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內,烛火跳动,將李衙內脸上的贪慾照得扭曲噁心。
    他毫不怜惜地將浑身软绵的陆昭若摜在床榻上,指节刮过她的脸颊。
    “嘖,这皮肉……果真滑得紧……”
    他咂著嘴,如同品鑑货物般,眼底烧著赤裸的渴望。
    转身行至桌边,他执起早已备好的酒壶,慢条斯理地將酒液注入双杯。
    烛光落於杯盏,漾出了几分诡异的喜庆。
    他端杯返回榻边,嗓音压得低缓,却掩不住其中兴奋的颤音:“来,昭若……今日合卺酒饮下,你我便算拜了天地。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他將杯沿抵向她紧闭的唇。
    陆昭若猛地別开脸,眼中没有丝毫屈服,只有厌恶与鄙夷。
    那眼神如针一般刺中了李衙內!
    他五指猛地掐住她下頜,用力撬开她的齿关,不管不顾地將酒硬灌下去!
    “咳……咳咳……”
    陆昭若奋力挣扎,酒液狼狈地沿下頜滚落,洇湿了颈前衣襟,留下深色的水痕。
    “贱人!別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怒骂一声。
    下一秒,目光直直粘在她颈前。
    那片被酒液洇湿的衣襟微微贴肤,衬得肌肤越发诱人,因挣扎而鬆散的领口更添了几分脆弱凌乱之美。
    他喉结上下滚动,粗喘著,低哑著痴笑:“泼了也好……这般可怜见的模样,反倒比那顺从的,更勾得人心痒……”
    他直接扔掉酒杯,搓著手逼近:“今夜过后,看你还如何倔!跟著本衙內,自有你快活的日子!”
    说罢,他迫不及待地伸手撕扯她的衣襟,嘴里还污言秽语道:“装什么贞洁烈女!你早被两个男人破了身子,又不是什么乾净货色,还不如乖乖从了本衙內!”
    陆昭若拼尽全身残存的气力,猝然拔下鬢间银簪,寒光一闪,直刺向他手腕!
    可她药性深入四肢百骸,手臂虚软,动作迟滯……
    李衙內轻易察觉,反手狠狠一摑!
    “鐺”的一声脆响,银簪落地。
    “还敢跟我动凶器?!”
    他勃然大怒,扬手便是一记重重的耳光扇去!
    陆昭若脸猛地偏向一侧,耳內嗡鸣不止,颊上瞬间浮起鲜红的指印,火辣辣的痛楚直衝颅顶。
    她却硬生生咬住唇,不肯呼痛,一双明眸仍死死瞪向他,不屈如初。
    李衙內被她那眼神激得彻底失控,猛地俯身揪住她的头髮,逼她仰头,面目扭曲地嘶吼:“你真当自己是个东西?要不是贪你这点顏色,本衙內早弄死你了!”
    “你害我丟尽顏面!驯马那天你逞尽威风,让我与念儿在孟公子面前沦为笑柄!还有前次,因你,我父亲杖我八十,险些要我半条命!这累累旧帐,我没取你性命,只纳你做外室,已是天大的恩!”
    他手下更加用力,扯得她头皮生疼:“你別给脸不要脸!”
    陆昭若眼眶赤红的瞪著他。
    李衙內鬆开揪著她头髮的手,整个人欺身压了上去,带著酒气的嘴胡乱地在她颈间啃咬,一只手粗暴地撕扯著她的衣带。
    陆昭若只觉得一阵反胃的噁心与绝望。
    她猛地闔眼,银牙狠狠咬下,舌尖瞬间传来一阵锐痛,腥甜的铁锈味溢满口腔,一缕血丝自唇角蜿蜒而下。
    剧烈的痛楚强行刺穿了迷药的混沌,换来了片刻清醒。
    她开始奋力挣扎,手脚並用,试图推开身上的李衙內……
    李衙內被她的反抗激得越发兴奋,喘著粗气狞笑:“早知道你这般不老实,念儿给的药粉就该下得更重些!”
    说罢,更加用力地撕扯她的衣裙。
    就在此时——
    “砰!”
    一声巨响,房门被人从外一脚狠狠踹开!
    凛冽的夜风瞬间灌入,吹得烛火剧烈摇曳,几乎熄灭。
    与此同时,一柄匕首飞射而来,精准无比地钉入李衙內正欲施暴的左手上!
