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明平时经常来县城,和他的那些朋友们一起。
    年轻人嘛,都喜欢来武馆凑热闹。
    觉得打打杀杀的挺厉害的,还能舞狮,还能给人保鏢,挣不少钱呢。
    他们最崇拜的就是这个姓燕的大师兄。
    老二看到这个大师兄被绑起来抽鞭子,那个心疼的呀,一个劲地跟沈君怡说:“娘,这个武馆的师傅下手也太狠了,那鞭子抽的,不行,我回去就告诉小林他们,千万別来这个武馆当学徒,不然以后还不得被打死?”
    沈君怡就看著老二,目光幽幽的:“你还想过来武馆当学徒呢?你咋没跟我说过?”
    老二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哎呀,娘,我也没想来,主要是小林他们想来!我就是来这里看看而已,娘,我还是更喜欢读书,真的!我肯定考个举人回来给你看。”
    沈君怡不知道信没信,她朝里面看了一会儿。
    那个人数到100的时候,鞭子就停下来了,武馆师傅丟了鞭子,转身走了。
    而绑在树上的那个男人,已经浑身鲜血淋漓,但他却没有失去意识,似有所感一般,他突然抬起头,锐利的目光朝著沈君怡这边看过来。
    那阴沉锐利的目光,把沈君怡嚇一跳!
    沈君怡立刻后退,拽著老二就出来了。
    沈君怡对老二说:“走,赶紧的,去县令府邸。”
    沈君怡突然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前世的时候,她来县城的钱员外家里当帮工,偶然间听人说起过。
    说是县城里的武馆发生了一起大事件,大徒弟把师父给杀了。
    然后,整个武馆大清洗,大徒弟成为武馆新掌柜,不仅大量招收学徒,还开设了鏢局。
    那个大徒弟,该不会就是这个被绑在树上的鲜血淋漓的男人吧?
    这样一个杀神,竟然是自己的邻居,沈君怡有点忧心忡忡起来,甚至有点后悔买那个房子了。
    沈君怡这次来给县令夫人换药的时候,她腿上的伤口已经好了许多了。
    县令夫人感觉获得的新生一样,非常感激沈君怡。
    她对沈君瑜说:“沈大夫,你有没有开医馆的想法?”
    县令夫人一开始以为沈君怡是医馆里的大夫。
    结果这几天交流下来,发现沈君怡竟然只是一个普通的妇人,她懂医术,却並没有开医馆。
    县令夫人设身处地想到,自己是县令夫人,遇到这种病症,都毫无办法。
    那那些普通妇人,生病了又该怎么办呢?
    所以县令夫人想帮助沈君怡开一家医馆,也是本县城的第1家医馆。
    沈君怡认真的考虑了一会儿,其实她本身就有这个打算,只是没有想要这么快。
    不过这次,有县令夫人的帮助,肯定事半功倍,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沈君怡沉思片刻,便对县令夫人说:“夫人,实不相瞒,我確实有开医馆的打算,只是最近家中有事耽搁,恐怕得推迟一段时日。”
    县令夫人看著腿伤一好,此时心情正好呢,便问沈君怡:“这是怎么了?家中发生何事了,可有需要帮忙的?”
    沈君怡之所以给县令夫人治病,很大的原因就是为了白宜明。
    沈君怡便说道:“前几日,我儿子被人陷害,给抓到大牢里去了……”
    沈君怡也十分直白,並不拐弯抹角,她问县令夫人:“夫人可有办法,帮我这个忙?他们要500两的赎金,我实在是拿不出这么些钱。”
    都说妇人不问政事,作为县令夫人,即使县令平日里,对夫人敬爱有加,但夫人也从不过问衙门里的事。
    不过要从大牢里放个人出来,这並不是什么难事。
    县令夫人於是说:“如果你儿子真是被人陷害了,那也挺简单,一句话的事儿,沈大夫就放心吧,我先让人去问问,你就在家里等消息好了。”
    如此,沈君怡这才放下心来。
    之前虽然让陈老二夫妻进城找陈雯淑,但她知道,陈老二等人是起不到作用的。
    想要从大牢里捞个人出来,还得让更有权势的人出面才行。
    沈君怡写了一张500两的欠条,然后递给县令夫人,她笑著说:“还请县令夫人帮个忙,若是能把人放出来的话,请把这个欠条拿给他,叫他签个字。”
    县令夫人看了一下欠条,也不知道沈君怡这是什么意思,竟然让自己的儿子写欠条。
    不过这是沈君怡的家事,她就不过问了,她把欠条接下,递给旁边的丫鬟,笑著道:“放心,这件事,我肯定给你办好。”
    ……
    沈君怡预料得不错,陈老二夫妻俩来到县城,找到女儿陈雯淑时,陈雯淑正坐在她租的小院子里哭呢。
    陈老夫妻俩压根不知道白宜明和陈雯淑,到底咋回事!
