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大人,还有什么事吗?”姜嫻客气问了一声。
    郭平安神色纠结,犹豫著还是问出口:“姜姑娘是不是得罪过俞解元?”
    姜嫻意味深长一笑:“我不知道,但先前在天味轩夺宝大会的时候,他妹妹对我十分冒犯,最终计谋没有得逞气走了,如果这算是得罪,那便是吧,郭大人怎么好端端问这个?”
    郭平安喟嘆一声,拐弯抹角的提醒。
    “姜姑娘既能问出来,那大概也能猜到本官为何大早上命人抓这些到了年纪却没有成婚的姑娘,为何傍晚又將他们放走吧?”
    姜嫻瞬间捕捉到一丝阴谋。
    她有些不敢置信,抬手指著自己:“早上那帮衙差还真是衝著我来的?”
    “姜姑娘是一早就猜到了?”郭平安有些讶异。
    姜嫻轻嗤一笑:“这俞知义兄妹俩还真是小肚鸡肠,明明是他们找我的事情,没有得逞反而在政令上动手脚,不过大人既然做了这个事,如今又何必说出来?”
    郭平安又是一阵重重的嘆息。
    “姜姑娘,无意冒犯,但有句话叫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本官也是身不由己,原先就心中惭愧,又遇到妻儿突然出事,本官相信老天是长眼的,福祸相隨,与其唯唯诺诺下去,倒不如鹤立鸡群活出一番风骨出来,即便他日落得不好的下场也会无愧於心。”
    许是因为姜嫻救了自己妻儿的性命,郭平安衝著姜嫻作揖深深鞠了一躬,抬眸看向姜嫻郑重地说:“经此一事,本官已经在心中发誓绝不会再叫俞氏父子干涉本官任何决定,日后定要做个好官,叫人人称颂的父母官。
    还请姜姑娘能原谅本官一时无奈之举,同时也想提醒你和乔童生,往后千万多加小心,俞氏父子乃是阴沟里的毒蛇,他们要针对你们,定不会轻易的善罢甘休!”
    一番话说完,郭平安印堂间红光大盛,缠绕的一股黑气瞬间消散。
    呦,还升华了!
    姜嫻微勾唇角笑道:“郭大人言重了,就算你不答应,他们也会有別的法子!
    我们均溪县能有郭大人这样迷途知返的好官,是均溪县百姓们的福分,郭大人你且安心往上走,你的官途不止於此,我们母女就先走一步了!”
    “好!洗三宴时本官会派人去桃源村接你们一家前来赴宴,还望姜姑娘莫要推辞!”
    郭平安满脸诚意的站在衙门口摆了摆手。
    姜嫻答应一声抱著上了宽敞又舒適的马车扬长而去。
    李自满从门口走出来,看向郭平安一脸沉重:“大人,如此一说,岂不是得罪了青州俞家……”
    “无妨,这天下又不是姓俞的天下,本官就不信了,一心为民的好官会被奸佞打压谋害翻不了身!”
    郭平安说完只觉得心中的鬱气消散大半,他转过身快步朝著衙门后宅走去,想到刚刚稳住性命的妻子,下意识地跑了起来。
    李自满哀嘆一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县太爷非要胳膊拧大腿,那他只好另谋出路了。
    ……
    姜嫻坐在马车中,心想这个俞知义兄妹俩,真当她是好欺负的么?
    若非自己反应快恐怕现在被扣押的就是自己,而郭平安的妻儿也会难產丧命,那官府强配或流放的命运就不会改变,只会加速郭平安的自暴自弃成为俞氏父子的狗腿子。
    那后果简直让人不敢想。
    背后里耍阴招是吧,哼!
    现在直接硬刚俞氏父子姜嫻不敢,但是现在她可是有小宝贝。
    姜嫻笑眯眯的低头看向怀中搂著的问道:“好闺女,你是不是和所有小动物都能沟通呀?让它们配合著你做事啊?”
    眨了眨眼睛,衝著姜嫻甜甜一笑:“阿娘是又要找什么东西吗?”
    “倒不是要找东西,就是那天在酒楼里欺负阿娘,结果被神君伯伯赶走的那对兄妹俩你知道吗?”
    认真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他们是坏人,想要欺负阿娘,好坏的呢!”
    “对,那阿娘是不是告诉过你,坏人就要受到应有的惩罚,让他们再也不敢隨便欺负別人呀?”姜嫻慢条斯理地引导著。
    明亮的眼眸转悠一圈,反问姜嫻:“可是阿娘,咱们又不能隨隨便便的惩罚坏人,他们也不听咱们的呀!”
    “那咱们就以其人之道,反制其人之身!”姜嫻坏坏一笑,俯身贴在耳边嘀咕几句。
    “好的,阿娘!”顿时捂住嘴巴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那么问题来了,她又不知道俞知义他们在哪里?小动物们能找到俞知义兄妹吗?
    姜嫻一掀门帘子望向外面赶车的车夫问道:“车夫大哥,你知道俞知义俞解元他们兄妹在均溪县的家在哪里吗?”
    “你说俞解元啊?他们家就在棋盘街那边,是早些年买给俞解元读书的院子,自从俞解元考上以后,那院落如今成了学子们都爱去的地方,就想一睹俞解元的真容,姑娘怎么问起来这个?”
