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门,热气裹著浓郁的牛油香味扑面而来,大厅里人声鼎沸,红油在锅里翻滚,室內的温度也明显高出外面不少。
    服务员迎了上来:“您好,几位?”
    “两位,有包间吗?”
    “包间有低消的,两位坐大厅也方便。”
    “没关係,带我去包间。”陆志远跟著服务员穿过嘈杂的大厅,进了个靠窗的小包间,“我先问问朋友吃不吃辣,再点。”
    拨通电话:“喂,一妃?”
    “陆志远,你到了?”手机里传来她的声音。
    “到了,在渝味火锅,在牡丹园旁边这个路口。”
    “那快了,我几分钟就到。”
    “我这边先点锅底,你能吃辣吗?”
    刘一妃想了想:“中辣吧。”
    “行,待会儿见。”
    陆志远打完电话,勾选完菜品,扭头对著服务员说:“中辣锅底,另外五瓶喜力啤酒,一瓶常温的,菜儘快上吧,我朋友马上就到。”
    等交待完毕,他来到店门外,点了根烟,靠在路边的树上,看著车来车往,时间在慢慢流逝。
    菸头熄灭后不久,一辆保姆车停在面前,车门滑开,那个熟悉的小身影跳入眼帘。
    此时不到十八岁的刘一妃,仍是青涩少女模样,眉眼间稚气未脱,笑起来露出浅浅的酒窝,这谁顶得住啊!
    傍晚的余暉照在她侧脸上,勾勒出粉嫩的轮廓,长发散在肩头,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背著个小包,正快步向他走来。
    陆志远看得心里莫名一跳,主动移开视线,不好是我的因果在变动。
    “陆志远,好久不见,想我没?”她走上前笑吟吟地问。
    “一妃,好久不见。”
    他表面客气了一句,心里想著,想你是一点没有,但是想你的钱上大大的有!
    “穿这么少,不冷?”
    “车上不冷呀,你看我今天穿得好看吗?”她说著还侧身展示了一下。
    “好看好看,”他敷衍地回了句,心里想著,人不会十全十美的,总得失去点什么东西是吧。
    陆志远领著刘一妃穿过嘈杂的大厅来到包间,此时菜已上得七七八八了。
    顺手拉开椅子:“坐吧,菜都快上齐了。”
    他顺势坐在旁边,拿起边上的啤酒啵地撬开,看向旁边的刘一妃询问:“喝点吗?”
    “我啊?我妈不让喝酒。”
    见她的样子好像想尝尝,陆志远又继续劝说:“今天你妈又不在,怕什么啊?”
    刘一妃眼巴巴看了看酒,又看了看他,伸出一根手指头,试探性地问:“那就尝一口?”
    打开那瓶常温的递过去,陆志远又不放心地嘱咐道:“少喝点,喝醉了我可不管,直接扔马路上。”
    “没杯子吗?”
    “喝啤酒要什么杯子,一倒全是沫,对瓶喝才痛快。”
    陆志远先灌了一口,看著她试探性地抿了抿,“怎么样好喝吗?”
    “还行,没想像中好喝,以前看大人吃饭,喝得那么开心,还以为多好喝呢。”刘一妃吐了吐舌头,回了一句。
    “酒这东西,没烦恼的时候难以下咽,有烦恼就让人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她翻了个白眼,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什么歪理。”
    陆志远笑了笑没回,反而夹起一片毛肚放进翻滚的红汤,又把烫好的毛肚放进她碗里,隨口提醒:“出门怎么不戴口罩?现在狗仔盯得紧,被拍了麻烦。”
    “忘了嘛,这有什么好怕的啊。”她吃著毛肚含糊道。
    “一妃,人红是非多,自己得多注意点。”
    “知道啦!”她眼皮都没抬,敷衍地应著。
    边吃边聊了一会儿,陆志远从包里取出剧本递过去:“你先看看角色唄,顾小北,跟你以前演过的都不太一样。”
    刘一妃接了过去,仔细看了几页,抬头看著他:“上次只听了个大概,现在看写得不错嘛!”
    “那当然,这就叫专业!”他半开玩笑道,“不过还差钱啊,得靠你带资进组,不然的话,我只有去找別人了。”
    “这怎么能允许呢?回去我就搞定妈妈!”刘一妃爽快答应——“准备什么时候开机啊?”
    “后天六號吧,顺便让你多休息一天,好好看看剧本。”
    “算你有点良心!”她笑著吐槽了一句,又喝了口啤酒,脸上渐渐泛起红晕,酒量是真差啊。
    陆志远又打开了一瓶酒,漫不经心的问:“最近有什么安排啊,你妈妈给你接了什么活?”
    “六月有个游戏gg,等几个月可能跟索尼签唱片吧。”
    “唱片市场也没几年了,现在进去纯属浪费时间嘛,还不如在学校好好打磨演技。”
    他出於好心还是劝了俩句,记忆中,她去索尼简直是浪费时间,没掀起什么浪花。
    “说得你好像很懂一样?”
    “你回去上网查查资料就知道了,国外在线音乐市场越来越火,传统唱片业很快已经开始萎缩了,现在入场不是时候,而且你还没有天赋!”陆志远就这么看著她,认真的解释,见她没说什么,又继续补充。
    “娱乐圈单打独斗太难了,別总想著多棲发展,先想办法把大银幕站稳了再说吧。”
    俩人磨磨蹭蹭,吃了一个多小时,等结完帐出门,天色也渐渐渐暗了下来。
    陆志远站在路边,静静看著旁边的刘一妃,正在给她妈妈打著电话。
    晚风吹乱了她的髮丝,她轻轻撩到耳后,喝过酒的脸上泛著淡淡红晕,慢慢转过头,目光落在他身上,缓缓开口:“我妈妈,让我在学校门口等她。”
    “那就溜达溜达唄,正好消消食嘛。”
    俩人慢慢往学校走著,街边的路灯不像后来那么密集明亮,却带著一种慢节奏的暖意。
    昏黄的灯光將他俩的影子拉得很长,时而重叠,时而隨著步伐分开,如同命运的齿轮,正在向著未知的方向转动。
    耳畔的虫鸣,还有空气中若有若无的香水味,都在提醒他这不是梦境。
    陆志远开始享受著这片刻的寧静,这应该就是青春的气息吧。
    偶尔手臂触碰,刘一妃会迅速往旁边挪一点点,耳朵微微发红,他觉得有趣,便开始故意逗她:“想什么?心不在焉的。”
    “没,没什么!”她眼神有些躲闪,还嘴硬的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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