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四斤起初也没有想到,沈君怡让他带过去的信,会这么有用。
    刘指挥使说正好他们同姓,说不定一百年前是一家人呢。
    所以对刘四斤颇为关照,因此,即使是从武举进入兵马司,无权无势的刘四斤,在兵马司也过得不错,至少没有人敢为难他。
    加上他確实身手了得,办事也利落,所以刘指挥使当真是开始欣赏他了。
    因为刘四斤和陈婉穗在一起了,看陈婉穗的模样,以后多半是要嫁给刘四斤的了。
    所以,沈君怡就多问了刘四斤几句,她对刘四斤还是颇为关心的。
    刘四斤也有问必答,毕竟是把沈君怡当做岳母对待了,言行举止间都带上些恭敬了。
    等他们说完话后,沈君怡就让黑子留在医馆里,她带著陈婉穗,跟在刘四斤等官兵身后,从医馆里出来了。
    刘指挥使確实亲自来接沈君怡了,不过他是坐在马车里的,並没有下车。
    刘四斤带著沈君怡和陈婉穗过来,对著马车內行了一个礼,恭敬地说:“大人,沈大夫已经接上,我们现在出发吗?”
    刘指挥使听到声音后,就掀开了车帘,看向站在马车外的沈君怡。
    刘指挥使今日要去见庄子上见妻子,所以换上了私服,没有骑马。
    他看到沈君怡的时候,还有些惊讶。
    他之前听著自己夫人说起沈大夫,说她医术好,调配的花茶和药都很好,又说见她见多识广,办事沉稳,十分可靠。
    他还以为沈大夫已经上了年纪,是个老嫗了呢。
    没想到看起来竟如此年轻,模样也比一般夫人要貌美许多。
    刘指挥使先是愣了一下,隨后才客气地说道:“多次听我夫人提起过沈大夫,说沈大夫医术精湛,为人可靠,果然百闻不如一见。”
    沈君怡客气地笑了笑,说道:“刘夫人谬讚了。”
    刘指挥使没有多说,他已经许多日没有去看夫人,心里也有些想念夫人了。
    於是,他便说道:“今日麻烦沈大夫隨我远行一趟,去帮我夫人把脉,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儘管开口便是。”
    沈君怡点头应下了。
    刘指挥使便对刘四斤说道:“那就准备起程吧。”
    刘四斤点头应下,然后带著沈君怡和陈婉穗,来到后面的一辆马车上,对她们说道:“沈大夫,穗娘,你们上去坐坐,我在里面准备了一些零食点心,你们可以边吃边看风景,路上的景色还是很不错的。”
    陈婉穗眼巴巴地看著他,她总觉得,去了兵马司之后的刘四斤,好像比以前更英俊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她喜欢刘四斤,所以越看刘四斤,就觉得越好看。
    沈君怡被她那含情脉脉的眼神弄得无奈极了,於是自己拎著药箱,先上了马车。
    刘四斤伸手握住陈婉穗的手,用力捏了捏,低声道:“乖乖的,我今晚回去看你。”
    陈婉穗一听这话,顿时就高兴起来了,她点点头,有些羞涩地说:“那我就在家里等你,你可不许食言啊?”
    刘四斤点点头。
    他不敢多说,怕被自己的同僚们听见。
    他其实也很想念陈婉穗,但是目前还有正事要办,没办法,他也只能眼巴巴地看著陈婉穗上了马车。
    他们一行人出发去庄子的时候,燕復北和白景明刚刚从医馆里回来。
    白景明急著来找沈君怡,想跟沈君怡说一下白宜明找他借钱的事,顺便狠狠地在母亲的跟前詆毁一番白宜明。
    让母亲知道,他白景明才是母亲最疼爱的小儿子!
    燕復北自然更不用说了,他就是想沈君怡了,所以特意过来看看她的。
    自从上次,他把话说开之后,和沈君怡之间的相处,就变得有些尷尬了。
    沈君怡没有答应他,不过沈君怡也没有很强硬的拒绝他,只是让他再考虑考虑,说这种事情是很严肃的,不能儿戏云云。
    燕復北当然没有儿戏,他是很清楚自己的內心的,他是真的想很喜欢沈大夫,想跟沈大夫结为夫妻。
    只是,就是不知道沈大夫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沈大夫是嫌弃他年纪小?还是嫌弃別的什么?
