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儒?
    行走的大儒?
    卢璘瞳孔微缩,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大夏文道,文位至高。
    而大儒,便是站在文位金字塔顶端的存在。
    每一个,都是行走的圣贤,是镇压一国气运的定海神针。
    前世创立了心学的半圣王阳明,便属於这个层次。
    言出法隨,一念可动山河。
    春秋笔法,一字可灭万军。
    这等人物,一人,便是一座雄关,便是一支军队。
    整个大夏,明面上的大儒,也不过双手之数。
    每一个都身居高位,或在翰林院著书立说,或在稷下学宫教化万民。
    怎么会……
    眼前这个懒散落魄的落魄书生居然是大儒?
    看著卢璘投来疑惑的目光,沈夫子重重地点了点头,肯定了他的猜测。
    卢璘见夫子给出了肯定答覆,终於明白了夫子的用意。
    什么拜师,什么加入心学,什么结下因果。
    这些,或许都是真的。
    但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夫子担心自己那篇传天下之文太过惊世骇俗,木秀於林。
    他这是在为自己找一个护道之人。
    而且一个大儒品级的护道人。
    .......
    翌日,天光微亮。
    早早就起来的卢璘,照例练完字。
    接著又洗漱完毕,换了身衣服,背著早已备好的行囊,精神焕发地走出了柳府別院。
    即便昨夜直到半夜才闔眼,可他此刻没有半分疲態。
    任谁知道自己名义上收了个当世大儒当学生,怕是都会激动得难以入眠。
    当然,卢璘不敢真的把那位师伯当学生来使唤。
    以前怎么样,现在还是怎么样。
    他心里清楚,这是夫子在为自己寻一重保障,上了一层保险。
    用不上当然最好。
    ..........
    天光渐亮,薄雾未散,街道两旁的店铺正陆续卸下门板,早点铺子的蒸笼冒著腾腾热气,混杂著烟火气息。
    街上渐渐出现三三两两的身影,大多是与他一样,行色匆匆,赶赴考场的学子。
    今天是府试下场的日子。
    一路前行,很快卢璘来到了府试的考点。
    考场设在一座阔气的大宅院內,门楣上悬著“临安府府试院”的匾额,比县试的考场要气派得多。
    院门外,一排排神情肃穆的衙役手持水火棍,维持著秩序。
    参加府试的考生,在衙役的指挥下,分成了五列长队,等待著入场前的检查。
    卢璘寻了一列队伍的末尾,静静站好。
    他年纪尚小,身形在人群中並不起眼,可很快,便有眼尖的学子认出了他。
    “快看,那个就是清河县的县试案首?”
    “这么小?”
    窃窃私语声在队伍中响起,不少目光都匯聚了过来。
    一个来自安溪县的学子撇了撇嘴,声音里带著明显的轻视。
    “清河县的文风看来真是不行了,竟让一个黄口小儿拔得头筹。”
    “这种案首,没什么含金量,如何能与我安溪县的案首相比?”
    他身旁几人纷纷点头附和。
    队伍里,几个同样来自清河县的学子听到这番话,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
    还有人瞧不起我清河县案首?
    这是什么落后地方出来的考生!
    还安溪县的案首?
    什么档次,也配和我清河县的案首比?
    他能写出传天下之文吗?
    这念头在他们心中一闪而过,却並未宣之於口。
    毕竟传天下之文太过匪夷所思,若非亲眼所见,他们自己都不会相信。
    等著吧,等府试放榜,看你们还笑不笑得出来。
    想到这里,几位清河学子不约而同地挺直了腰杆,只觉得与卢璘同出一县,脸上都与有荣焉。
    卢璘对周遭的议论声充耳不闻,心如止水,目光平视著前方。
    轮到他时,负责检查的衙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见他年纪小,面孔又生,一看就不是府城本地人,眼神里便多了几分审视。
    衙役的检查格外仔细,几乎是將他的行囊翻了个底朝天。
    末了,衙役粗声粗气地发號施令。
    “把外衣脱了。”
    卢璘闻言皱眉,其他队伍的考生检查都没有一这遭,到我这里就要脱衣了?
    这么刻意的刁难,是欺负我年纪小?
    卢璘正准备开口,另一名衙役快步走了过来,在那衙役耳边飞快地低语了几句。
    负责检查的衙役脸色唰的一下就变了。
    看向卢璘的眼神瞬间变得惊恐。
    衙役手忙脚乱地將卢璘的行囊整理好,双手奉上,连连躬身道歉。
    “小……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衝撞了公子,还望公子恕罪,恕罪!”
    他不过因为卢璘年龄小而瞧不起,简单刁难一下,没想到居然踢到了铁板。
    “学政大人亲自点名让关照的对象,自己要是刁难他,怕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卢璘点了点头,接过行囊,没有把这件小事放在心上,转头走进了考场。
    卢璘是走了,还在排队的队伍热闹了。
    尤其是刚才衙役们点头哈腰的模样,让周围排队的学子全都看傻了。
    “这什么情况?清河县案首什么时候在府城有这么大的能量了?”
    “学政是他家亲戚啊?”
    几名清河县的学子闻言,差点笑出了声音,心里忍不住念叨:
    “看到没有,这就是我们清河县案首的含金量。”
    “这才哪到哪啊,你们是没见过学政魏大人给卢璘行半师之礼呢。”
    ..........
    府试院內,青石铺地,肃穆庄严。
    在专人引领下,卢璘来到了自己的考舍。
    与县试不同,府试的考场被隔成一间间独立的號舍。
    不过空间狭小,仅能容下一桌一椅。
    考舍的位置是根据县试的成绩来的,所以分配给卢璘的號舍位置很不错。
    既远离入口处的吵闹,也闻不到远处茅厕传来的异味。
    卢璘很快放好东西,在座位上坐。
    不多时便有人送来笔墨纸砚,一应俱全。
    府试只考一场。
    考的是战诗词的应用。
    共设三道考题,三首战诗词,最终以三首的综合成绩评定高下。
    “当”
    钟鸣声响起,吉时一到,考场中央的半空中,有金光匯聚。
    紧接著一行熠熠生辉的大字凭空浮现。
    “绝境诗!”
    这就是第一道考题。
    大字下方,一行行小字隨之显现,將考题的场景描摹得一清二楚。
    你率残军被困於孤城,城中箭尽粮绝,兵卒疲敝。
    城外,妖蛮大军即將发动最后的总攻。
    此刻需作一首战诗词。
    此诗既要能点燃麾下士卒的死志,又要能引动天地异象,震慑敌胆。
    看到考题,卢璘便胸有成竹了。
    伸出手,拿起桌上的墨锭,开始研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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