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不敢置信,瞬间来了精神。
    “真的?就只是盯著三郎匯报他的一举一动,人家就要给我们五十两银子?”
    乔熹用力地点了点头。
    赵氏一想到婆婆的羞辱,以及闹出这么大的事情,日后姜嫻进门,她这个当二嫂得如何面对姜嫻啊?
    光是想想就令人尷尬!
    偏偏他们现在手头没钱,就是跟娘家借钱也不够盖新房的,盖茅草屋她又不愿意……
    若是有了这五十两,他们不仅能盖新房子了,还能盖个很不错的新砖瓦房,而且手中还能有不少富裕。
    赵氏只犹豫一瞬立即抓住乔熹的手,抬眸看向他:“二郎,咱们只是匯报三郎的一举一动,又不是害他……不然以咱们俩的能力,猴年马月才能赚够五十两银子盖新房出去单过啊?”
    冰凉的手抚摸著乔熹粗糙的大手,乔熹只觉得浑身都寒了一颤。
    “二郎,咱们答应了对方,拿了钱以后也可以选择性匯报啊,对方又不知真假,再说凡是涉及三郎性命安危的事情咱们一概不掺和不就好了!虽说今天娘和大嫂帮我干活,可是她们那个嘴巴太碎了,我真的受不了……”
    看著媳妇儿可怜巴巴委屈的模样,乔熹狠了狠心做出了决定。
    ……
    桃源村,姜家。
    姜嫻端著一碗醒酒汤敲了敲房门,见屋中没有任何动静,这才推开门走进去,见乔荀还是她走时的样子,蜷缩在角落里抱著头睡觉,犹如像是蝉蛹一样想要把自己包裹起来。
    看上去隱隱令人心疼。
    姜嫻走上前喊了一声:“乔荀,我给你熬了点醒酒汤,你起来喝点!”
    醒酒汤是几味解辛辣酒意的药草熬製,怕太苦了姜嫻还挖了一勺,满满一勺红。
    只是屋子里黑漆漆的也没掌灯,全靠大屋窗户那边透过来的一丝亮光。
    姜嫻只觉得脚下一绊整个人朝著炕头上扑过去,她手中的一碗醒酒汤直接飞了出去,嚇得她脱口而出:“小心!”
    乔荀正在沉睡猛然听见一声惊呼,整个人一个激灵爬起身瞧见醒酒汤和姜嫻一块朝著自己飞过来,一旁就是柜子,他想也不想地赶紧起身迎上前想要扶住姜嫻。
    看著眼前逐渐放大的俊脸,姜嫻惊得一双眼眸瞪大。
    “砰!”的一声。
    姜嫻整个人跌进一堵肉墙,而乔荀整个人砰的一声磕到了后头的矮柜上,只觉得眼冒金星,晕晕沉沉,一双手似乎还按在一片柔软的地方。
    乔荀回过神来下意识地挪了视线看著自己双手撑著的地方。
    姜嫻顺著他的眼神也低头看了一眼,腾的脸红到了耳后根。
    “嗖”的一下,乔荀的手飞快收回去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浑身犹如发麻,犹如电流窜遍浑身,慌张的赶紧爬去收拾洒了一炕头的醒酒汤。
    姜嫻也赶紧爬起身整理一下衣裳,浑身不自在,低垂著眼睫不敢乱看只说了一句:“那个、我、我再去给你端一杯!”
    她刚说完,伸手要拿乔荀手中的空碗,却被乔荀一把抓住了手腕,掌心带著薄汗,骨节分明修长的大手温度烫得惊人。
    “姜嫻,我,我不是有意的,我怕你会撞到炕头的矮柜上,所以过来阻拦,我没想到……总之对不起,你千万別多想,除了你我没有与任何一个女子有过肌肤之亲!”
    乔荀怕姜嫻误会多想,赶紧解释一句。
    “嗯,我知道!”姜嫻低低答应一声,想要抽回手结果却因为力道太大,或许也是乔荀醉酒的缘故,他整个人被这个力道拽著往前一倒整个人朝著姜嫻压上去。
    乔荀下意识的伸手去垫在姜嫻的脑袋上,圆润的脑袋躺在掌心的那一剎那,另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炕沿上,两个人的距离骤然缩短,几乎鼻尖碰鼻尖。
    姜嫻心里第一时间想到好险,差点丟了初吻!
    紧张的呼吸声混合著酒气洒落在姜嫻光洁又饱满的额头上,带著滚烫的温度犹如一根羽毛在轻轻撩拨,又烫又痒,仿佛电流窜过全身。
    姜嫻能清晰的看见乔荀那紧张乱颤的睫毛,闻到他身上淡淡的一股墨香和皂角的味道,只觉得心跳怦怦乱跳,仿佛要跳出嗓子眼了。
    乔荀的目光落在她那粉嫩又轻薄的唇瓣上,呼吸屏住,喉结轻滚,连眼睛都忘记眨了。
    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冻结。
    空气中四处瀰漫著曖昧因子。
    姜嫻也是头一次发现,乔荀的眼睛格外的好看,犹如高山湖泊上的冰泉,她情不自禁地抬手温热乎的指腹轻抚过乔荀的薄唇,突然眨巴著一双如黑玛瑙般的眼睛眸中带著戏謔的坏笑。
    “额……你这下也不是故意的?”
