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那我就试试。”大炳拿起陶笛吹了起来。
    那大炳刚吹了两声陶笛,突然他们三人感觉似有一阵风扫过,一个黑影落到他们的面前。
    待他们三人看清那黑影是谁时,全都吓出一身冷汗。
    金彪率先反应过来,赶紧行礼道:“拜见右使。”
    大炳、胡光见状,也慌忙行礼道:“拜见右使。”
    时云破一眼就看到那大炳手上的陶笛,一把夺了过来,仔细打量了一下。
    “右使,您若是喜欢这陶笛,便送给您。”金彪殷勤道。
    “哦?”时云破转向金彪,目光凌厉的盯着他的双眼,直看得他心里发毛,片刻,他冷冷道,“你送给我?这么说,这陶笛是你的了?你这陶笛是哪来的?”
    “是,是小的下山的时候买的。”金彪心里有些发慌。
    “说实话!“时云破厉声喝道。
    金彪闻声,身子不禁微微一颤。
    时云破平日里虽说严厉,但语气通常是淡漠的,便是有人犯了什么大错,他亦不过让人直接拖下去受罚罢了,很少这般怒气冲冲。
    他心里顿时七上八下,难不成这右使认得这陶笛,若是他认得这陶笛,该不会关在黑风洞里的那位姑娘右使也认识,这下可糟了。想到这,他顿时觉得双腿有些发软。
    “还不说?再不说——”时云破右手微微抬起。
    “我说,我说。”金彪见他手一扬,顿时吓得肝胆俱颤,双腿不自觉就跪下了,颤声道,“是,是,是小的,在山下,一个相好的送的。”
    “相好送的?”时云破从鼻孔轻哼了一声。心道:你也配!
    “你不老实说,是吧,你说。”时云破将手指向大炳,“若是让我知道你们说谎,左使的下场你们应该也知道吧,你们觉得,你们与左使相比,如何?”
    大炳双腿亦是一抖,直接跪下。胡光见状,赶紧也跟着跪下。
    大炳道:“都是金彪干的,不关我们俩的事。是金彪非要把那姑娘带回来的。还请右使饶命。”
    “你——”金彪双目圆瞪,恨恨的瞪了他一眼。
    “你是说,你们抓了个姑娘回来。”时云破狠狠扫了他们一眼,那目光像是会吃人一般。
    他们三人不禁不寒而栗。
    “你们把她关在哪了?”时云破看着大炳问道。
    “就在黑风洞里。”大炳话音刚落,时云破的身影就不见了。只听得空中传来一个声音,“你们三人给我滚到黑风洞口,跪着!”
    黑风洞里最深处,鹿梦鱼用力踹了那铁笼许久,可是那铁笼却纹丝不动。
    这个铁笼仍精铁所制,她的双手又被缚,根本不可能从这里逃出去。
    方才听那三人所言,若是她再不想法子从这里逃出去,怕是仇还没报,她的清白便已经不保了。
    想到这,她又气又恼,眼泪不自觉的就下来了。
    她真是没用,还说要给溪哥哥和芷兰报仇,怕是今日自己都要折在这里了。
    除了洞口留着的一盏灯,洞内便再无其他灯火。四周一片昏暗,安静得吓人。
    好冷。
    地上只有一堆干草,她走到干草边,缓缓坐下。
    她手腕上的灵犀珠发出幽幽的绿光,她轻轻叹了口气。
    这灵犀珠只有在她性命攸关时才会与时大哥的灵犀珠有感应,如今她虽被关在这里,却是性命无忧,时大哥根本不会知晓。而唯一能与时大哥联系的陶笛又被那个可恶的黑衣人给拿走了。
    若是她的清白毁了,时大哥还会要她吗?
    还是被那样的人——,她心中一阵恐惧。
    不行,若是他们真的再来,那么,她就找机会一头撞死,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时大哥,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我以后应该再也见不到你了吧。
    她将身子微微缩起,将头埋在膝盖,泪水不自觉的滑落下来。
    突然,咣当一声,铁笼的门开了。
    她抬起头,看到一个高大修长的身影站在她的面前。
    洞内光线昏暗,她又是泪眼朦胧,辨认了好一会儿,方才看清眼前这个人。
    正是她心心念念的时大哥!