    燕復北有两日不敢去见沈君怡,今日也是鼓起了勇气,想找沈大夫谈一谈这件事。
    他都已经打定主意了,若是沈大夫还拒绝他,那他可就要死缠烂打了。
    所谓烈女怕缠郎,他不要脸地多纠缠纠缠,说不定沈大夫就答应他了呢?
    毕竟他觉得自己无论是长相,还是外貌,都长得很不错呀。
    燕復北和白景明都有事要找沈君怡,但是奈何武馆里的事挺多的,白景明忙得脚不沾地。
    燕復北倒是不忙,武馆里的事他早就整理完了,他只是不敢来见沈君怡。
    生怕沈君怡一见到他,就要说出拒绝他的话,甚至以后都不见他了,那他可怎么办啊?
    所以才犹犹豫豫的。
    两人终於赶在天黑之前,来到了医馆。
    结果,他们一来到医馆门前,顿时就傻眼了。
    白景明迟疑地说:“嘶,医馆怎么关门了?我娘平时这个时辰,都还在医馆里才对呀。”
    燕復北也有些迟疑地说:“或许,她们今日先回去了吧。”
    他甚至在心里想,沈大夫是不是因为不想见到他,所以才早早地关门回家去了?
    燕復北嘆了口气,站在那看著紧闭的医馆大门,心里有些淒淒凉凉的。
    这时,白景明一拍脑袋,说:“我去问问黑子去。”
    说著,他就绕道医馆的后门,对著二楼阁楼的方向喊了几声:“黑子,黑子?”
    黑子关了医馆的大门,就隨便拿著个馒头啃著,自己上了阁楼点了油灯,正在看书认字呢。
    他最近看书很认真,有不懂的就问陈婉穗,陈婉穗很有耐心,也很愿意指点他,毕竟她自己以前就是不认识字,所以她能够理解黑子想要读书的心情。
    靠著陈婉穗的指点,黑子已经认识了几百个字了,目前,他已经能自己看启蒙书籍。
    此时,他正看得入迷呢,就听见有人喊他。
    他仔细听了一会儿,立刻就听出来,这是沈大夫的儿子,白景明的声音了。
    他赶紧打开阁楼的窗户,探头看向下面的巷子,惊讶地喊了声:“二少爷,你怎么来了?”
    说著,就又说了一句:“我去给你开门。”
    白景明赶紧说道:“不用了不用了,不用开门,我就问你,我娘她们是回家去了,还是去哪儿了?”
    白景明总觉得,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沈君怡是不可能提前关门的。
    白景明现在就担心,沈君怡带著陈婉穗搬到別的地方吃香喝辣的去了,把他一个人拋弃在这里。
    毕竟这件事情,之前就发生过。
    他娘带著陈婉穗来到百花街住,压根没有告诉他!
    白景明心里暗戳戳的心想,他娘休想再摆脱他,他要跟著他娘一辈子!
    黑子听到白景明这么问,立刻就说了:“二少爷,沈大夫和穗娘一起,去流白山那一带的庄子上,给刘指挥使的夫人把脉了,下午去的,估计要明日才会回来了。”
    毕竟从这里过去那个庄子,来回都要两个时辰了。
    天一黑就不方便走山路了,她们肯定会在庄子上住一晚的。
    黑子问白景明:“沈大夫没跟你说这事吗?”
    白景明知道母亲只是去给人看病后,心里顿时鬆了一口气。
    他说:“没跟我说啊,我也不知道这事,行吧,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黑子点点头,看著他走后,就把窗户关了,回去继续读书了。
    白景明从巷子里绕出来,看到燕復北也正站在巷子口呢。
    很显然,燕復北也已经听到她们的对话了。
    白景明对燕復北说:“大师兄,我娘她们去给刘指挥使的夫人看病了,估计要明日才能回来了。”
    燕復北微微皱眉,像是在思索一般,说:“刘指挥使,县城兵马司的指挥使吧?”