    “啊——”
    李衙內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剧痛使他瞬间从陆昭若身上滚落在地。
    他捂住鲜血淋漓的手掌,又惊又怒地朝门外嘶吼:“谁?谁敢扰本衙內的好事?我……”
    咒骂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清了门外景象……
    他带来的四名隨从早已无声无息地倒在地上,不知死活。
    一道极其修长挺拔的身影立於在门口,逆著惨澹的月光与摇曳的烛光,周身仿佛裹著一层冰冷的杀意。
    他头戴一顶垂落至肩的墨色帷帽,轻纱隨风剧烈拂动,隱约遮住面容。
    一身紧束的夜行黑衣,几乎与门外无边的夜色融为一体,唯有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
    陆昭若趁机挣扎坐起,拉紧破碎的衣襟,望向门口。
    风在此时恰好拂起那人帷帽的轻纱,半张冷硬、毫无纹饰的玄铁面具骤然显现。
    只这一眼,陆昭若如遭雷击,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那张面具……
    纵然过去多年,她也绝不会认错。
    正是他!
    三年前那个雨夜,在破败茅草屋中,予她无尽噩梦与屈辱,彻底毁了她一生的男子!
    往事如毒刺般狠狠扎入脑海——
    他戴著垂纱帷帽,一身夜行黑衣,將她死死按在冰冷潮湿的地上。
    她绝望中发狠挣扎,竟一把撕扯掉了他的帷帽!
    然而,帷帽之下,並非真容,而是半张冷硬、毫无纹饰的玄铁面具,在微弱的光线下泛著森然寒光。
    “给我……”
    面具后溢出的嗓音低哑发狠,灼热的吐息里压著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
    他铁钳般的手死死掐著她的腰肢,每一个字扎进她的耳膜深处:“我想要你……”
    强烈的恨意与灭顶的恐惧瞬间攫住了陆昭若的咽喉,让她几乎窒息。
    此刻,那男子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眼中翻涌的震惊与滔天恨意。
    他迅速垂下头,继而,整个人倏然逼近李衙內,未给对方丝毫反应之机,抬脚狠狠踹在其心口!
    “啊!”
    李衙內惨叫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脊背重重砸在后方坚实的桌案上!
    男子步履未停,身影再度欺近。
    拔出腰间的佩刀……
    寒光在昏暗的烛火下划出一道刺目弧线——
    “噗嗤”
    一声骨肉分离的闷响,伴隨著李衙內骤然爆发的、撕心裂肺的惨嚎,那只方才撕扯过陆昭若衣带的骯脏手掌,竟被齐腕斩断,掉在地上,鲜血喷射而出!
    陆昭若面色惊惧,呼吸微窒。
    她万万没想到,这男人竟会出手砍断李衙內的手掌!
    李衙內瘫倒在地,浑身剧烈抽搐,断腕处血流如注。
    男子还刀入鞘,目光狠戾地睨著地上之人:“今日只断你一手,若再敢欺辱她,便不是一只手的事了。”
    李衙內疼得面目扭曲,却半个字也嚎不出。
    男子说完,倏然转身,看向陆昭若。
    陆昭若强撑著从床榻上挪下,双腿仍虚软得厉害,药性虽渐退,却仍步履踉蹌。
    她猛地向前一跌,几乎摔倒在地。
    男子下意识上前,却见她如受惊般猛地后退,眼中儘是刻骨的戒备与恨意。
    他动作一顿,帷帽轻纱微动,低声开口道:“別怕,我是来救你的。”
    见陆昭若仍浑身紧绷,他小心翼翼地向前伸出手,语气放缓:“你如今行动不便,我送你回去,这里的事……我自会处置乾净。”
    陆昭若目光倏地一颤,怔怔地望著那只伸向她的手。
    三年前,是他將她从险境中拖出,又亲手推入另一个深渊。
    如今,他再度现身,斩断污秽,救她於水火。
    恨意与惊疑绞缠於心……
    她唇瓣微动,却仍未將手递出。
    男子的手悬在半空,手指微微颤抖。
    “我……要杀了你们……”
    这时,李衙內发出嘶哑的怨恨声。
    陆昭若闻声,目光倏地扫向地上那支染血的银釵。
    她捡起银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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