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师父,昭哥儿,你们怎么会?”姜嫻一脸奇怪地看著陈郎中叔侄俩。
    陈郎中斜睨一眼姜嫻,神色不太自然:“自是有事,需要去一趟青州城,既然你们有马车,顺道一块去无妨吧?”
    “那当然了,只是可能需要委屈陈师父你和乔荀一起坐在马车外,咱们轮换著进车厢里取暖。”姜嫻脸色訕訕,毕竟男女有別。
    这可不像是驴车,后面一块车板子上面什么也没有遮挡的,男女老少挤坐在一起都没啥事,但若是马车车厢,该避嫌还是要避嫌。
    最主要的,陈郎中一副生人勿进,清风道骨的姿態,姜嫻跟他共处一个车厢里莫名憋得慌。
    “没事,皮糙肉厚经得住冻。”
    陈郎中不介意,姜嫻利落地朝著一旁的陈礼昭伸手拉著他上马车,乔荀和陈郎中坐在门外的板子上赶车。
    好在小土不是一般的马儿,乔荀赶马车起来驾轻就熟,一行人飞快疾驰地朝著青州城驶去。
    均溪县在青州城辖下的西北方向,隔著五六十里地,赶马车五六个时辰便到了。
    姜嫻挑在早上出发,儘量爭取傍晚城门口下钥前抵达青州城就好,这样他们就不用露宿荒野了。
    青州城。
    白云府辖內的最大城池,也是白云府最富饶的地方,青州俞氏、李氏、王氏和陆氏四大家族制霸整个青州城,若知府不是俞满兴,换做另外一个人,都得被这四大家族牵制。
    当然,四大家族之首必是俞氏,一来有个分支在京城当官,嫡支还有俞满兴这个知府,以及俞知义这个白云府的解元,只怕前途无量,整个青州城的人都知道巴结俞氏。
    俞氏其余旁支皆是从商,极少部分再去科考读书,並且如今的俞家老太爷,身为俞氏一族的族长,不仅仅给子孙后代们立下铁规矩,除嫡支一脉可读书,其余旁支皆从商从武,凡是读书所需全部从族中出钱。
    青州城的州学几乎全靠俞氏一族出钱出力修建学舍学堂,比起白云府的府学都要阔气。
    上上下下几乎成为一丘之貉,捧著俞氏一族。
    可见俞家在青州城的影响力,只怕京城那边也势力不小。
    一路上,姜嫻和乔荀听著陈郎中更深入的介绍以后,才知道他们想要对上的竟然是这么庞大的世家大族,两个人脸色沉冷。
    如此一来,想要扳倒俞家可就不仅仅只是扳倒俞满兴父子这么简单了。
    世家大族,盘根错节,也断不会將希望寄托在一两个人的身上,所以俞满兴父子就算真的落败了,俞家很有可能立即断臂保车。
    俞府。
    西院听风轩。
    俞满兴急匆匆的进门看了一眼俞知义的贴身小廝湖笔,问道:“少爷如何了?”
    湖笔满脸担忧:“回稟老爷的话,自从年前打均溪县城回来,少爷就整日一会狂躁,一会又跟个孩童似的,他刚刚还抱著一块大石头说要跳茅坑,我们好几个下人阻拦,才將少爷拦住,给关进了房间里,怕少爷自残就用绳子捆住了他!”
    俞满兴顿时脸沉到海底了。
    都怪他,自以为是,现在没了李淳阳,该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派去均溪县的人可回来了?那县学里翻新弄好了吗?”
    湖笔恭敬回话:“回来了,说少爷安排的夏少爷和李少爷完全按照他的意思,將事情办妥当了,县学的学堂学舍也翻新了一遍,没有任何差池。”
    俞满兴眉头紧紧蹙在一起,眉心快要拧成一个川字型。
    “那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乔荀那边呢?可有一直监视他?他近日没出什么大事吧?”
    湖笔犹豫了一瞬,还是如实说道:“少爷和小姐在均溪县受气,便让夏少爷找人去欺负恐嚇乔荀一番,据说好像是娶媳妇了,人也傻了!”
    俞满兴勃然大怒:“蠢货!我不是说过监视著他,控制著他被困在均溪县一辈子没有出头之日吗?为什么要去动手?”
    虽说换了命格气运,可是李淳阳当时说过,万不可动乔荀的性命,否则本体陨落,俞知义有可能会成为一个傻子。
    湖笔瑟瑟发抖:“是、是少爷的命令!”
    “蠢货!”俞满兴气冲冲的进了屋子,看著被绑住,神智有些混乱的俞知义,整个人不知道如何是好。
    本来考上了解元,成为了俞家的骄傲,却胡搞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神智一会亲关係,一会混乱,俞满兴开始有点后悔,当初上了李淳阳的当,不然运作一番捐官,再有二叔在京城当吏部尚书,还愁没有好官职当吗?
