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招娣还有些不適应,往谢冬梅身后躲了躲。
    谢冬梅拍了拍她的手,直接开门见山:“江主任,有两件事想麻烦您。”
    “您说。”
    “我闺女招娣的户口还在冯家,那家人是滚刀肉,怕是不肯轻易鬆口。还有,她的大学录取通知书的收件地址得改改,我怕……”
    “我明白。”江海涛不等她说完,便果断地一挥手,“户口的事你放心,明天一早我就让派出所的同志上门做工作,保证一天之內给她迁出来!”
    “至於录取通知书,我回去就给邮政局打电话,让他们把所有寄到邹家村冯招娣名下的信件全部截留,直接送到我办公室!保证误不了孩子上学!”
    谢冬梅悬著的一颗心,这下彻底落了地。
    “太谢谢您了,江主任。”
    江海涛摆了摆手,神情又变得凝重起来:“谢大夫,还有一件事我必须提醒你。孔先生的案子,现在已经升级了,我们下了全国通缉令。这种亡命之徒,被逼到绝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你这次断了他的財路,他很可能会报復。最近这段时间,你们出入一定要小心。”
    谢冬冬梅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我明白,多谢江主任提醒。如果我这边有任何线索,也会第一时间向您匯报。”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江海涛便匆匆上车去邹家村处理事情了。
    送走了江海涛,谢冬梅才发现,不远处顾家那辆黑色的小轿车,竟然还静静地停在夜色里。
    他们一走近,驾驶座的车门就开了,顾家司机快步迎了上来。
    “谢大夫,”司机恭敬地欠了欠身,“顾总吩咐了,务必要亲眼看著您和家人安全送到家,我才能回去復命。”
    谢冬梅怔了一下,一股暖流从心底涌起。
    她想不到顾维能如此周到,这份情谊,著实难得。
    “替我谢谢顾总。”她轻声说道。
    司机拉开车门,郑爱国和郑明礼先扶著冯招娣坐了进去。
    谢冬梅对司机说:“同志,麻烦你,送我们去市医院。”
    “好的。”
    车门关上,將村口的喧囂彻底隔绝。
    冯招娣是第一次坐这么高级的小汽车,车里乾净又柔软,还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她紧张地攥著衣角,身子坐得笔直,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谢冬梅看出了她的侷促,坐近她身边,放柔了声音半开玩笑地说道:“这车是我一个朋友的,他在救你这件事上也出了不少力,咱们得上门感谢他。而且我也是头一回坐这么好的车,也有点不习惯呢。”
    冯招娣紧绷的肩膀悄悄鬆弛下来,她偷偷看了一眼谢冬梅,眼里有了些许笑意。
    轿车平稳地行驶在夜色笼罩的土路上,將邹家村的喧囂和骯脏远远甩在了身后。
    冯招娣靠在谢冬梅的肩头,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终於在母亲温暖的怀抱里渐渐鬆弛下来。
    她眼皮沉重,却捨不得睡,贪婪地感受著这迟到了十七年的亲情。
    郑爱国坐在副驾驶,回头看了一眼后座依偎在一起的母女,心里又酸又软。
    他犹豫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压低了声音问:“冬梅,刚才你那针上,是不是有啥门道?我看那冯家老头老婆子,脸都绿了。”
    他这辈子最怕麻烦,可看到那家人欺负自己闺女,心里那股邪火就怎么也压不住。
    谢冬梅那一下,实在是太解气了。
    谢冬梅一手轻轻抚摸著招娣柔软的头髮,另一只手在女儿看不见的地方,伸出两根手指,对著郑爱国比划了一下。
    “没什么,就是我新研製的药水,专门治那些心思歹毒的烂人。涂了那药水,不出半小时,保管他们从头到脚都长满红疹子,痒得能把墙皮都挠下来。”
    “我闺女吃了十七年的苦,差点害了我闺女一辈子。我只让他们长疹子,算是便宜他们了。”
    “可惜没找到机会给孔先生扎一针……”
    嘶——
    郑爱国和旁边的郑明礼不约而同地倒吸一口凉气,后背瞬间窜上一股寒意。
    但那股寒意过后,涌上心头的却是无与伦比的痛快!
    没错!就该这样!
    对付那种滚刀肉,讲道理有什么用?
    就得用这种法子磨他们!
    让他们也尝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郑爱国攥紧了拳头,闷声闷气地说:“该!让他们长长记性!”
    郑明礼也用力点头,看著冯招娣的眼神里满是心疼和愧疚。
    这个妹妹受了这么多苦,他这个做哥哥的,现在才找到她。
    以后,谁也別想再欺负她!
    冯招娣把这一切都听在耳朵里,她悄悄抬起头,看到母亲那张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坚毅的侧脸,鼻头一酸,眼泪又差点掉下来。
    她没说话,只是把头更深地埋进母亲的怀里。
    原来,这就是有娘的感觉。
    有人为你出头,有人为你撑腰,天塌下来都不怕。
    *
    市医院的走廊里瀰漫著一股浓重的来苏水味儿。
    夜深了,住院部格外安静,只有护士站透出一点光亮。
    谢冬梅一行人轻手轻脚地找到陈砚君的病房,透过门上的玻璃窗,看到郑明成正趴在病床边,脑袋一点一点的,显然是困极了,却还强撑著。
    病床上,陈砚君脸色苍白,嘴唇乾裂,手背上还扎著吊针,药水一滴一滴地往下落。
    谢冬梅推开门,郑明成一个激灵,看到是他们赶紧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躡手躡脚地走了出来,又轻轻带上了房门。
    “妈,爸。”郑明成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声音嘶哑。
    谢冬梅的目光落在儿子疲惫的脸上,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些,“砚君怎么样了?”
    “医生说送得及时,命是保住了,就是失血有点多,得好好养著。”郑明成指了指病房里面,“刚睡著,医生让咱们別吵他。”
    他顿了顿,脸色变得凝重,拳头也捏得咯吱作响。
    “妈,你是没看著那伤口,从肩膀到后背,那么长一条大口子,血肉都翻出来了!医生说再偏个几公分,就把大动脉给割了!那帮畜生是真下死手啊!”
    郑明成越说越激动,眼眶都红了,“他身上还有好多旧伤,青一块紫一块的。就这,他从头到尾愣是一声没吭!这才是真汉子!”
    他深吸一口气,看著谢冬梅,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妈,我不管,从今天起陈砚君就是我亲哥!以后谁敢动他一根汗毛,我郑明成第一个跟他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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