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鐸一路打听著,怒气冲冲的径直去找封玦算帐。
    此时宴会大厅的一角,封玦坐在真皮沙发上,脚边不远是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白裙女子。
    比白衣女子更惊恐的,是躲在看热闹人群中的白露薇。
    她是真没想到硫酸会泼到封玦身上,给她100个胆子,她也不敢去惹这位超级大佬。
    如今后悔都已经来不及了,她只能眼神凌厉的瞪著白衣女子,她若是敢把她供出来,她那个肾衰竭需要换肾的妈就別养活了。
    白衣女子自然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但她不敢供出白露薇,只能自己把这项罪认下。
    她用了之前编好的託词,抖著身子满脸的愧疚和惶恐,“封……封总,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是高跟鞋崴了一下,差点摔跤才把酒水泼出去的,
    至於白酒怎么会变成硫酸,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酒是从侍应生那里隨便拿的,真的不是我准备的。
    或……或许,是有人想要害我,想要烧烂我的嗓子,我是一名歌手,这点说得过去。封总,我也是受害者,请你相信我。”
    白裙女人哭的满脸泪痕,悲悽可怜,看起来真的很像是无辜的。
    只是,虽然这样的託词无懈可击,但这是相对受害者是封念曦来说的,
    如今受害者换成了封玦,別说她本就是说谎,就是没说谎,她的生死也只不过在封玦一念之间罢了。
    果然,封玦似乎对她的辩白恍若未闻,只冷声道,“是谁指使?你这条命还想不想要,只在你。”
    闻言白裙女人瞳孔猛地缩成针芒,
    白露薇一双眼睛也陡然缩成针尖,身子止不住的颤抖,是嚇的。
    好在,白裙女人挣扎了几秒钟,还是一口咬定是无心之失,她是无辜的,是被人陷害的。
    封玦显然已经不想再听,直接对刘诚道,“送进去,我不希望她再出来。”
    听到这句话,白裙女人顿时面如死灰。
    她只是嘎人未遂,她不想一辈子蹲在里面,然而已经没有人再听她辩驳,她很快就被黑衣人押了下去。
    看著白裙女人拖死狗一般被拖上了车,车子很快消失不见,白露薇才狠狠的送了一口气
    实在是太嚇人了。
    她心里百分百篤定,就算她现在已经嫁给了封瑾琛,就算她是他亲的侄媳妇,他也不会给她任何面子的,她的下场只会比白裙女人更加惨澹。
    好半晌,白露薇才从魂不守舍中回过神来,可依然是有些心有余悸,满眼惊恐。
    她现在有两件事要做。
    第一,她要儘快嫁给封瑾琛。
    虽然有了这一层关係,封玦应该也是该怎么对付她就怎么对付她,但总该有那么一丟丟收敛吧?
    第二,她永远不会再对苏汐和苏汐的家人动手。
    虽然她恨极了苏汐,可偏偏就是邪门的很。明明苏汐就是一个孤家寡人,看起来很好对付,可是每一次针对她都失败,而且下场极其惨烈。
    上一次是霍千帆失去第3条腿,还进去了,这次白裙女人的一生直接毁了。
    虽然每次她都完美隱身,但是她总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虽然很不甘心,但她也只能见好就收,便宜苏汐那个贱人了。
    可白露薇不知道的是,针对苏汐,她或许还有活命的机会,可是针对封念曦,她就已经再也没有机会了。
    她的好日子也已经在倒计时了。
    这边的风波告一段落,苏昌鐸也正好赶到,
    看到封玦,他的脸色顿时难看了几分,大踏步地冲了过去。
    一名一身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恭敬地拦住了他的去路,“苏先生,封老太太有请。”
    苏昌鐸一顿,认出这是封家的管家。封老太太要见他?
    迟疑了一下,苏昌鐸还是决定先去见见老太太。
    毕竟,封玦这个女婿他还是很满意的,打著灯笼都难找,若是和他红了脸,间接让他对沫沫有了嫌隙,哪怕他帮著沫沫討回公道了,怕是女儿也会记恨他。
    毕竟女大不中留嘛。
    所以,他打算找老太太评评理,让老太太好好的训诫训诫封玦,曲线救国,还不脏了自己的手,完美。
    “那就请管家带路吧。”
    “苏先生,这边请。”
    足足一个多小时,没有人知道他们谈了什么。
    从老太太那里出来后,苏昌鐸还微微有些魂不守舍,好似还没有从刚才的震撼谈话中回过神来。
    边走边想著心事,完全没留意到苏沫边喊著边怒气冲冲的冲了过来。
    “爸,你怎么回事?打你电话为什么不接?”