    他们一进来,林氏就去问陈雯淑了:“女儿啊,你和白家那小子,到底咋回事啊?他们家老太太往咱们家闹,说你把人给送进大牢里去了?”
    陈老二有些不高兴,十分不满地说:“你和白家那小子的事本来都完了,穗娘嫁过去也好好的,你说你没事招惹人家干啥呀?什么仇什么怨你要把一个人送进大牢里?现在人家张口就是500两赎金!你现在赶紧去找刘捕快,让他把白家小子放出来,要不然,白家那边肯定不会罢休。”
    经过沈君怡和白老太太闹的这两次,陈老二是真怕了白家这些娘们了。
    闹起来是真要命啊。
    陈雯淑听到他们这样说,就更不满了:“爹,娘,我还以为你们过来是特意来看我的,结果,是来骂我?你们就不问问你女儿发生什么事了?”
    夫妻俩这才看到陈雯淑的脸色不对劲。
    眼睛也是红的,这是哭了?
    林氏赶紧上前,担忧地问她:“女儿啊,你这是咋了?发生什么事了?”
    陈雯淑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这两天发生的太多事了。
    那天晚上白宜明留宿之后,她为了安抚白宜明,半推半就的,就和白宜明睡一块了。
    结果第二天一早,刘捕快过来看她,一眼就发现了。
    刘捕快非常生气,转头就把白宜明给抓大牢里了。
    当时陈雯淑也求过情,让刘捕快不要针对白宜明,毕竟陈雯淑是把白宜明当成退路的。
    万一白宜明考上举人呢?
    她说不定还能捞个举人夫人噹噹。
    但是愤怒中的刘捕快不仅不听,甚至还骂她是婊子,贱人,並且明言告诉她,他以后不会再过来了。
    陈雯淑把这件事跟父母说了,陈老二和林氏面面相覷,半晌都没反应过来!
    俩人都惊呆了,过了许久,林氏才喃喃开口:“你的意思是,你被刘捕快拋弃了?”
    陈老二也是万万没想到啊,那个刘捕快,看著挺实诚的一个年轻人,怎么会玩弄女子的感情呢?
    陈老二坐在院子里,沉默不语。
    林氏和陈雯淑在屋里,低声斥责她:“你这人,真是个拎不清的,你都已经和刘捕快在一起了,怎么还跟白宜明拉拉扯扯,纠缠不清的?哪个男人能忍受你这样的?”
    陈雯淑不服气地说:“这不是你教我的吗?让我勾著点白宜明,万一他將来中举了,我还能多一个选择吗?”
    林氏伸出手指头,狠狠的戳了戳陈雯淑的脑袋,气道:“我那时以前说的,不是现在,你有没有脑子啊?你现在都跟了刘捕快了,还跟白宜明拉拉扯扯,你真的是……”
    林氏的声音一顿,狐疑地看著陈雯淑,压低声音问:“你和白家那小子……睡了?”
    一说这个,陈雯淑就又落泪了,她哭著点了点头,心里已经后悔得要死了。
    她现在可真是捡了芝麻,丟了西瓜。
    林氏脸色一沉,说:“睡了也好,若是刘捕快那,当真无法挽回,咱们就去找白家,我看他们白家敢不负责!”
    陈雯淑听到她娘这么一说,觉得也有些道理。
    她现在已经是六神无主了,低声问:“娘,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林氏沉默片刻,才说:“去刘家,找刘捕快去!你跟了他这么久,他若是敢不负责,我们就去闹!”
    陈雯淑害怕啊,她拉住了林氏,低声道:“娘,要不,算了?刘捕快都能把白宜明抓到大牢里,万一……万一他把你们也抓进去怎么办?”