    乔荀整个人连忙爬起身连声道歉:“是,不是故意的,实在是在下的错,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即便你我即將要成为夫妻,我也不该如此唐突,姜姑娘你別生气我这就走……”
    他只觉得浑身燥热的十分难受,恨不得现在钻到冷水里头去泡著。
    乔荀如今年岁十九,在县学里读书难免会从沈君瑭他们嘴里听到一些污言碎语,只是他从未有过今日这般悸动动。
    难怪书上说,英雄难过美人关!
    现在乔荀最大的关卡就是姜嫻,他急急忙忙慌张的模样离开了炕头,几乎像是落荒而逃一样,单薄清瘦的背影甚至还有些滑稽好笑。
    乔荀走到门口时还回头看了一眼,对上姜嫻坏笑的目光,脚底如抹油。
    姜嫻轻笑出声,如银铃般的笑声仿佛像是鼓槌敲打著乔荀已经乱了的心。
    王氏和乔大山刚走到姜家门口,就看见乔荀飞一般地跑出院子,慌慌张张的仿佛身后有狗撵人一样。
    “三郎!”
    “儿子!”
    两个人几乎异口同声,乔荀嚇了一大跳,猝不及防朝著一旁的圃里摔倒。
    夫妻俩赶紧上前扶起乔荀,看著他赤红的脸颊,浑身上下还散发著一股浓浓的酒味,只以为他喝了酒。
    王氏王笑道:“怎么?和你岳父喝酒喝得魔怔了?你这著急忙忙慌的跑啥啊?”
    乔大山心里有些吃味,心想自己儿子至今都没陪著自己喝酒呢,倒是陪著未来的老丈人先喝上了,原先家中老太太老太爷在的时候,千叮嚀万嘱咐,说乔荀是文曲星下凡,脑子是要用来读书的,可千万不能喝酒影响了读书,所以哪怕乔荀考上童生以后乔大山那么高兴也没勉强过。
    不过这酒香得很,他都想喝上一杯了!
    乔大山双手背后,砸么砸么嘴巴,看向乔荀问道:“三郎,你岳父岳母没留你吃晚饭吗?”
    乔荀这才逐渐恢復神智,脑子清醒地回答:“中午在姜家吃的饭,喝点酒昏睡了一下午,刚睡醒我听见厨房里动静不小,估摸著姜伯父又在烧晚饭了,便想著趁机溜走,也不好总叨扰人家吃饭!”
    毕竟这饥荒年,谁家的粮食都不多,哪能一直蹭人饭吃。
    王氏和乔大山点点头,但心想这来都来了,不打个招呼再走,未免有些不讲礼节。
    “行,那我们和你姜家伯父伯母他们打声招呼就走,哪有不打招呼就跑的,不知道的你老丈人还以为你躲酒呢!”乔大山鼻子如同蝶翼般扑闪两下,心猿意马。
    王氏觉得老伴说得在理:“是啊,咱们还是打一声招呼再走,否则叫姜家人知道还以为咱们家不懂规矩呢!”
    乔荀一想到刚才和姜嫻在屋中炕上的那一幕,只觉得喉咙发乾,浑身燥热。
    他一左一右搀扶著爹娘,硬拽著他们就走,一边说:“打招呼要留著吃饭,你们空手来的跑来蹭饭不好,咱们就先回去,今天姜伯父说定在腊月十六成婚,到时候有的是时间打招呼吃饭喝酒!”
    王氏和乔大山一听女方家定了日子了,他们俩立即被定日子的事情给吸引了注意力。
    “腊月十六好日子啊,我找你堂姑奶奶算的也是腊月十六和十八,最近就这两个日子好,也是太唐突了,不然娘肯定要把家里腾挪收拾一下,顺便叫你大嫂二嫂搬出去,大不了咱们借点银子给他们,叫他们搬出去住,不然发生之前那事情,这马上成婚以后姜嫻整日在家里看著她们多不得劲啊!”
    乔大山倒觉得姜嫻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
    “老婆子,你也別著急撵走大房二房,叫她们整日在屋檐下愧疚三儿媳妇也是好事,时时刻刻警醒她们,日后可莫要再做那种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了!”
    “再说了,就算咱们现在到处借钱,他们一时半会儿也盖不起房子啊,都是开春动工,哪有寒冬腊月盖新房的!”乔大山说完,又问乔荀:“那姜家可还说其他的了?比如这聘礼要给多少,要不要咱们家这边新打家具什么的?”
    王氏没好气地白了一眼乔大山:“这婚事这么赶,哪有时间去打新家具,到时候咱们拿出棺材板的银子来给姜嫻私房钱,让他们开春以后再去打家具,回头再换就是!”
    乔荀终於想起来,他要和爹娘商议什么事了!
    看著爹娘为了新房爭辩,乔荀清了清嗓子幽幽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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