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恩其在空中强行扭转身形,回刀格挡,却还是慢了一步。
    掌风擦著他的肩膀而过,一股阴寒的劲力透体而入,让他喉头一甜,闷哼一声。
    他借著这一掌之力,总算翻上了墙头,头也不回地遁入了茫茫夜色之中。
    凌云站在原地,並未追击。
    他看著乌恩其消失的方向,缓缓收回了手掌。
    片刻后,几名暗卫落在他的身边。
    “首领,为何不將他拿下?”
    “殿下有令,放长线,才能钓大鱼。”凌云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他中了我的『寒冰掌』,没有半个月的修养,恢復不了。而且,这股掌力会一直留在他体內,足够我们找到他的老巢了。”
    东宫书房內,烛火通明。
    齐逾听完凌云的稟报,脸上並无太多意外。
    “受了伤才逃走,看来这位西昭国师派来的人,有几分本事。”他淡淡评价道。
    “是属下无能,未能將他当场擒获。”凌云单膝跪地,请罪。
    “起来吧。”齐逾摆了摆手,“我让你放他走,你做得很好。”
    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目光落在京城的地图上。
    “西昭那边,比我想像的还要急切。他们急於和珊丹建立直接联繫,图谋定然不小。”
    李知安也在一旁看著地图,她对京城的商业布局了如指掌。
    “驛馆只是他们明面上的据点,他们一定还有秘密的落脚处,甚至可能偽装成了普通的商號或者民居。”
    “凌云,”齐逾沉声下令,“顺著那道掌力留下的线索,把他们的老巢给我挖出来。记住,只要盯住,不要打草惊蛇。”
    “是!”凌云领命。
    “另外,”齐逾的指尖点在地图上西昭商队常驻的几个区域,“知安,该你出手了。”
    李知安会心一笑:“殿下放心,我已经让人去做了。”
    她早就未雨绸繆,针对西昭商队在大安的生意,布下了一系列的局。
    “从明天开始,大安市面上所有西昭商人需要的药材、丝绸和茶叶,收购价都会上涨三成。而他们想要脱手的皮货和宝石,价格会被压低两成。”
    这看似简单的商业操作,实则是一记狠招。
    它会极大程度地挤压西昭商队在大安的利润空间,甚至让他们亏本。
    长此以往,不仅能打击他们的经济,更能让他们內部產生混乱和矛盾。
    “做得好。”齐逾的语气里满是讚赏。
    有李知安在,他仿佛多了一只无形的手,能伸向朝堂之外的每一个角落。
    就在两人商议著如何进一步收紧对西昭的罗网时,书房的门被急促地敲响了。
    “殿下!”凌风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著一丝不同寻常的急切,“宫里来人了,皇上急召您入宫!”
    齐逾和李知安对视一眼。
    这么晚了,皇帝急召,定然是出了大事。
    齐逾心中一动,立刻想到了什么。
    算算时间,也该到了。
    ……
    御书房內,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大安皇帝面沉如水,坐在龙椅上,手中紧紧攥著一份奏报,手背上青筋暴起。
    奏报是玄鹰卫指挥使刚刚呈上来的。
    上面详细记录了不久前发生在城南废宅的那场“火併”。
    太子的人和另一拨神秘杀手,为爭夺一个叫李四的考官,大打出手。
    最终,太子的人带走了李四,还抓了几个活口。
    而那个李四,正是这次科举舞弊案中,一个不起眼却又至关重要的环节!
    “混帐!”
    皇帝再也压抑不住怒火,猛地將奏报砸在御案上,发出一声巨响。
    底下跪著的玄鹰卫指挥使大气也不敢出。
    皇帝的胸口剧烈起伏著。
    他早就怀疑这次科举有问题,所以才让玄鹰卫暗中调查。
    可他没想到,这潭水竟然这么深,这么黑!
    主考官之一的礼部侍郎潘閔,竟然敢在天子脚下,做出如此胆大包天的事情!
    更让他愤怒的是,居然还有人想杀人灭口!
    若不是太子的人快了一步,这个叫李四的关键人证,恐怕已经成了一具尸体!
    到时候,线索一断,他就算想查,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背后,到底牵扯了谁?
    一个潘閔,有这么大的胆子吗?
    皇帝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慈寧宫里那道看似慈祥,实则掌控欲极强的身影。
    “砰!”
    他又一拳砸在桌上。
    “欺人太甚!真当朕是瞎子,是聋子吗!”
    就在这时,內侍通传:“太子殿下到——”
    齐逾迈步走进御书房,一眼便看到了皇帝那张怒气冲冲的脸,以及地上散落的奏报。
    他心中瞭然,面上却不动声色,恭敬地行礼:“儿臣参见父皇,不知父皇深夜急召,所为何事?”
    皇帝抬起眼,锐利的视线紧紧盯著他。
    “你的人,在城南跟人动手了?”
    “是。”齐逾没有隱瞒,坦然承认,“儿臣也是刚得到消息,说有人要对科举案的一位证人不利,便派人前去保护。”
    “保护?”皇帝冷笑一声,“朕看你是去抢人吧!”
    “父皇明鑑。”齐逾躬身,“若非儿臣的人去得及时,恐怕这位李四考官,已经畏罪自尽了。到时候,死无对证,父皇想彻查此事,恐怕就难了。”
    他这番话,说得不卑不亢,句句在理。
    皇帝的怒气稍稍平復了一些。
    確实,若不是齐逾出手,这个案子很可能就成了一桩悬案。
    “人呢?审得怎么样了?”皇帝沉声问。
    “已经招了。”齐逾递上一份刚刚由凌风整理好的供词,“李四贪图钱財,伙同潘閔,在考试中泄露题目,调换试卷,证据確凿。”
    皇帝一把夺过供词,一目十行地看完,脸色变得愈发铁青。
    供词上,李四將所有罪责都揽了下来,只说是潘閔许以重金,他一时鬼迷心窍。
    虽然没有攀扯出更高层的人物,但潘閔这个主犯,是跑不掉了!
    “好,好一个礼部侍郎!”皇帝气得连连点头,眼中杀机毕露。
    他猛地站起身,在御书房內来回踱步。
    朝堂之上,盘根错节。
    他知道潘閔是太后的人。
    动了潘閔,就等於是在打太后的脸。
    但若不动,国之根基何在?朝廷法度何在?
    这一次,他绝不能再容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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