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被击飞,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剧痛从脊椎骨传至身体各处,几乎撕裂了乌达拉吉的意识。
    “啊……乡巴佬,你该死!”他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掷出木棍,露出尖锐獠牙嘶吼道。
    人类被地精恐惧的表情惊嚇,愣在原地,没有躲过飞来的木棍。
    伍夫加·白橡的两个人类士兵见此,脸上皆是一喜,没有参与对乌达的战斗,也没有阻止。
    乌达鬆了一口气,拔出腰间的血斧,盯著多恩,缓缓贴著墙边平移。
    渐渐冷静的大脑,转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事到如今,如果不能躲过两个人类士兵,仅仅是逃脱该死的乡巴佬的长棍威胁,將毫无意义。
    他们两个一定会抓他回来,把他丟到乡巴佬面前,迫使他重新开始战斗。
    毫无疑问,这是白橡对他的新一轮试探,否则就这两个蠢货的脑子,一定会选择更高效的亲自动手,而不是依靠另一个蠢货。
    战,必须战斗。
    打死该死的乡巴佬,让其他乡巴佬再也不敢放肆!
    而他的法术,將会是两个蠢货士兵的临死亡钟!
    他紧贴著凹凸不平的岩石墙壁。
    期待墙上凸出的窗台,能卡住对方的长棍。
    而且他需要时间,需要等待身体上的剧痛平復……至少不会影响他的动作。
    突然间,多恩手中的长棍动了,伴隨著撕裂空气的引爆,在空中划出一道圆弧。
    乌达左滑步的同时,下意识的矮下身子。
    长棍从头顶扫过,差一点就会让他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爆开。
    “蠢货,你爷爷在此,打准一点。”乌达忍著痛大声叫骂,吸引人类的注意,好延缓他的小心思被发现的时间。
    果然,多恩被气得浑身颤抖。
    “该死,该死!”多恩叫骂著,长棍横批竖砸,舞得呼呼作响,每一下都包含著夺走地精性命的怒意,但毫无章法,起手动作比卫兵队长慢了太多。
    乌达敏锐的感知可以清楚看到多恩动作的每一个细节。
    看到长棍的手动之前的轻微颤抖,足够让他判断出长棍的攻击轨跡。
    他滑步闪躲,躲开长棍轨跡。
    不清楚是否痛苦激发了肾上腺素,他的步法越发灵活,每次都能提前站在攻击范围之外,却动作很小,不费力气,又能刚好躲过去。
    即便被打中了,也只是擦过皮肤或头髮,並无大碍。
    旁观的两个士兵惊掉下巴。
    地精就好像是和愚蠢的酒鬼赌棍在演戏,每一次攻击、每一次闪躲都恰到好处。
    即便换做他们自己都绝无可能做到这一点……老爷果然说的没错,地精变了!
    多恩的动作越来越慢,因为酒劲导致的衝劲在迅速消失。看到地精像个泥鰍般狡猾后,思考的能力重新回归脑袋。
    思考让他感到恐惧,地精狠毒的眼神让他后悔。他想要求饶,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旁边两个代表司法官的士兵更是让他无法放弃达成的交易。
    乌达將一切看在眼中。
    但战斗已然开始,在敌人死亡前,就绝对没有停止的理由。
    而且在这种攻击下,他的步法在飞快进步……必须把握这个机会。
    结束,绝无可能!
    必须要刺激这贱种,確保他不会结束战斗!
    乌达捂著肚子,表现出虚弱到隨时可能摔倒的模样,嘴上却骂个不停:“乡巴佬,来呀,杀了乌达,快杀了乌达,否则乌达早晚砍下你的脑袋,剥了你的皮,剁碎你的肉拿去餵狗!来呀!”
    不堪一击的脆弱,和强硬的话,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酒鬼多恩眼中的恐惧在减弱,憎恨和希望在增多。
    “只要杀了你,我的债务就清了,我就能重新生活,杀了你……”多恩重复著念叨,再度变得兴奋。
    原本虚弱的攻击开始变得凌厉。
    “对,就是这样,再快点,再快点,就差一点就能打中乌达大爷了。”乌达碎碎念个不停,用自己都觉得刺耳烦躁的声音干扰对手。
    对手本就不多的智慧,在挑衅和讥讽下,无法组建成完整的思绪,彻底失去对当前局势的判断。
    攻击成了他的唯一反应。
    只是出手动手越发混乱,速度越慢,呼吸越发急促,额头渗出了细密汗水。
    与此同时,乌达身体的剧痛已经平復。
    频繁闪躲中,他的力气消耗不多,仍然游刃有余。
    他停止嘲讽,在对手长棍又一次戳空后,深深吸了一口气。
    就是现在!
    趁著长棍被抽回的瞬间,双足狠狠蹬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气,身体几乎贴著地面向前激射。
    多恩被这突如其来的进攻嚇到,浑身颤抖,本能的想要侧身躲避。
    但他的反应岂能逃过乌达的感知和临场反应。
    左脚仿佛一根钉子狠狠扎在地面,身体在惯性衝击下向前,却被左脚束缚,身体原地旋转。
    速度太快,多恩看到地精突然衝过来,然后消失,紧接著便感到菊部被撕裂的剧痛。
    “啊……”人类发出痛苦哀嚎,乌达已经抽出斧头。
    鲜血飞溅,染红了地精的身体。
    旁观的两个士兵惊讶的已经说不话来。
    人类身体轰然向前倒下,打破了街道的平静。
    一个披头散髮的女人爬出门槛,露出满是淤青的脸,虚弱的请求道:“放过他,他只是被误导了,误入歧途,放过他吧。”
    乌达瞥了一眼,染血的嘴角弯起恐怖弧线,踏步上前,高高举起血斧,斩下男人还握著长棍的手。
    紧接著,是左手、左腿、右腿。
    “够了,快停手!”士兵鲁蒙特大声制止,却看到满脸鲜血的乌达回头看来。那笑容是那么瘮人,一丝寒意凭空乍现,士兵闭上嘴,停住了脚步。
    血色弧光从空中闪过,烂酒鬼的痛苦哀嚎骤然停歇。
    街道上一片安寧,趴在门槛上的女人停止了啜泣,就连寻常的虫鸣鸟叫在此刻停止。
    多恩尸首分离。
    乌达再次原地,任由鲜血喷涌在自己身上,感受著来自灵魂和身体的双重悸动。
    但这还没有完。
    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时刻……恐怖就要在鲜血和死亡中建立!
    他捡起仍在喷血的脑袋,啐了一口吐沫,然后將其头髮绑在腰带上。
    “哼哈哈哈……”他大笑著,扫过两位士兵,“这就是对抗乌达拉吉的下场,这就是敢欺辱乌达拉吉·薰衣草的下场。无论是谁,必將难逃一死!无论是出於何种目的,都將难逃一死!”
    说罢,將断裂的两只手扔到二人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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