    林氏一听这话,立刻缩了缩脖子。
    但是,他们又哪里肯甘心啊?
    自己家清清白白的女儿,就这样跟了他几个月,结果他翻脸就不认帐了。
    林氏恨恨地说:“那就等他当值的时候,咱们去大街上堵他!他必须得给咱们一个说法才行!”
    她们母女俩在这里谋划的时候,早就把白宜明给忘到九霄云外了。
    果然是靠不住的。
    幸好沈君怡也没想过靠她们。
    ……
    沈君怡从县令府邸出来后,就看到老二白景明正在门口,著急地转来转去呢。
    一看到她出来,白景明就赶紧跑过来了:“娘,你可算是出来了,我得跟你说一声,我有点事要去办,今日就不和你一起回家了,你自己先回吧,啊。”
    说著,他著急的转身就走。
    沈君怡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问他:“你这是要到哪儿去?你兄长还在大牢里蹲著呢,你可別给我惹事啊,我可警告你,你要是也被抓进大牢了,我可不会管你。”
    白景明其实是担心武馆大师兄的情况。
    他於是,就实话跟沈君怡说了:“哎呀娘,我那么懂事,怎么可能像老大那么蠢啊?我是想去武馆看看,看看燕大师兄还在不在,这太阳那么晒,万一他还在呢?我就想办法给他送点水,说不定,以后啊,他就记得我了,你说对不对?”
    白景明那想习武的心都昭然若揭了。
    他估计是从小就不爱读书的。
    只是,他看到父亲因为是秀才,所以受人尊重,而兄长呢,又因为会读书,所以时常得到讚赏,就连母亲,都因为兄长的字写得好,而不让兄长多干活。
    所以,他才会下意识模仿父亲和兄长,也去读书了。
    前世的时候,就因为他读书没有起色,他又找不到乾的,挣不到钱,只能听从父亲和兄长的安排。
    一辈子都在看人脸色。
    但其实,他心里还是嚮往那些武艺高强的人,虽然他没有什么大的抱负,觉得能在一个武馆里,当上大师兄,就已经是最厉害的了。
    不过,有目標总是好的。
    总比每日逼自己读天书,浪费精力和钱財来得好。
    沈君怡就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说:“去吧,去吧,天黑之前回家就好。”
    白景明重重一点头:“好的娘,那我就走了。”
    他话还没说完,人就已经两步跳下了高高的台阶,眨眼的工夫,他的身影就消失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了。
    沈君怡看著他运气,嘆了口气,自己转身,坐牛车回镇子上。
    镇子距离县城其实不远,走路的话只要半个时辰,坐牛车的话,两刻钟就到了。
    因为距离县城很近,所以这个镇子也很热闹,往来的客商很多。
    沈君怡一开始,就计划过了,她可以在百花街上开个医馆,现在有了县令夫人的帮助,想必她的医馆,会开得很顺利。
    沈君怡买了点糕点,提著回到家里。
    陈婉穗正在院子里蹲著呢。
    沈君怡一进门,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了。
    陈婉穗看到她回来,立刻站起身,朝著她跑过来,声音有些紧张地说:“娘,不好了,咱们家来人了。”
    沈君怡的脸色立刻严肃起来,她也低声问:“什么人?”
    陈婉穗伸手,指了指隔壁,低声说:“说是住在隔壁的,想过来找你要点药。”
    沈君怡:“……”
    沈君怡想到那个被绑在树上,打了一百鞭子的男人,心中有些无语。
    县城里的医馆那么多,怎么就来找她拿药呢?
    不对,他们是怎么知道,她会医术的?
    沈君怡走进屋里,就看到了一个年轻的男人站在那,是上次她们刚搬过来的时候,敲过她家门的那个年轻人。
    年轻人身板挺直,穿著修身的衣服,背上还背著刀,神情严肃,气势凌厉。
    他看到沈君怡进来,立刻十分客气地说:“你好,沈大夫,我家大哥受伤了,烦请你到隔壁诊治。”
    沈君怡:“……”
    好傢伙,连大夫都喊上了。
    她这总共,才医治了两个病人。
    一个是刘四斤,一个是县令夫人。
    所以,她的行踪,隔壁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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