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確实还是有点棘手。
    林伟杰现在从心理上和能力上都做不到印度通常有钱有势的人那种处事风格。
    所以是不可能真把这个男人沉塘了。
    林伟杰让纳拉瓦继续控制住男人,但別过火,然后拉著吉雅到一边,小声问她:
    “你现在的身份,靠谱吗?”
    按道理说吉雅能用现在的名字进入孟买大学,毕业,进入安南律所,还长袖善舞地保持多边关係,她的身份应该算不怕被人揭穿的,但林伟杰总要问一问。
    吉雅点点头:
    “我现在的身份,是我老师帮我和那家人谈的,过了明路,我凭本事考的大学与执业资格。”
    简单的话透露出好几个信息。
    第一,她的老师不简单——属於那种即使无法阻止顶替发生但也能让对面忌惮,愿意和平解决、给吉雅一条生路的身份。
    第二,她这个身份就和拉克希米的身份一样『过了明路、官方认可』,不同的是吉雅后面的这些学歷与资格证都是实打实自己考过的,没有舞弊破绽。
    林伟杰点点头,又问了第二句:
    “律所內部,你能控制住场面吗?”
    吉雅毅然道:
    “可以。”
    “还有人知道他进城来找你吗?”
    林伟杰很自然推测,男人若来自孟买附近的贫民窟这种犄角旮旯,也不会这么蠢。
    “我可以不承认见过他。”
    吉雅淡淡道——也许是早就设想过这一天,她並不是很慌张。
    问题问得简洁,回答回得简洁,但两人眼神交流之外,还有许多不简单的地方。
    林伟杰转头叫纳拉瓦:
    “柏星教过你怎么把人弄晕別弄死吗?”
    纳拉瓦心领神会,在男人没反应过来之前就一个收刀落在男人脖子后给弄晕过去了。
    完事纳拉瓦才得意道:
    “柏星怕我掌握不好力道,叫我只有对恶徒才能用这招。”
    林伟杰吩咐他想办法和司机一起把这个人弄后备箱。
    “扔到警局报案,就说偷车。其他证据什么的——”
    林伟杰看吉雅。
    吉雅咬了咬唇,道:
    “我会搞出来的。”
    然后她有点犹豫地欲言又止。
    林伟杰摆手:
    “你先处理这事,我先去见你老板,就说我叫你给我跑腿去了。”
    吉雅流露出感激的神色,跟著纳拉瓦和司机出去了。
    这件事或许对吉雅是天大的威胁,但对林伟杰来说只是一件小事。
    如果这个男人隨便就能被人收买卖掉別人的逆天改命机会,那么他被人扔看守所里面感受一下大印度国情,也是合理的。
    所谓国情就是,在这个国度——案件处理的平均速度大概在5-10年,最长的马图拉清真寺宗教財產纠纷案已经从1885年拖延到了2006年已经121年。
    再比如萨尔曼·汗身上那些盗猎、酒驾撞人,还有最近又被起诉的打记者的案件,拖了好多年,还將拖很多年,都得不到处置。
    再再比如,印度的议员至少四分之一的人身上有重大刑事案件诉讼,只要没宣判,就可以一直当议员,而宣判嘛,少说十年起步,二十年不晚。
    林伟杰感觉自己的道德线在不断滑坡,只能拿人性做个基本防御线。
    儘量吧。
    林伟杰想。
    ……
    ……
    杂事並没耽误太多时间,但林伟杰重新回到摄製组里,各种事儿和人也都找了上来。
    头疼地应付了財务,打起精神处理了导演助理反馈的问题,就迎来了演员的……求知若渴?
    “维杰导演,这里我还需要向您请教!”
    阿卡娜拿著剧本凑到了林伟杰身边。
    十八岁的身形尚未褪尽少女的纤细,片场强光灯下,绸缎般的颈,那天鹅颈的弧度,实在很难不把目光错误地落在那里。
    “导演?您听到我说话没有啦!”
    琥珀色瞳孔倒映著林伟杰的身影,有几分钟不解,有几分小女儿撒娇的语气。
    林伟杰摸摸鼻子,不太自然地道:
    “阿卡娜啊,你怎么这么勤快,这一幕还要很后面才拍。”
    阿卡娜认真地道:
    “笨鸟先飞呀,塔布姐姐每次都能那么快就入戏,经常一条就能过,我就算比不上姐姐,也不能拖您后腿啊!”
    阿卡娜也是典型的印度美人坯子,睫毛浓密,鼻樑高挺,皮肤虽然偏褐色,但整体比例极佳。
    不过她的演技確实算是短板,只是想到她才十八岁,还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摄製组內的人对她都宽容许多。
    阿卡娜睫毛如蝶翅扑闪,小声道:
    “我打扰到您了吗?”
    “没有!”
    林伟杰回应得斩钉截铁。
    勤学苦练,总是肯多花时间琢磨演技的好孩子,怎么能打击她的积极性呢?
    看著阿卡娜充满希冀的眼神,林伟杰也拿过自己的剧本,道:
    “我们去过一遍,先找找基线。”
    阿卡娜立刻高兴起来,拽了林伟杰的衣摆,好似不够高的小孩拉大人那种感觉,不带旖旎曖昧的纯粹烂漫:
    “这边,这边,道具老师说他那个屋子暂时没人给我练戏没问题,可別在外练啊,我怕人家笑我,我要先熟练一点才敢演给大家看的啊!”
    等到了道具间,阿卡娜才敢把自己真正想要问的说出口:
    “导演,我想问问,在您的设想里,阿卡什到底有没有真的爱上苏菲?苏菲如果爱上阿卡什又是怎么才能清醒抽身的?”
    阿卡什是《调音师》男主的名字,苏菲是电影里男主的女友。
    苏菲与阿卡什相遇的时候,阿卡什是装盲的,后来苏菲发现了对方的欺骗,再后来在阿卡什捲入女反派的杀夫案的时候,她选择了举报凶案与男友的装瞎。
    阿卡娜出演苏菲,发出这样的疑问,大概是因为小姑娘没谈过恋爱,担心理解不了这样的逻辑就演不好角色。
    “男人有时候只要有好感的喜欢,就能推动一段感情,而女人不管出於什么原因背叛,都是因为她的爱不纯粹了。
    所以,阿卡什没有苏菲当初爱他那样爱苏菲,而苏菲则是把道德感置於阿卡什之上。”
    阿卡娜歪头,可可爱爱地皱眉:
    “好难哦。”
    也不知道是说揣摩角色,还是在说感情这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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