    现在李淳阳大概率是坠崖死了,他上哪再找奇人高手改变困局。
    湖笔站在门口,犹豫一瞬后建议一句:“老爷,我前几日上市集上买东西,在街头看到个一日三卦的道长,那个道长每日算卦三卦就收摊,看著像是有真本事的人,算卦也准,要不请他来给少爷瞧瞧?”
    俞满兴沉默一瞬:“也好,你现在就去那长街找道长前来试探一番,若是能解了少爷目前的困境,將重重有赏!”
    “是,老爷!”湖笔高兴地撒腿就往外跑。
    俞满兴看著屋子里一会是个孩童,一会癲狂大笑的儿子,眉头越皱越高。
    “陈管事!”
    一个中年沉稳的男子走进来,恭敬頷首:“老爷,您叫我?”
    “快马加鞭派人再去一趟均溪县,务必找人盯好乔荀,有什么动静立即飞鸽传信回来!”
    “是!”
    陈管事刚要走,俞满兴又嘱咐一句:“困住乔荀在均溪县城出不来就好,和夏家李家也打声招呼,以免他们不知分寸,跟著少爷后头胡闹!”
    “是,老爷!”
    俞满兴实在无心陪伴神志不清的儿子,吩咐完以后转身就走了。
    ……
    姜嫻只知道陈郎中会看病,倒是不知道赶马车也很嫻熟厉害,原本能赶在天黑前抵达青州城,因为陈郎中嫌乔荀太斯文了,亲自赶马车,刚到酉时一行人便进了青州城。
    青州城可比均溪县要大多了,自南门而入,整条主街可同时容纳三辆马车並驾而驱,一直向北足足几十里地,长街两侧是一横一纵的十字形坊市,以长街为中心,贯穿全城。
    这会子长街两侧商铺鳞次櫛比,朱红门楣上掛著鎏金匾额,“祥福瑞”“宝春堂”“天下第一饭庄”等等字號的幡子也陆续被伙计们收下来搬回铺子里,街面上往来的挑担子小贩都在收摊准备回家了,各家商铺的伙计们也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打烊,路上的行人匆匆往来,暮色都无法掩盖这青州城繁荣昌盛。
    姜嫻和掀开帘子看著青州城的繁华景象,已经有好几家客栈酒楼亮起了红灯笼。
    等陈郎中办好入城手续,回来赶著马车出了关卡,一群乞丐纷纷围上来晃动著手中的饭碗,不出意外这一批已经是今天最后一批进城的人了,等酉时一过城门就要下钥,到了戌时就要开始宵禁,到时候可就不能在长街上溜达乞討了。
    看著小乞丐们很可怜,扭头看向姜嫻问道:“阿娘,可以把咱们准备好的乾粮送给小乞丐们吃吗?这么冷的天气他们还在外面乞討好可怜啊!”
    姜嫻犹豫一瞬,看向:“你想施捨当然可以,可是咱们的乾粮只有一点点了,这里这么多的乞丐这点乾粮不够分,可是给一个人的话,他很容易被其他小乞丐们围攻。”
    眸中闪过不解:“阿娘,这是为什么啊?”
    陈礼昭也有些不解:“是啊,姜姨,只给一个人也算是做好事啊!”
    姜嫻勾唇浅笑:“因为不患寡而患不均,意思就是怕被不公平对待,容易引起其他人的嫉妒心,可能拥有的那个人就要倒霉了,你们俩明白了吗?”
    想了想收回手:“阿娘,我知道啦,我不施捨给他们吃啦!”
    姜嫻抬手轻抚了一下她滑顺的小脑袋,从袖袋中掏出了二三十枚铜钱。
    “粮食不够分,但是这里有铜钱,足够这些小乞丐分了,你和昭哥哥一起施捨给他们吧!”姜嫻一般不喜欢做这些事,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因果,而且这帮小乞丐年纪都不大,给了他们钱估计也护不住,但想做,她就支持。
    刚垮掉的小脸顿时涌现笑容,抱著姜嫻在她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阿娘,你真好!我以后会帮你把钱挣回来噠!”
    “不是阿娘好,是我们最善良了,去吧!”
    和陈礼昭立即探头出去给那些小乞丐扔铜钱,一人两枚铜板也能买几个肉包子了,小乞丐们高兴地散开。
    陈郎中这才回声问了一句:“你们有住处吗?还是先找个客栈住下?”
    “找个客栈住下吧!”姜嫻回话,这次出门她就带了一千两银子,也没想著在青州城置办產业。
    陈郎中答应一声,赶著马车往热闹城中心驶去,找了一家酒楼客栈住下,姜嫻和乔荀本想开两间屋子,但陈郎中叔侄俩也要一起入住客栈,最后成了姜嫻一家三口一间屋子,陈郎中叔侄俩一间屋子,都是普通的人字號客房。
    出门显贵可不是什么好事!
    尤其是背井离乡来了这么远的青州城。
    直到晚上吃饭,姜嫻才好奇问道:“陈郎中,你们这次来青州城所为何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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