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頷首:“嗯嗯,我想给阿爷治好腿,让阿爷可以高高兴兴地跟著我们一起上山打猎!”
    姜嫻欣慰一笑,心里甚是感动,抬起手摸了摸她的小脑瓜:“好闺女,你有这份心,你阿爷知道一定会开心极了,那你好好跟你师父学习医术,早点给你阿爷看好腿!”
    自从三年前姜顺德的腿摔断了,找陈郎中看好以后就一直瘸著,虽说姜顺德每天都乐观开朗,在她和钱氏面前一点影响都没有。
    可姜嫻好多次在夜里看见姜顺德在苦练脚力,试图走路和正常人一样,一番折腾不仅没有正常起来反而还摔倒在地上,用力自责地捶打著冰凉的地面呜咽。
    但陈郎中说了,没有好转的希望了,除非敲断腿重新接骨,但也不能保证腿能恢復成正常的,人还会受罪。
    姜嫻没有办法,只能多买点田地,让姜顺德去打理田地的农户,看著那帮佃户干活不用自己出力,渐渐地忙碌起来应该会淡忘上山打猎和瘸腿不能出大力的事情。
    没想到如今注意到爹的瘸腿,还有这么一颗心。
    姜嫻心中暖极了。
    没白疼这么个好闺女!
    没准借著的好运气加持,日后还真有可能让爹恢復成正常人呢!
    “可真有孝心!”乔荀温声细语地夸讚一句,试图打破两个人从出发到现在零交流的气氛。
    抬眸看了一眼乔荀,衝著他甜美一笑:“谢谢神君伯伯的夸讚!”
    乔荀一脸不解:“嗯?为什么这么喊伯伯?”
    笑嘻嘻道:“因为伯伯长得像是话本子里的神君呀!”
    姜嫻抱著,淡然开口解释:“这孩子也不知道从前在哪看见的话本子,看见过你以后便这么喊你了,你不介意吧?”
    乔荀摇了摇头:“当然不介意,荣幸至极!”
    姜嫻看著乔荀:“我要先去一趟天味轩酒楼,你呢?”
    “我和姜姑娘你一起走!”乔荀说完看著姜嫻抱著怕她累到,柔声询问:“需要我帮你抱著吗?”
    “不用了!”姜嫻淡淡回了一句,和前两天的態度判若两人。
    乔荀便不再多说,两个人並肩而行抱著个粉雕玉琢的奶娃娃一块进城,顺著人来人往的长街上直奔天味轩酒楼。
    俊男靚女带著个漂亮的小姑娘,很快成为长街上一道靚丽的风景线。
    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们是一家三口,顏值都好高啊,虽然穿著不是富贵的人家,却叫人赏心悦目。
    沈君瑭今日翘课带著蒋津言和王金宝他们一块去天味轩看看夺宝大会凑热闹,顺便欣赏奇珍异宝。
    没想到走到路口会瞧见乔荀陪伴著抱著孩子的姜嫻。
    许是因为將乔荀丟在野外的原因,沈君瑭莫名有些心虚地一抬手拦著蒋津言和王金宝躲在店铺的幡子后面,探头看著远走的乔荀和姜嫻他们,目光里满是探究。
    姜嫻到底是乔荀的什么人啊?
    为什么她能在医馆里说那些话,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哥哥今天一早还派人去了桃源村接姜嫻吧!
    沈君瑭是头一次看见哥哥对一个女子如此上心,可若是姜嫻和乔荀有著不同寻常的关係,那哥哥岂不是要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微眯眼眸,犹豫著要不要衝上去打探情况。
    被他张开双臂拦住並推到身后的蒋津言和王金宝这才注意到乔荀刚才走过去了。
    蒋津言好奇问道:“沈兄,你这是做什么啊?”
    王金宝胖乎乎的,此刻手中还啃著烧鸡腿,附和著说:“就是,不就是看见乔荀了么,应该是他躲著咱们,咱们干嘛要躲他啊?”
    “你们俩闭嘴,我这是在窥探情况呢!”
    沈君瑭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一看人走远了,想到哥哥的事情,立即鬼鬼祟祟地跟了上去。
    蒋津言和王金宝一向以沈君瑭为主,他们两个人就是他的小跟班狗腿子,自然也乖乖地配合著跟上去。
    只跟踪了一会,姜嫻和乔荀就注意身后鬼鬼祟祟的三个人,不过两个人都没当回事开始聊起来正事。
    姜嫻率先开口:“乔童生,你知道咱们今天两家人一起进城的目的,那我就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啊,咱俩的婚事我想还是算了吧,我另外再找个人应付政令的事情,咱们日后还是做朋友吧,谈婚论嫁一事就不必再提了!”
    乔荀神色微怔,准备了一夜的话卡在了嗓子眼。
    不过一想到自己现在的窘迫境地,姜嫻拒绝也是应该。
    “嗯,好。”良久,乔荀才点头答应,一腔肺腑的话也憋了回去,没有再说出来给姜嫻造成负担。
    姜嫻看他神色莫名徒添一丝落寞,长舒一口气解释道:“乔童生,不是你这个人不好,你也知道你惹上了谁,我们姜家实在是招惹不起,如果你没招惹俞氏父子的话,他们没有针对你,我还真觉得咱俩凑成一对挺好,但是我不能拿全家人的性命冒险,所以不好意思哈。”
    是天命福女,福运滔天,既然她能反哺好运,那就说明可以压制住乔荀的倒霉劲。
    但一旦压制,乔荀命格发生变化,那当初给他做法的风水术士便会受到反噬,自然就知道乔荀身边有人帮忙出手,俞氏父子权势那么大,万一找上门来咋办?
