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君又抬起了手腕,不耐烦地用指节敲了敲錶盘。
    他往大熊和乌鸦的方向点了点,“我,她们,还有他们两个跟你进去。”
    “什么?”邹瀚滨的脸色瞬间就变了,那张諂媚的笑脸僵在脸上,比哭还难看,“刀疤哥,这……这不合规矩啊!村里有村里的规矩,孔先生说了,外人不能隨便进,更別说带这么多人了!”
    陈砚君闻言,那道眉骨的疤痕隨之扭动:“规矩?”
    他嗤笑一声,往前逼近一步,那股子煞气压得邹瀚滨呼吸都停了半拍,“豹哥的规矩,才是规矩。”
    『豹哥』这两个字让冷汗顺著邹瀚滨的鬢角滑了下来,他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才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那……那成。但是刀疤哥,丑话说在前头,进了村,你们可千万別乱来。万一惹恼了村里人,惊动了孔先生,到时候谁都没好果子吃!”
    邹瀚滨在前面领路,一行人穿过一片潮湿的河滩地,朝著村子的方向走去。
    村口不是常见的敞开式,而是建了一扇壮观的门,门现在是敞开著。
    几个穿著黑色对襟褂子的汉子,手里拎著木棍,眼神空洞麻木又透著一股子野兽般的凶狠。
    他们的目光在谢冬梅和陈砚君身上扫过,像是在打量即將被宰杀的牲口,没有丝毫的人气儿。
    守卫拦下她们,从上到下仔仔细细都搜了一遍。
    邹瀚滨走上前,压低声音跟领头的说了几句,又指了指陈砚君。
    那守卫的目光在陈砚君脸上那道狰狞的刀疤上停留了片刻,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挥了挥手,等谢冬梅她们进村后,大门立马紧紧关闭。
    一踏进村子,一股子奇异的香味就钻进了谢冬梅的鼻腔。
    甜,又带著点若有若无的腥气,像是某种草药被不当炮製后发出的味道。
    谢冬梅重生后不仅对脉象敏感,对气味也更加敏感,这味道她从未闻过。
    她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目光飞快地扫过村里的景象。
    村子里的村民,无论男女老少,个个面色蜡黄,眼窝深陷,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
    可奇怪的是,这村子里的房子盖得都挺气派,家家户户都是青砖大瓦房,甚至还有几户盖起了二层小楼,跟村民们这副病懨懨的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而村里的女人,一个个都低著头,含胸驼背,走路贴著墙根,眼神躲闪不敢与任何人对视。
    郑湘仪紧紧跟在谢冬梅身后,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村里人看他们的眼神让她毛骨悚然,她的小手死死攥著谢冬梅的衣角,手心全是冷汗,哪里还记得什么百货大楼。
    大熊与乌鸦恨不得把村內所有人和事都刻在脑子里,四处观察著。
    一行人绕开了村子中央的广场,但即使隔著一段距离,也能清楚地看到广场中央立著的那座巨大的石像。
    石像雕的孔先生面目模糊,只能看出个大概轮廓,透著一股子说不出的诡异。
    石像底下搭著个高台,一个穿著长衫的人影正在上面手舞足蹈地说著什么,台下黑压压地跪坐著一大片人,鸦雀无声。
    那场面,看得人心里直发毛。
    谢冬梅停下脚步,侧过头问身旁的邹瀚滨:“台上那个是谁?他在说什么?”
    邹瀚滨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一种不屑又惧怕的神情,“传说中的孔先生唄。还能说啥,无非就是那些老一套,”
    “说咱们村的『福气水』能延年益寿,是老天爷赐下来的宝贝,只有最虔诚、最有缘的人才能喝到……”
    谢冬梅敏锐的捕捉到他那一闪而过的不屑,“延年益寿?我看你这嘴上说得恭敬,心里头可不怎么信吧?”
    邹瀚滨回过神,后背瞬间就被冷汗浸湿了,他连连摆手,“哎哟,大姐您可別瞎说!我……我哪敢啊!孔先生可是我们村的大恩人!”
    他嘴上说著不敢,眼神却飘忽不定极力掩饰著什么。
    谢冬梅也不再逼他,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那意味深长的调子,比直接质问更让邹瀚滨坐立难安。
    就在这时,一个抱著孩子的年轻女人,神色慌张地从一条小巷里冲了出来,低著头就往广场的方向跑,嘴里还念叨著:“孔先生救命,求孔先生救救我的娃……”
    女人跑得太急,眼看就要和他们这群人撞上。
    谢冬梅的脚尖,看似不经意地往外挪了半寸。
    “哎呀!”
    女人脚下一绊,整个人踉蹌著往前扑去,怀里的孩子差点脱手飞出去。
    “小心!”
    电光火石之间,谢冬梅一步上前,稳稳地托住了女人的胳膊,另一只手顺势搭在了她的手腕上,將她和孩子都扶正了。
    动作一气呵成,快得让人看不出任何破绽。
    谢冬梅的手指在女人脉搏上停留,她的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隨即不著痕跡地移开了手。
    “走路当心点。”
    她的话音刚落,目光就定格在了女人怀里的孩子身上。
    那是个约莫两三岁的男娃,本该是粉雕玉琢的年纪,此刻却双目紧闭,小脸憋得发青,嘴唇更是泛著骇人的紫色,小小的胸膛只有微弱的起伏。
    窒息!
    “把孩子给我!我能救他!”谢冬梅一把拉住正要再次往广场跑的女人。
    女人被她这副雍容华贵的样子嚇了一跳,本能地把孩子往怀里又紧了紧,低下头怯生生地说:“不,不用了……我要带他去找孔先生,只有孔先生的『福气水』才能救我的娃……”
    “糊涂!”谢冬梅厉声喝道,“你们的孔先生正在祈福,谁敢去打扰?等你求到他,孩子早就没命了!我是医生,我能救你的娃!”
    女人的身体抖了一下,脸上满是犹豫和挣扎。
    她看看广场上那高高在上的身影,又看看怀里气息越来越弱的孩子,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六神无主。
    周围守卫的村民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远远地围了过来,但没人上前。
    陈砚君二话不说上前一步,直接从那还在犹豫的女人怀里,將孩子接了过来,动作强硬却又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地上。
    女人一声惊呼,想抢又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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