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安?!”柳若薇和周子阳同时愕然。
    柳若薇是震惊於好友竟有如此本事,周子阳眼中则是闪过一抹深沉的异彩。
    突然想起什么,柳若薇猛地抬头看向天色。
    夕阳的余暉已將西边的天空染成橘红,林中的光线迅速暗淡下来。
    “糟了!知安呢?她怎么还没回来!”
    柳若薇顿时急了,抬脚就要往林子里冲。
    周子阳长臂一伸,拦住了她,声音难得地带上一丝严肃。
    “柳二小姐,少安毋躁,赵夫人既能猎得猛虎,其本事远非你我所见,此时天色已暗,林中情况不明,你贸然进去,非但帮不上忙,反而可能添乱。不如在此等候消息。”
    他虽语气平淡,但眼神却投向那幽暗的森林深处,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柳若薇看著周子阳认真的神色,又看了看逐渐被暮色吞噬的密林,心中虽焦急万分,却也知他所言有理。
    她紧咬著下唇,只能不安地在原地踱步,目光死死盯著林子的出口方向。
    此刻,在密林深处一片相对开阔的谷地,残阳如血,將稀疏的树影拉得老长。
    李知安勒马停驻,四周异常安静,连虫鸣鸟叫都消失了,只有风穿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她自己清晰可闻的心跳。
    那股血腥气在这里达到了顶峰,混合著泥土和腐叶的气息,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她端坐马上,目光缓缓扫过四周看似平静的树林阴影,声音清冷,穿透了黄昏的寂静。
    “不必藏了。出来吧。”
    话音落下,死寂被瞬间打破。
    十余道黑影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从周围的林子中现身。
    他们全身包裹在夜行黑衣之中,只露出冰冷嗜杀的眼睛,手中兵刃在残阳下反射著幽冷的寒光。
    比起上次孙家庄外那些乌合之眾,眼前这些黑衣人气息沉凝,行动间带著一种训练有素的默契和冰冷的杀意,显然是最精锐的死士。
    为首的黑衣人,眼神如同毒蛇般锁定著李知安,没有任何废话,只做了个下切的手势。
    “杀——!”
    低沉的嘶吼声中,十余道黑影如同离弦的黑色箭矢,从四面八方朝著空地中央那道孤影,悍然扑杀而去。
    刀光剑影织成一张致命的网,瞬间笼罩了李知安所有闪避的空间。
    李知安眼神冰寒,没有丝毫犹豫,右手闪电般探向腰间,“錚”的一声清鸣,一泓秋水般的长剑已然出鞘。
    剑身映著残阳血色,更添几分肃杀。
    第一波扑上来的三名黑衣人显然存著轻慢之心,攻势虽猛却略显散乱,显然未將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放在眼里。
    李知安身形微侧,避开正面劈来的刀锋,手中长剑顺势斜撩,动作简洁狠辣,毫无哨。
    电光火石间,三名好手毙命,然而,李知安脸上並无半分轻鬆。
    死士的可怕之处,正在於其不畏生死,果然,第一批人刚倒下,第二批黑衣人已从不同方位无声掩杀而至。
    他们的眼神比前一批更加冰冷麻木,配合也更为默契。
    李知安剑隨身走,在方寸之地腾挪闪避,剑光化作一团银芒护住周身,每一次闪避都消耗著大量的体力。
    渐渐地,汗水浸湿了她的鬢角,呼吸也变得急促。
    她虽剑术精妙,但终究是女子,气力有限,面对车轮围攻,渐渐感到力不从心。
    就在她全力格开正面两柄长刀的瞬间,一股凌厉的阴风自身后悄然而至。
    一名黑衣人从她视线的死角暴起,手中淬毒的短匕带著致命的幽蓝寒光,无声无息地刺向她毫无防备的后心。
    李知安察觉背后杀机时,已然不及完全闪避,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心头。
    “噗嗤!”
    一声极其轻微却令人头皮发麻的利器入肉声响起。
    预想中的剧痛並未传来,反而是一股温热的、带著浓重铁锈味的液体,猛地喷洒在她后颈和一侧脸颊上!
    李知安霍然回头,只见身后那名偷袭者保持著前扑的姿势僵在原地,双目圆睁。
    他的喉咙处,赫然插著一支漆黑的精钢箭矢,箭头已完全贯穿了他的脖颈,鲜血正从前后两个血洞中汩汩涌出。
    顺著箭矢飞来的方向望去,不远处一棵古树旁,赤金色的身影如同战神临凡。
    齐逾手持强弓,弓弦犹在嗡鸣,冷峻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唯有眼眸在暮色中亮得惊人。
    他扔掉长弓,反手拔出腰间佩剑,身形一晃,如一道赤金闪电般切入。
    与李知安身法不同,齐逾的剑术大开大闔,每一剑都精准地指向黑衣人的要害。
    他的加入,瞬间打破了围攻的平衡,李知安压力骤减,趁机翻身上马,动作流畅无比。
    她在马背上稳住身形,迅速从箭囊中抽出三支箭,搭上弓弦,弓开满月!
    三支箭矢撕裂空气,如同长了眼睛般分別射向三个正欲扑向齐逾的黑衣人!
    最后一名黑衣人见大势已去,嘶吼著冲向李知安,却是被一剑封喉。
    空地之上,终究恢復了死寂。
    只余下浓烈的血腥味在暮色中瀰漫,以及地上横七竖八的尸骸。
    李知安坐在马上,微微喘息,汗水顺著额角滑落,握著韁绳的手因脱力而有些颤抖。
    她看向齐逾,对方也正收剑回鞘,目光落在她身上似乎想確认她是否受伤。
    但开口时,语气却已换上了惯有的戏謔:“李小姐藏得真深,孤原以为你只会用那几根银针扎人,没承想舞刀弄剑的本事,倒比你的针法更凌厉几分。”
    李知安抬手抹去脸颊上沾染的血跡,毫不示弱地回敬。
    “彼此彼此,太子殿下不也扮猪吃虎,今日一见,这身手倒比那山林中的猛虎还要矫健几分,看来殿下这『病』,病得颇有章法。”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直视齐逾,直接拋出了心底的疑问。
    “相府书房那个蒙面与我交手的人,也是殿下吧?”
    齐逾微微一怔,隨即坦然承认:“不错,是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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