    乔荀挑眉望向姜嫻:“姜姑娘是说,你拒绝的原因是因为怕惹上俞氏父子?怕他们的报復?”
    “嗯,你难道不知道俞氏父子家的权势吗?”姜嫻理所当然地点头。
    乔荀深思片刻后望向姜嫻:“若姜姑娘因为这个原因拒绝我,那在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说唄!”
    乔荀思忖片刻,沉稳地开口:“我想说姜姑娘若是因为这个事情而拒绝我,那完全不必担忧,我已经有了对策,俞氏父子窃夺我的读书命格,为的就是前程。
    那我可以弃文从商,亦或是弃文从武,从別的方法往上爬,只要不走科举这一条道,他们应该不会再来针对我!”
    否则,他这条命早就没了。
    再说他真死了,俞知义的文曲星命格还能不能保留?也未可知。
    所以乔荀敢肯定,俞氏父子顶多会让他日子不好过,但不会危及他的性命。
    再说这件事情现在没有揭穿之前,估摸著俞氏父子都不会想到他已经知晓实情。
    想要爬到庙堂的最高处,又不是只有科考这一条道路能走。
    “嗯?啥意思啊?”姜嫻有些不解的盯著乔荀。
    乔荀认真地抬起一双狭长的眼眸,灿若寒星炙热地盯著姜嫻,有些笨拙地开口:“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拒绝的那一刻,我没有如释重负,反而满心惆悵,怕姜姑娘隨便找个人应付政令会过得不好,又怕若我这次错过了你,日后想起来会不会遗憾?
    其实,俞知义中解元那一天我已经存了死志,是姜姑娘你给了我活下去的勇气和信心,我……在下想真心求娶姜姑娘,我知道,我现在可能很倒霉,也仅仅只有一个童生的功名在身,没有任何建树,可能还会因为倒霉的命格牵连於你。
    但我会儘量避免,而且会认真地靠所学的知识挣钱养家餬口,早日让你过上好日子,另外我也会把当做我的亲生闺女一样疼爱,旁人有的我都会尽我所能满足,只要……只要你们能够接受我可能有点倒霉……”
    姜嫻被冷不丁地表白,她虽然知道古人大多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成婚为夫妻。
    很多夫妻都是婚后才开始互相了解,男女双方一般都是在婚前偷摸看一眼对方就能互生情愫,大胆一些的会送上信物表达爱意,但她是真没料到,乔荀竟然会这么短的时间心悦於她。
    乔荀一双深邃的眼眸如同深渊寒潭般试图吸引人坠入,再次重申:“姜姑娘,我的意思是说,我要真心实意地娶你,而非只是因为躲避政令暂时在一起,你愿意吗?”
    或许是姜嫻决定彻底结束这个荒唐的决定,亦或许是乔荀心里突然涌起的不甘和失落。
    他鼓起勇气坦白心声,搞得姜嫻一个猝不及防。
    姜嫻都没反应过来,倒是她怀里的小问乔荀:“那你以后还会娶別的小媳妇吗?还是只娶我阿娘一个人啊?”
    乔荀笑意直达眼底地摇头:“不,我若娶了你阿娘,我愿意青丝编作繫舟绳,系住江心月一灯,一辈子只钟情你阿娘一个人,如若违背誓言,叫我乔荀这辈子都无出头之日。”
    似乎对於乔荀的答案很满意,又扭头望向姜嫻:“阿娘,神君伯伯说的好像是真的,不是骗阿娘的呢!”
    姜嫻这才回过神来,看著小丫头眼睛瞪得圆溜溜的,一脸期盼地等著姜嫻的回答。
    她轻咳一声,脸颊不自觉地浮上两朵红晕:“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要插嘴!”
    “嘻嘻,是想阿娘有丈夫,这样他们就不会说阿娘是母老虎没人疼啦!”捂住小嘴坏坏一笑,睁大眼睛,一双灵动的眼神来回打量两个人似乎很是期待。
    乔荀认真的看著姜嫻:“姜姑娘,我不会將危险带入给你们的,如果你真的害怕,我可以不走科举这条路,哪怕只做一点其他的营生能够养家餬口……”
    姜嫻能看出来,他是真的动心了。
    她有点奇怪:“你从什么时候心悦於我?为了我,你真的愿意捨弃你的远大前程,不再参加科考?”
    “就是你提点我的那天傍晚,你还……”
    乔荀有些羞赦,低头看著自己修长白皙又冰冷的手:“第一次有姑娘牵住我的手,没有嫌弃我,告诉我那些话,如若不是你的话,可能在下……”
    昔日骄傲的县案首,府案首,沦落到如今被陷害成县学里人人喊打的卑劣之人,背负所有骂名。
    俞知义的解元,对乔荀无疑於致命一击。
    但姜嫻却没有和其他人一样嘲笑他,反而开导他,紓解他的困境。
    像是一束光,照亮乔荀已经灰暗一片的人生。
    强劲有力的生命力,和心地善良让他深受启发,直面困境的人生。
    乔荀没有细说,看著姜嫻询问:“姜姑娘,刚被你拒绝我就突然冒出寧愿不参加科考,也不要错过你,你……还愿意与我继续相看下去吗?”
    姜嫻看著他那双认真的眼睛,小心翼翼地试探自己就莫名想笑。
    想到自己的家的状况,姜嫻问道:“若是我说,我愿意的前提是让你当姜家的上门女婿,你还愿意继续相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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