了张嘴,就有点脸发烫的闭上了嘴巴,没敢真的问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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