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寻机高价出手。”
    “还是壮士断腕,直接献给前辈高人以求庇护,都是可靠的保命之法。”
    “而在外面?”
    “散修相遇,为夺天材地宝,九死一生才是常態,哪有什么道理可讲。”
    “更何况我与他们已是死仇,他们留下的后手,只会是更加凌厉的杀招,不死不休。”
    打定主意,虞丹决定立即就返回鹊山坊市。
    但在回去之前,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必须处理。
    那便是打扫战场。
    杀人夺宝,反被夺之,此乃修行界不破的铁律。
    蒙山三修截杀不成反被反杀。
    他们身上的所有东西,无论是灵石丹药,还是法器符籙,自然都成了虞丹的战利品。
    他首先走向离他最近的侏儒残躯。
    忍著浓重的血腥味,虞丹仔细地在他的躯干上摸索著。
    然而,一番搜寻下来,结果却让虞丹有些啼笑皆非。
    这侏儒身上简直乾净得像被別人洗劫过一样。
    除了贴身藏著的十三块下品灵石,再无他物。
    “真是穷得叮噹响。”
    虞丹低声自语,摇了摇头,走向鬍鬚大汉和艷丽女子的尸体。
    在鬍鬚大汉那魁梧却已身首分离的躯体上。
    虞丹经过了半天的摸索,终於找到了一个稍显鼓胀的皮袋。
    打开一看。
    里面零零散散堆著约莫八十多块下品灵石。
    此外,还有那把与他缠斗多时,此刻却灵光黯淡。
    刀刃处甚至有一丝细微裂痕的乌黑小剑法器。
    正是鬍鬚大汉使用斗法的武器。
    艷丽女子身上则更简单。
    只有一个小小的香囊里面,装著三十来块灵石和几件俗气的凡间首饰。
    那些首饰,对修士而言毫无价值。
    將三人身上的財富归拢。
    虞丹看著手中总计一百二十多块灵石和一件受损的低阶法器。
    什么增进修为的丹药,保命护身的符籙,或是炼製法器的灵材。
    一概皆无。
    这也让虞丹进一步的意识到了散修的贫穷。
    “人为財死,鸟为食亡,这点东西,也值得搭上三条命吗?”
    虞丹嘆息一声。
    將三条人命换来的战利品收好。
    最后,他屈指连弹。
    三颗龙眼大小、散发著灼热气息的赤红火球精准地落在三具尸体上。
    “噗嗤!”
    火焰瞬间升腾而起,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浓烟夹杂著焦糊的气味瀰漫在山坳中。
    虞丹面无表情地看著这焚烧一切的火焰。
    直到三具尸体彻底化为灰烬。
    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此地。
    但他並未立刻返回坊市。
    体內法力在之前的激战中消耗甚巨,此刻十不存一。
    在这种状態下赶路,无异於將自己暴露在更大的危险之中。
    虞丹在附近寻了一处极其隱蔽的山洞,盘膝坐下。
    运转功法,汲取著天地间稀薄的灵气。
    整整耗费了一个时辰。
    虞丹才感觉丹田重新充盈,法力恢復至巔峰状態。
    一股久违的安全感稍稍回归。
    他不敢耽搁,立刻起身,足尖在崎嶇的山石上轻点,身形如一道残影。
    在密林山涧间急速穿行,以最快的速度向著鹊山坊市的方向掠去。
    当那熟悉的如水波般的传送光墙终於出现在视野中时。
    虞丹紧绷的心弦才稍稍放鬆。
    见此,他毫不犹豫地踏入光墙。
    坊市內熟悉的喧囂和淡淡的灵气波动扑面而来。
    直到这一刻,虞丹一直悬著的心才真正落回肚子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回到自己租住的那座僻静小院,关上院门,打开禁制。
    一股疲惫感如同潮水般立刻席捲全身。
    激烈的生死搏杀,法力的巨大消耗,让虞丹的精神高度紧张。
    也让他感觉到了难以言表的疲惫。
    练气期,终究还是肉体凡胎,需要饮食休憩来恢復元气。
    或许只有那传闻中的筑基,甚至修为更高一些的修士。
    才能真正做到餐霞饮露,辟穀长生,凭虚御风,逍遥自在吧。
    这一觉,虞丹睡得昏天暗地。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窗外已是天光大亮。
    他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洗漱更衣。
    换上一身乾净的衣衫,將昨日的气息尽数洗去。
    收拾停当,虞丹离开了小院,脚步沉稳地走向坊市较为热闹的区域。
    他的目標很明確。
    位於一条相对清净街道上的“听轩小阁”。
    推开那扇古色古香的木门。
    熟悉的淡淡墨香和灵材散发的混杂气息钻入鼻內。
    虞丹一眼便看到那位徐姓儒生正安然地坐在他那张红木圈椅上。
    他一手捧著一只青花瓷杯,杯口热气裊裊。
    另一只手轻轻拨弄著杯盖,神態悠閒,正细细品味著杯中香茗。
    阳光透过窗欞洒落在他身上。
    那份从容愜意。
    与虞丹昨日经歷的生死搏杀形成了天壤之別,看得虞丹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羡慕。
    在坊市这一年多时间里,他与这位徐姓儒生。
    通过数次不算太深的交易和一些刻意为之的接触,也算得上是熟识了。
    虞丹也了解到一些关於对方的信息。
    据徐姓儒生自己所言,他祖上便在鹊山坊市扎根。
    其父辈更是经营了百余年,才攒下这份不算太大却也足够安稳的家业。
    他本人对打打杀杀,爭抢机缘这种行为毫无兴趣,反而在经商一道上颇有天赋和热情。
    於是顺理成章地继承了父辈的积累,在这坊市中开了这家“听轩小阁”。
    这小店不显山不露水,做的生意却颇杂。
    低价收购一些破损或淘汰的法器进行修復或拆解材料。
    充当中间人,帮人买卖些来路或用途不便明说的物品。
    也贩卖一些或真或假、或重要或琐碎的各方消息。
    是个消息灵通,路子颇广的人物。
    “哟,虞道友。”
    徐姓儒生见虞丹进来,脸上立刻堆起温和的笑容。
    放下茶杯,热情地站起身招呼道。
    “看道友行色匆匆,昨日方离坊,今日便回返?”
    “怎么,这是遇到了什么不便之处?”
    他的目光在虞丹身上扫过,带著一丝探究之色。
    虞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走到一旁的椅子坐下。
    他心中那份关於修行前路的忧虑並未散去。
    突破练气四层后,他的修为再次陷入了凝滯。
    进度微不可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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