    白景明点点头:“对啊,我们镇上可没有兵马司。”
    燕復北知道刘指挥使。
    毕竟各地兵马司都归兵部管理,燕復北在来这里的第一年,就已经提前做好部署。
    这个县城兵马司的人手,也早就被他接管了。
    那个刘指挥使是他的人,不过他没有和刘指挥使直接见过面,都是卫七和卫九负责去和兵马司的人联络的。
    如今沈君怡去给刘指挥使的夫人治病,燕復北就想了想,说:“对了,我还有事要去忙,你先回去吧。”
    说著,他就转身就走了。
    他其实是想连夜去流白山的庄子上,看看沈君怡。
    毕竟是在偏僻的庄子上,还是夜不归宿,燕復北心里有些担忧。
    刘指挥使的为人还是信得过的,就怕她们遇到別的事。
    燕復北连夜骑著马,带著卫七出城了。
    ……
    沈君怡她们一行人去庄子上的时候,路上倒是没有遇到什么事,毕竟她们的马车,都有官府的卫兵护送,自然没有哪些不长眼的人过来找不痛快。
    只不过,去郊区的山路不太好走,她们的马车卡在一个泥坑里了。
    幸好刘四斤他们反应迅速,赶紧扶住了马车,要不然,她们俩就要跟著马车一起,侧翻了。
    马车一时半会弄不出来,刘指挥使就把自己的马车让出来,让她们俩进去坐著,他则骑马前行。
    路上就因为这件事耽搁了不少时间,所以,等她们来到庄子上的时候,天色都已经擦黑了。
    刘夫人带著僕从们,在庄子门口的游廊上,坐著等了又等,终於,等到天黑下来的时候,一个小廝终於高兴地跑进来匯报导:“夫人,夫人,老爷他们来了!”
    刘夫人在庄子上修养了这段时间里,吃得好睡得好,心情也好,整个人都轻鬆了不少。
    她整个人丰盈了一些,脸色也红润了,整个人都开朗起来了。
    她脚步轻快地来到门口,看著那黑漆漆的山路上,一行骑著高头大马的人正缓慢而来。
    刘夫人立刻就认出来了,为首的那人正是她的丈夫。
    她还以为她的丈夫未必有空来呢。
    毕竟刘指挥使最是愚孝的,若是老夫人不让他来,他未必回来。
    刘夫人很高兴,她站在门口,高兴地说;“相公,你终於来看我了,我还以为你这次也不来呢。”
    刘指挥使从马上下来,他快步走到刘夫人跟前,扶住刘夫人的胳膊,仔细打量著刘夫人,半晌,他才感嘆地说道:“沈大夫果然医术精湛,妙手回春,夫人,你的脸色红润了不少,气色比起以前,好了许多。”
    刘夫人笑了笑,低声道:“果然如沈大夫所说,这个庄子適合我修养,我自从来了这里之后,不仅睡眠变好了,胃口也变好了,这几日的身体状態,真是一日比一日轻鬆。”
    她说著,又往后面的马车上看去:“今日可真是麻烦沈大夫跑这一趟了,不过,怎么来得这么晚?天都黑了呢。”
    刘指挥使便把在路上遇到的事简单说了说:“沈大夫的马车卡在了山石缝里,所以耽误了一些功夫。”
    他们说话的时候,刘四斤等人已经扶著沈君怡和陈婉穗,从马车上下来了。
    刘夫人现在看著沈君怡,简直像看著救命恩人似的,她立刻迎上去,高兴地握住沈君怡的手,笑著说道:“沈大夫,你总算来了,我都盼了许久了。”
    这个庄子虽然很好,但是刘夫人住在这里,也会觉得寂寞无趣的。
    县令夫人没有空閒过来陪她,她的丈夫呢,又事务繁忙,隔几日才会过来一次。
    刘夫人就天天盼著有人过来给她作伴呢。
    她拉著沈君怡的手,边走边说:“这里的气候虽然很好,但是未免太过於偏僻了,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沈大夫,你说,我过些日子,换个离京城近一些的庄子,你觉得如何?”
    沈君怡摇了摇头,说道:“我觉得不太合適,这里就很好,既然夫人的身子已经在变好了,那就证明这个地方是適合你的,你又何必再换地方呢?”
    沈君怡是觉得,离京城近的话,万一刘指挥使家里的那些人时不时过去打扰刘夫人,那可怎么办?
    让她来庄子上修养,不就是为了让她远离刘家人,好一个人静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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