    赶车的车夫可不知道其中的恩恩怨怨,还以为姜嫻是仰慕俞解元呢!
    姜嫻笑道:“没什么,车夫大哥可以带我也去看看吗?咱们也沾沾俞解元的喜气!”
    车夫噗嗤一笑,不过姜嫻母女可是县太爷亲自吩咐要护送到家的贵客,他不敢怠慢立即调转马车的方向朝著棋盘街方向驶去。
    这会子傍晚时分了,棋盘街大部分的店铺都打烊关门,街道也冷清下来。
    棋盘街的第二个小巷口子进去最里头的宅院便是俞家买的宅院,给俞知义兄妹来均溪县落脚用的,车夫远远地指了一下,因为巷子里面马车过不去,姜嫻只能抱著下马车径直走进去。
    马车车夫调方向,在长街对面等著姜嫻她们,好心提醒一句:“姜姑娘,你们看一下就儘快回来,这一来一回万一城门下钥了我可就进不来城里了!”
    “嗯嗯,好,我们就看一眼,马上来!”姜嫻心想这车夫大哥人还挺好,不过天生为奴为仆的命。
    姜嫻抱著走到巷子最深处,这会子宅院大门紧闭,还有几个学子扎堆在一起窃窃私语,更有胆大的直接拿著自己写的程文时文跪求俞知义赏脸看一眼。
    不得不说这帮读书人疯狂起来也真是令人瞠目结舌。
    但姜嫻只觉得可笑,和一个草包谈文章?
    简直就是自欺欺人!
    可怜了乔荀的文曲星命格,被这种无耻小人夺走了!
    原先姜嫻还一直有些犹豫和乔荀在一起,毕竟他得罪的人是他们一家子都惹不起的人,但现在俞媛媛和俞知义兄妹俩莫名其妙地针对她,背后里耍这种阴私手段,那她还真就豁出去了。
    凭什么坏人一坏,好人就要胆怯退后?
    这回她偏要硬碰硬,看到底谁能笑到最后!
    姜嫻脾气一上来带著指认了俞知义的家以后,给了她一个眼神。
    “好闺女,上!”
    义愤填膺地挺著小胸脯,捏著小拳头昂首挺胸走了几步到没人的地方,正好瞧见一只路过的小老鼠,笑眯眯地衝著小老鼠招了招手。
    “老鼠哥哥你来一下……”
    “吱吱……吱吱……”
    若是现在对面有人往死胡同里看就能瞧见一个古灵精怪的小姑娘正弯身给小老鼠说悄悄话,小老鼠的鼻子一耸一耸,又衝著小姑娘吱吱吱吱,还作揖一拜。
    不一会小跑到姜嫻身旁昂著小脑袋望著她:“阿娘,我和老鼠哥哥它们说啦,它们也好生气呢,说一定会狠狠教训这个府上的人,叫他们再也不敢做坏事啦!”
    姜嫻一把抱起,吧唧在脸上亲了一口:“你真是阿娘的好闺女,走,阿娘给你买烧鸡吃,顺便给你阿爷阿奶也买点!”
    乔荀那倒霉蛋被灌了六海碗女儿红,也不知道酒醒没有,姜嫻顺道在路边的药铺里买了一副醒酒药,以免给乔荀喝坏了身体。
    俞府。
    俞知义胳膊摔骨裂了,被大夫用木板子固定住掛在脖子上,额头上缠绕著一圈纱布。
    而本来偷偷跑出府上要去鬼市找人欺负姜嫻一顿的俞媛媛腿肿得老粗,用木板子固定住摆在凳子上,整个人躺在软塌上僵硬地扭动望向俞知义,一边往嘴里塞橘子,一边问俞知义:“阿兄,你吃不吃?”
    俞知义黑沉著一张脸,拧起眉梢望向俞媛媛:“你还有脸问我,我像是有閒工夫在家里休养吃橘子的人吗?”
    “阿兄,我错了嘛,你都已经训斥我一天一夜了,你还要怎么样?我也不知道你会突然驾车赶过来啊,帮你赶车的车夫也是死得快,算他走运,否则本小姐非要活活打死他!”
    娇滴滴的大小姐张嘴闭嘴就要打死人,但这话在俞知义听来一点问题都没有。
    反正都是奴僕,命如草芥,还不如他们府上养的一只金虎猫娇贵,死便死了!
    俞知义本来是要回均溪县做做样子,感谢一番县学,再给县学捐银千两修缮一下学堂院落还有加固所有茅房。
    谁知道才回来风光一天就受伤躲在屋里不能出去见人,这让一向高调张扬的俞知义如何能忍受?
    偏偏这幅鬼样子真见人了別说风光了,只怕大傢伙都会指指点点,甚至背后里议论什么,把他堂堂解元的威风都掩盖没了。
    俞知义气的又是冷哼一声:“你別说话了,听你说话头疼,一会我就让人送你回青州,从今往后你不要再给我出现在均溪县城了。
    正好你也快满十八岁,应政令的要求要快速完婚,否则会被抓走强行婚配的!”
    俞媛媛还不知道政令的事情,听见俞知义的话顿时容失色,失声尖叫。
    “啊?什么强行婚配?我才不要嫁人,我也不要回青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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