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知时日无多,便將此信藏於长命锁內。安安,我的好孙女,答应外婆,若有一日发现真相,定要保护好自己,不要轻易涉险。你的父亲柳慎元,他是个好父亲,他会保护你。去信任他,依靠他。”
    “外婆不求你为我报仇,只愿你此生,平安喜乐,顺遂无忧。”
    信,到这里便结束了。
    李知安再也控制不住,失声痛哭。
    所有的困惑,所有的迷茫,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
    外婆不是帮凶,她是受害者,是拼尽全力想要保护她的亲人。
    她不是什么相府弃女,她是镇国公府的嫡长女。
    柳慎元爬了过来,从李知安手中接过那几张薄如蝉翼的信纸,一遍又一遍地看著,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襟。
    原来,他一直苦苦寻找的女儿,就在他的身边。
    他却一直將她当作外甥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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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尽的悔恨和心痛,几乎要將他吞噬。
    李知安哭过之后,心中翻涌的情绪慢慢沉淀下来,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意和滔天的愤怒。
    太后!
    这个女人,害死了她的母亲,害死了她的外婆,让她与亲生父亲分离了十几年,將她的人生搅得天翻地覆!
    她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
    深夜的冷风灌了进来,吹乾了她脸上的泪痕。
    她將那把冰冷的长命锁紧紧攥在手心,那上面,仿佛还残留著外婆的体温。
    柳慎元也站了起来,走到她的身后,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
    “女儿,爹……爹定会为你討回公道!”
    李知安没有回头,只是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缓缓开口。
    “不,爹。”
    “是『我们』,要为母亲,为外婆,为所有被她残害的人,討回一个公道。”
    那一声沙哑又无比坚定的“我们”,让柳慎元浑身一震。
    他看著眼前这个身形单薄,却在风中站得笔直的女儿,满腔的悲愤与悔恨,忽然间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也找到了未来的方向。
    是啊,不是他一个人。
    是他,和他的女儿。
    “好,好……”柳慎元连说了两个好字,声音里带著浓重的鼻音,他上前一步,伸出那双在战场上挥斥方遒、沾满血腥的手,想要碰一碰李知安,却又在半空中停住,生怕自己身上的戾气惊扰了她。
    李知安回过身,看著他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心中一酸。
    她主动握住了那只悬在半空、微微颤抖的大手。
    “爹。”
    她又叫了一声,这一声,比方才更加清晰,更加坦然。
    柳慎元再也忍不住,这个在北疆尸山血海中都未曾掉过一滴泪的男人,此刻泪水汹涌而出。
    他反手紧紧握住女儿的手,那力道之大,仿佛要將这十几年的亏欠与思念,全都灌注进去。
    “哎,哎!爹在!”
    他哽咽著,像个孩子。
    李知安吸了吸鼻子,將眼泪逼了回去,脸上露出一抹浅淡却温暖的笑意。
    “爹,我们回家。”
    回家。
    这两个字,让柳慎元的心臟像是被重锤狠狠击中。
    他怔怔地看著李知安,看著她与亡妻那般酷似的眉眼,重重地点头。
    “对,回家!我们回镇国公府!”
    夜色深沉,镇国公府的马车悄无声息地驶离了別院,一路疾驰,返回了那座位於京城中轴线上,象徵著无上军功与荣耀的府邸。
    柳慎元破天荒地没有回自己的书房,而是直接带著李知安,穿过重重庭院,来到了府中最深处,也是最庄严肃穆的柳氏祠堂。
    祠堂內,烛火通明,一排排黑漆描金的灵位,在跳动的火光中静默无声。
    最上方的,是柳家的列祖列宗。
    而在稍低一些的位置,一块崭新的灵位静静地立在那里——“亡妻林氏若婉之位”。
    柳慎元让下人取来蒲团,自己率先跪了下去,他挺直的脊樑,在这一刻深深地弯了下去。
    “柳家列祖列宗在上,不孝子孙柳慎元,今日……今日……”
    他声音颤抖,竟有些说不下去。
    李知安走到他身边,与他並肩,郑重地跪下,朝著那些灵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她的动作流畅而自然,没有半分犹豫。
    柳慎元看著她,眼中的泪水再次涌出,他深吸一口气,终於將那句话完整地说了出来。
    “不孝子孙柳慎元,今日寻回了我的嫡长女!若婉,你看到了吗?我们的女儿,她回来了!”
    他朝著妻子的灵位,重重叩首。
    祠堂外,闻讯赶来的柳慎行和柳若薇,正好听到了这句石破天惊的话,两人都愣在了原地,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大哥,你……”柳慎行快步走进来,满脸的不可思议。
    柳若薇也跟了进来,她看看自己的父亲,又看看跪在旁边的李知安,脑子里一片空白。
    嫡长女?
    知安表姐……是大哥的女儿?
    这怎么可能!
    柳慎元没有起身,他只是回头,用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语气,对自己的弟弟和女儿说:“从今日起,李知安,便是我柳慎元的女儿,是镇国公府的嫡长女,柳知安。”
    他將那封藏著真相的信纸,递给了柳慎行。
    柳慎行接过信纸,一目十行地看下去,脸色从震惊到骇然,再到滔天的愤怒。
    “太后!竟然是她!”他气得浑身发抖,“嫂嫂她……她竟是被这毒妇所害!”
    柳若薇也凑过去看完了信,她捂住了嘴,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
    她终於明白,为什么父亲第一次见到知安表姐时会那般失態。
    她也终於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对这位表姐有种莫名的亲近感。
    血脉天性,原来如此。
    “姐姐……”柳若薇再也顾不得其他,上前一步,从身后轻轻抱住了李知安,泣不成声,“原来你才是我的亲姐姐……这些年,你受苦了……”
    被她这样抱著,感受著她身体的颤抖和话语里的真心,李知安一直紧绷的神经,终於有了一丝鬆动。
    她轻轻拍了拍柳若薇的手背,声音温和:“不苦,现在,我回家了。”
    这一夜,镇国公府註定无眠。
    柳慎元將李知安带到了府中最好的一处院落,那是他当年特意为亡妻修建的“婉安居”,院中种满了妻子最爱的海棠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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