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浸进去了齐诗语不知道这些,她手下的笔像是生出了灵魂一般,这个地方似乎特別適合採风,一幅画下来没有丝毫卡壳的地方,顺畅得嚇人。
    她画的就是小狗叼著秧苗给飞奔著扑向主人的那瞬间,依旧延续了上一幅的画风;
    齐诗语这么一坐,就是三个小时,成品出炉了她才满意地著手收拾著东西。
    马上要劳动节了,她这幅画好像还蛮应景的!
    “这是画的我们家来旺?是不是我们家来旺也能上报了?”
    一妇人一脸兴奋,看著画上的那人她不太敢认,画上面那人说不出来的好看,她这么粗鄙可不敢给自己戴高帽。
    齐诗语愣怔了下,笑著道:
    “大娘,画的就是您和您的狗,我觉得这一幕特別的有意思。”
    “这孩子画糊涂了吧,她是你有才舅舅家的,你得喊一声舅妈。”
    刘秋芬闻讯过来了,怀里抱著两牙黄金瓜,听著孩子这没大没小的话嗔怪了一句。
    齐诗语愣了下,下意识扒拉著原主的记忆,不过很奇怪,每次扒拉原主给她的感觉就像是一个看官,隨时做好了抽离的准备?
    不影响她的记忆里面的確是有这么一个人,丁有才是她堂外公家的,排行老二,也是一个有些抓马的家庭;
    这个堂外公一家水端不平,因老二家里生了两个女儿就可劲的蹉跎这一家;
    后来实在过不下去了,那个平时老实巴交的有才舅舅怒掀桌子,求到了她外公面前,给单独分了出来;
    分家后倒是过得有模有样的,两个闺女也爭气,嫁了人日子过得那叫一个红火,听说姐妹俩在县城合伙开了一个裁缝店呢!
    有才舅舅家的婆娘也不是个心眼小的,反而笑著道:
    “婶子,您说孩子做什么,这孩子一年才回来几次,这村里全是沾亲带故的,哪能都认全呢?”
    齐诗语尷尬一笑,说著她外婆的话道歉:
    “不好意思啊,舅妈,我画糊涂了……”
    “多大一点儿事儿呀!”
    有才家的婆娘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又神采奕奕的盯著画瞧:
    “这还真画的是我和我家的狗哇,还把我家的田地给画进去了,你咋把舅妈画这么好看吶!”
    “这画得可真好看,这样就能上报纸了吗?”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都围著报纸在讲,齐诗语不厌其烦的和他们解释能不能刊登得看报社的评定了才知道。
    刘秋芬跟著老爷子做了一辈子的村长夫人,在村里也是有一定的权威的,只道:
    “你们的地都种完了,跑来这里嘚啵?散了吧,孩子到现在都没来得及喝上一口水呢!”
    至此,齐诗语可算是被解救了。
    “外婆,我爸和我妈他们呢?我去找他们吧!”
    “都在东边的那块大田呢!”
    老丁家在那边的田一块有大半亩了,那样的大田有好几块,都聚集在东边,昨天这边零零散散的都种完了,今天一大早人全给赶东边去解决那几块难啃的骨头了。
    刘秋芬把两牙黄金瓜塞她手里,顺道著把她肩上的书包取了过来,还不忘捡起那垫子,道:
    “你就和外婆一起回去,咱別去凑那个热闹,田里有水蛭呢,专门吸你这生人的血。”
    齐诗语被刘秋芬说得打退堂鼓了,她没被水蛭吸过血,倒是听小区里面那些爷爷奶奶讲过自己小时候插秧被水蛭搭著腿,拉都拉不下来,说得可渗人了……
    刘秋芬看著外孙女不闹著去田地里了,满意了。
    齐诗语一个城里长大的娃,就这样被忽悠著回了老丁家。
    西河村是个拥有百来户的中型村庄,村子里面红砖瓦房居多,土坯房屋也不少,像齐诗语外公家盖著两层楼房的也就十来户。
    老丁家三个儿子都是能吃苦的,三栋两层的楼房隔开一个小杂屋紧挨著,大门前接著门槛是一大块晒穀场;
    每逢夏季傍晚吃饭的点,各家各户长长的凉椅搬出来了,半大的孩子们端著碗从村头可以吃到村尾!
    饭后,各家碗筷一收,搬著铺位就出来了,不分男女老少,往铺位上一躺,打著蒲扇数著星星,乘著微凉的晚风,听著大人们聊著家常,好不愜意。
    老丁家一到了农忙吃饭就成了大家人口,四个孙媳妇分成两组轮流著被赶回来帮著刘秋芬做晚饭。
    今天轮到了二舅家次子的媳妇和三舅家唯一的儿媳(三舅家还有一儿一女单身)带著3个重孙辈的小豆丁回来了,剩下两个稍大一点的在田里抓泥鰍玩疯了,不愿意回来。
    回来的动静闹得有点大,还夹杂著呵斥孩子的声音;
    齐诗语听到动静就从后院跑出来了,和一身泥的三舅家的儿媳张丽萍撞个正著。
    张丽萍也就比齐诗语大3岁,她和丁春辉在年的尾巴上办的酒,现在属於新婚燕尔。
    “表嫂。”
    齐诗语笑著叫了一句,张丽萍还有些小媳妇儿的羞涩,笑著嗯了一声。
    她刚从地里回来,裤腿上还有未乾的泥,应当是插秧弄脏的,只不过胸前到肩头有泥巴印子就很奇怪了,总不至於是栽田里了吧?
    很快,齐诗语知道怎么回事儿了,屋外道场上的传来一阵阵悽厉的乾嚎声音,面对她的疑惑,张丽萍小声的解释了句:
    “孩子玩得有点皮,我去后面提点温水,先给孩子们冲一衝,再抱进来洗……”
    有点皮?
    齐诗语愣怔了下,好奇的出去了,一眼就给看呆滯了!
    见过那种奶油雪糕淋巧克力酱吗?
    三个小豆丁,一个2岁,一个3岁,一个4岁那泥巴硬是连头髮丝儿都这么放过,也就一双眼睛在眨巴著,她想像不到这得皮成什么样,能把自己裹成这样?
    王小梅就是那个2岁小豆丁的妈妈,齐诗语二舅家次子的媳妇,叉著腰呵斥著几个小孩,手还没落下去呢,几个小孩就开始狼哭鬼嚎的,也不知道是和谁学的,那么精明。
    “表、表嫂……”
    “诗诗忙完了!”
    王小梅面对齐诗语的时候,脸上还有未来得及收起来的余怒,她身上一身的泥,是被抱著两个小孩回来时候给沾上的。
    三个小孩鬼精鬼精,见著有客人,嚎得更大声了,这得亏齐诗语在这看著,不然还以为是哪家杀猪呢!
    齐诗语的嘴角一抽,道:“我进去帮丽萍嫂子提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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