    苏沫显然是气急了,猛地推了苏昌鐸一把。
    后者猝不及防,完全没有丝毫防备,一下子撞向了一旁一人多高的花瓶上。
    花瓶猛的砸下来,不偏不倚砸到了苏昌鐸的脑门上,花瓶“砰”的一下应声而碎。
    苏沫嚇了一跳。
    苏昌鐸不会就这么死了吧?
    虽然她很確信他的所有財產都是留给她的,可是苏昌鐸是因为她的推搡才摔倒的,这该死的z国法律可能不会让她顺利继承遗產。
    想著,苏沫瞬间惊慌起来。
    她的惊慌自然不是假的。只是此惊慌非彼惊慌。
    “爸,你没事吧?医生,快去叫医生。”
    苏昌鐸虽然摔得不轻,但毕竟身体还硬朗,除了大脑有些嗡嗡的,额头上一个血包,还有脸颊上零零星星的血痕外,没有什么问题。
    看到苏沫一脸心慌担忧的模样,他更是笑了笑,一连声安慰道,
    “沫沫別怕,爸爸没事。是爸爸不对,想事情太入神了,没有留意到你走过来,这才不小心摔倒了。”
    看到苏昌鐸没事,苏沫才放下心来,与此同时脸色也肉眼可见的恢復难看。
    医生急匆匆的赶过来,检查了一下,確定没有什么大碍,只是简单给伤口消了毒,包扎了一下。
    医生走后,苏昌鐸才对著气鼓鼓的苏沫哄道,“沫沫,怎么了?谁又欺负你了?”
    听到这话,苏沫气得眉毛都扬了起来,怒道,“还有谁,是你,是你欺负我。你明明答应为我討公道,可你討到哪里去了?
    我的生日宴你没出面就算了,你知不知道封玦当眾宣布和我分手了?
    打你电话也不接,你究竟在干什么?你有没有把我当成你的女儿?
    我母亲若是还活著,也一定不会原谅你。”
    虽然句句扎心,但苏昌鐸也觉得自己愧对女儿,只是一叠声的道歉。
    “沫沫,这件事是爸爸对不起你,但爸爸有自己的苦衷。你早晚会明白的。”
    正说著,封玦迈著大长腿走了过来,关心道,“uncle,听说你受伤了,没事吧,要不要做个ct?”
    看到封玦自己送上门来了,苏昌鐸只能硬著头皮为女儿討公道。
    他一副严厉长辈的模样,“封玦,你和沫沫分手了?为什么?”
    封玦实话实说,“uncle,既然你问了,那我就直说了。我们从来不是男女朋友,只是做给外人看的。
    我之所以这么做是想让苏沫告诉我我的身世,不过,我们的合作很不愉快,令嬡也越来越得寸进尺,並且出尔反尔根本没有打算告诉我身世,
    这种没有合约精神、说话不算数、言而无信的合作伙伴,我想要和她解除合作,理由应该是很充分吧?”
    封玦一席话说完,苏昌鐸整个人都惊呆了,嘴巴根本就合不拢。
    他完全没想到事情竟然是这样。
    而一旁的苏沫,整张脸已经难看无比。
    很快,苏昌鐸就回过味来,冷声问道,“不对,不对不对,你们不是早在去年七夕节就已经睡在一起了吗?
    封玦,什么合作不合作诚信不诚信的,都是其次,你要了人家女孩子的身子,却是这种態度,是不是欺人太甚了?”
    苏沫也梗著脖子,眼圈都红了,一副看负心汉的眼神。
    封玦却淡淡道,“我调查过了,上年七夕节和我在一起的另有其人,並不是她。uncle若是不信的话,可以核实一下令嬡上年七夕节的行踪,就可以一清二楚了。”
    听到这,苏昌鐸彻底傻眼了。
    他猛地看向苏沫,正好看到了女儿吃惊和心虚的眼神,哪还有不明白的?
    好嘛,女儿为了这个男人连自己的清白都不管了。
    作为一个父亲,他更气了,“封玦,我女儿冰清玉洁,你却早早和一个不知名的女人有过鱼水之欢,我女儿不嫌弃就不错了,你竟然……”
    “uncle……”封玦打断他的话,“你也是过来人,应该很清楚,感情的事不是什么冰清玉洁和嫌弃不嫌弃这么肤浅的东西决定的。”
    苏昌鐸语塞。
    不过看著苏沫伤心欲绝,心如死灰的模样,苏昌鐸觉得他还能继续战斗。
    顿了顿,他又道,“封玦,你突然要和沫沫分手是因为苏汐?”