    “小鱼儿。”时云破此刻也看清了她的脸。
    时云破蹲了下来,取下她口中的黑布,解开缚住她双手的布条,见她脸上满是泪痕,心痛不已,一把将她拥入怀中。
    “真的是你。”时云破哑声道。
    鹿梦鱼在他怀里微微颤抖,泣声道:“时大哥,你来救我了,我还以为,你这次不会来了。”她何时在他面前如此软弱过,印象中的小鱼儿,总是笑靥如花,自信满满,如今却像只可怜的小猫,他心中一阵揪痛。
    他紧紧搂住她,轻声安慰道:“没事了,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
    第131章
    “你如何得知我在这里?”鹿梦鱼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小脸紧贴着他的胸口,喃喃道,“那几个人把我的陶笛给抢走了,我还以为我今日要死在这里了。”
    “我知道,我便是听到他们吹响陶笛才知道你被抓到这里来了。”时云破轻轻抚了抚她的后背,“你是如何遇见他们的?”
    “我看到一个方子,可以治好溪哥哥的腿,可是少了一味药,我便上这西荒山来找了,没想到,在山下的山洞遇到了三个黑衣人,便我把抓来这里了。”鹿梦鱼有些委屈道。
    “你——”时云破迟疑道,“是不是很想治好他的腿?”
    “当然。”鹿梦鱼点点头道,“不管用什么法子,我定要治好溪哥哥的腿,我不能让他这样一直颓废下去。”
    时云破停顿片刻,低声道:“知道了。对了,那三个人我已经给你带来了,你要怎么罚他们,我听你的。”
    “你把他们抓来了?在哪里?”鹿梦鱼抬起头张望道。
    “就在洞口,我带你去。”时云破道。
    时云破牵上鹿梦鱼的手,带她走到洞口,金彪他们三人果然已经跪在那里了。
    “你真的把他们抓来了。”鹿梦鱼打量了一下他们,奇怪道,“为什么你并没有绑住他们,他们却跪在此处不动。他们竟如此听你的话吗?”
    “小的不知姑娘竟是右使大人的人,是小的有眼无珠,还请姑娘饶小的们一命。”金彪连连磕头道。
    “右使大人?”鹿梦鱼有些诧异的看了时云破一眼。
    “方才是谁绑的她?”时云破冷冷扫过那跪着的三人,只见那三人根本不敢抬头。
    “不敢说是吧。”时云破冷冷道,“那就把你们三人的手全都剁了。”
    “不要啊。”大炳哭喊道,“都是金彪一人所为,是他觊觎这位姑娘的美色,与我们无关,我们真的什么都没做。”
    “哦,那你倒说说,他都做了些什么?”时云破转向大炳道,“若是你们如实说,或许我会考虑饶你们一命。”
    金彪闻言,已经吓得浑身发抖,说不出话来了。
    “是他绑的这位姑娘,也是他给这位姑娘塞上布条,还硬拉我们将她带回来。”大炳道,“我们真的什么也没做啊。”
    胡光也一旁赶紧附和道:“是啊,我们俩什么都没干,都是那金彪,他还说——”
    “还说什么?”时云破厉声道。
    “说要把这位姑娘带回我们房内。”胡光支支吾吾道。
    “胡说,你们俩分明是胡说。”那金彪怕他再说下去,赶紧制止道,“右使大人,我真的什么也还没干,还请大人饶小的一命。”
    “哦?你什么也没干,怕是还没来得及吧。”时云破冷冷看了他一眼,“让你死了,太便宜你了。”说完,他的手一扬,手中便多了一把寒剑,他一剑干脆利落的下去,将那金彪的手齐腕斩下,只听得那金彪顿时一阵惨叫,倒在地上,痛得直打滚。
    那大炳和胡光二人看着金彪掉在地上的两只断手,不禁心禁胆战,瑟瑟发抖。
    “至于你们二人——”时云破冷冷道,“便各废你们一只手吧。”话音刚落,又是手起剑落,他二人的左手手筋已被挑断。
    大炳和胡光皆是一声惨叫,冷汗直流,他们赶紧用右手按住左手的伤口,忍痛磕头道:“谢右使大人饶小的一命。”
    时云破没有注意到,此刻鹿梦鱼看着时他,满眼的惊异之色,眼眶微微泛红。
    他转过身,低声对鹿梦鱼道:“走吧,我送你回家。”说完便一把揽过她的腰,飞身而起。
    呼呼的风声作响,夜里山间的气温更低,鹿梦鱼觉得身子变得越来越冷,越来越冷,冷得她不自觉的打起了寒颤。
    “很冷吗?”时云破觉察到了,将她搂得更紧了。
    转眼便到了山下,他带着她穿过森林,一路上她一直沉默不语的跟在后面,他便这样牵着她,慢慢走着。
    走到山洞里,他将洞里烛火点亮,牵着她正要继续走,却发现她不动了。
    他不明所以,转过身来看着她。此刻,在烛火照耀下,他赫然发现,不知何时,她已经满脸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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