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这次来找我,是买车需要钱?”燕义清终於开口问道。
    有戏!俞斌暗喜!对方主动问了那这事情就有的谈!
    “这买车是要买个新的最好,我已经物色好了,就那个敞篷的五征三轮。”
    “2000块就能到手,现在手里有1000。”俞斌开口,说出了眼下需要的钱数。
    借钱这事是直来直去好些,再委婉別人不想借你你还是拿不到。
    燕义清掐了剩下的半根烟,眼珠子滴溜溜地转著。
    “斌儿!你这缺的数目也太多,你老叔这两年虽然挣了点可一下也不能拿出1000块给你,你说是不是?”
    一旁的燕婶子急忙开口,生怕自己说慢了燕义清就要答应下来。
    俞斌对这一家的反应早有预料,这年头一下要上1000確实不合理。
    “婶子,你先別忙,听我讲完。”
    “这车倒是不急著买的,也用不著一下拿出那么多。”
    “现在咱们村子的暖气刚刚开始安装,眼下冬日煤炭需求少,毛利看起来自然低可按现在的发展趋势看下去,这家家户户都要烧煤確是迟早的事。”
    “到时候这冬日的煤需求一上来,这得的利自然也就大了,更不要说除了冬天以外这三轮还可以帮人收东西,拉货。”
    “老叔你就是干工地的啊,现在盖楼建房子哪里不需要来车子拉建材?”
    俞斌把自己的判断说出,就是要向燕义清证明这钱借出去不会打水漂,甚至有利可图。
    “再说也不一定非要1000块,三头五百的都行,咱们可以打条子,带利息的!”
    “嘿!爷们!你这判断还真对!”燕义清终於开口了,他仔细思索了一下俞斌的分析,结合这几年的势头发现这小子说的还真有道理。
    说著他就坐到俞斌身旁拍了拍他的大腿。
    这个时代,建筑行业兴起,那么建材便是刚需,建材要怎么到工地呢?
    自然需要车来拉,而且是大量的拉,所以这时候谁要有个小三轮去拉砖,勤快一点一年收入五六千块不是什么难事。
    “我就说咱斌儿是个干买卖的好材料。”此时的燕义清却是对俞斌更加高看一眼。
    “这钱倒是你那个借……不过嘛,现在不行,少说得个三五个月,你老叔我虽然叫个万元户,可手头也就千把的閒钱。”
    燕义清解释道。
    这话倒是没有扯谎,年入过万又不是手头剩下一万,人家总是要花一些,存一些,再拿出一些走走关係。
    另外燕义清也是留了一个心眼,开三轮这活虽说赚钱,但也要看这人有没有那个韧劲。
    这人若是吃不得拉东西的苦,便是给他一个翻斗也是白瞎。
    俞斌点点头,他自然也知道这事情急不得。
    “这事不急,反正现村里的煤也没那么多需求,我已经和东子商量好搭伙,先用他家那个倒骑驴拉上十天半拉月的。”
    “倒骑驴?那玩意可是得实打实让你骑回来,这一来一回快的也要四个小时吧?”
    燕义清有些惊讶,用倒骑驴拉煤亏这两个小子想得出来。
    “我跟东子算过,一车少说能拉回来500斤,一天两趟两天咋说也有一吨了,咱们村现在也就十多家用煤。”
    “头几车分散点给这些家拉回来,后面慢慢补。”
    “不到一个月,每家都能有一吨的煤用。”
    俞斌又把拉货的方法告诉燕义清。
    燕义清频频点头,一时间对眼前这个20出头的小子產生了许多兴趣。
    都是一个村的,这孩子以前明明没拉过货,却把往后拉煤的计划安排的如此妥当,全然不像是一个新手。
    “那这样,正好我家今年的煤还没拉来,我大概需要两吨左右,全包给你了。”
    想到这燕义清,便决定先用今年拉煤的活试一试这个俞斌,挣钱可不是上嘴皮碰下嘴皮那么简单,不能光说不练。
    “好嘞!老叔这活你放心交给我,保证你这煤好烧又便宜!”俞斌连忙答应。
    “那我就等爷们的煤给我过个暖冬了!”燕义清举起手里剩下的啤酒,和俞斌碰了个杯。
    俞斌则是將自己的杯口对准燕义清的杯底,两杯相撞轻脆的声音传来。
    “咱爷俩干一个!”
    “来!干!”
    有些时候这事总是要在酒里面谈成,这是中国人几千年来传承下来不二经验。
    艷阳高照,窗子上的冰花化成一条又一条长长的水跡,细小的水珠牢牢掛在窗面,让院中的景色依然模糊不清。
    俞斌被燕义清夫妇送出黑漆大门。
    “老叔,婶子,別送了!我这就回去筹备,保证第一时间给咱家拉来过冬煤。”
    俞斌摆摆手,示意两人回屋。
    他抬脚,往八队方向走去,此刻双脚轻盈无比,重获新生的感觉真是美妙无比。
    那个53岁俞斌无论如何都想不到,有朝一日自己还能拿个脱离拐杖重新获得那一双健康的腿。
    花有重开日,人得再少年。
    他也不曾后悔上一世为家庭奔波落下了隱疾,若此生仍旧需要他那样付出,他依然愿意。
    就这样想著,他走到了自己家的门口。
    院外,一棵五米高的榆树牢牢矗立。这老榆树,命长得很。是他爷爷在世时候就长在院外。
    树上的榆钱长了又掉,掉了又长,反覆了几十年。
    足足熬走了俞家四代人,到俞斌死的那个春天,他依然开出了香甜的俞钱。
    只是这榆树似乎也带点脾气,应是在还是小树时被人摘多了,此后便狠狠扎根,疯狂生长,竟是在俞斌老时半点够不到它的榆钱了。
    老俞越是执拗的想摘,老榆就越是倔强的生长。
    他走到树旁,那只年轻又满是茧子的健康手掌,轻轻拂过满是沟壑的树皮,仿佛是在抚摸时光的皱纹。
    “老榆啊!老榆!”
    “你说你上辈子干嘛那么较劲呢?”
    “老伙计,来年的春天可要把榆钱结的甜一些,我要多摘一点。”
    冷风一阵接一阵吹著,吹得榆树枝椏摇曳,似是在宣泄著不满。
    “不乐意也不好使!现在的我可是还能爬梯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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