    封玦毫不犹豫回答,“和苏汐无关。”
    “真的和苏汐无关吗?封玦,你不要门缝里看人,把人看扁了,哪怕你是因为苏汐才拋弃了我的女儿,我也不会针对苏汐,
    毕竟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强的,强扭的瓜不甜,
    我只是想要一个答案。”
    封玦眸光沉沉,还是刚才的那句话,“uncle,真的和苏汐无关。”
    饶是教养良好,苏昌鐸也有些怒了,“好好好,封玦,你別后悔。
    沫沫,咱们走!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多的是。爸爸一定给你找一个更好的。”
    看著苏昌鐸拉著苏沫离开的背影,封玦眸光深了深,心底隱隱有一些不安。
    *
    白露薇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终於让封瑾琛同意结婚。
    很快就到了两人举行盛大婚礼的日子。
    白露薇自然不想见到苏汐这个煞星,她最近眼皮子老跳,总觉得遇到她准没好事。
    可按照人情往来,是要给苏汐发请柬的。白露薇也没有阻止封瑾琛给苏汐发请柬的理由。
    好在,苏汐喜好清静,而且对她还有封瑾琛都没有什么好印象,就算是发了请柬,应该也不会来的。
    结果,
    婚礼当天,看到苏汐盛装出席,还笑著给她送上了贺礼,白露薇只觉得毛骨悚然。
    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苏汐一定是来者不善,她一定是来搞事情的。
    一场婚礼下来,白露薇过得草木皆兵,提心弔胆,好在,一套套礼仪下来,都是顺顺利利的。
    苏汐也安静得紧,没有任何要搞事情的举动,白露薇才彻底放心了。
    看来苏汐就是单纯来参加婚礼的,她来自然不是衝著她白露薇,而是衝著封瑾琛。
    苏汐还是放不下封瑾琛。
    一想到苏汐割捨不下的男人成了她白露薇的新郎,白露薇就觉得扬眉吐气,得意极了。
    终於,交换了戒指,喝了合卺酒,拥吻了封瑾琛,结婚典礼礼成。
    他们现在已经是真真正正的夫妻关係了。
    白露薇彻底鬆了一口气,正要下台,却看到一直坐在角落,存在感很低的苏汐突然站了起来,径直朝台上走上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热闹的现场一下子安静如鸡,所有人都目光灼灼的看著这一幕。
    毕竟,参加过白露薇婚礼的大多数也参加过苏汐的婚礼,毕竟新郎是同一人。
    所以大多宾客都是知道他们三人的狗血关係,
    这妥妥的大型修罗场啊!
    现场先是一静,隨即开始悉悉索索起来,是吃瓜的声音。
    “我的天,苏汐这不会要抢亲吧?这都典礼结束了,她才上台,是不是有点晚了啊?”
    “晚什么晚,结婚了还能离呢。別说只是结婚,就是孩子都生出来一大堆,这婚要抢还是照样抢。”
    “你还別说,封瑾琛確实长得如冠如玉,俊美无双,不过苏汐和白露薇也不差,都是万里挑一的美人儿,封瑾琛艷福不浅啊。”
    “哈哈哈,幸亏我推了约会来参加婚礼,这婚礼不来能后悔一辈子,打起来,快点打起来。”
    “哇咔咔,这也太好看了吧,我口水都要流下来了,谁有瓜子吗?西瓜也行啊。”
    “……”
    白露薇脸色紧绷成一坨,压低声音道,“老公,她这分明是来搅场子的。你还不让保鏢把她拉下去?”
    封瑾琛却看起来心情很好,笑眯眯道,
    “来者是客,哪有把客人轰下去的道理?再说搅场子早就搅了,我们现在都已经礼成了,她上来应该是送祝福的吧?”
    封瑾琛心情很是愉悦,也很篤定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毕竟,没有一个男人看到自己成了被两个大美女爭抢的香餑餑会不高兴的。
    而且,他向来自信得有些离谱。
    所有人灼灼炯炯的目光下,苏汐踩著高跟鞋,终於是一步一步的走到台中央。
    所有人的呼吸都几乎凝固了。现场鸦雀无声。
    以至於万人参加的礼堂中,苏汐的声音清晰无比地传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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