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棠綰离开后,白明禾的身子如脱力般缓缓从椅子上滑落。
    她呆愣半晌,接著爆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声:“啊!”
    给等在外头的白氏嚇得哆嗦了下,以为白明禾出什么事了,连忙跑进去查看。
    “禾儿!怎么这是?!”白氏见白明禾瘫软在地上,赶忙將她抱在怀里。
    白明禾整个人似是被嚇坏了般,身子不停地发抖,紧紧抓著白氏的衣袖:“母亲……母亲……”
    “她,她就是个疯子!”
    白明禾没来由的话,令白氏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
    紧张的將白明禾全身上下检查个遍,见她並未受伤这才稍稍放下心来:“没事,没事禾儿,母亲在这儿呢啊。”
    “有什么事你同母亲说,不怕不怕……”白氏抱著被嚇坏的白明禾轻哄,看著女儿这个样子她心里也不好受。
    但现在白明禾也只能等她心情稍稍平稳下来,再去问她。
    就这样,白氏抱著瘫软的白明禾哄了许久。
    等白明禾心情平復了许多,这才柔声问道。
    白明禾咽了咽口水:“母亲,盛,盛棠綰,她就是个疯子。”
    “盛怀远变成这个样子都是她害的!她是杀人凶手!”
    “她这个疯子,竟想要弒兄!”
    此话一出,惊得白氏慌忙捂住白明禾的嘴,示意下人赶紧將门窗都关上。
    生怕被旁人听了去,好在这屋中没有旁人,只有她在陇西带来的心腹。
    “你这丫头胡说什么!”白氏將白明禾散落的髮丝整理好,只当她是还没长记性,竟还敢张口胡言乱语,污衊盛棠綰:“我看你还是没长记性!什么话都敢乱说!”
    “盛怀远那是你堂姐的亲哥哥,她一个闺阁女子怎么可能会对自己的亲哥哥下手!”
    对於白明禾的话她是不信的,白氏怎么都无法想像,盛棠綰那样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子敢杀人。
    不过顶多就是有点手段城府罢了。
    见母亲不信自己,白明禾情绪再次激动起来,指甲都陷入了白氏的肉里:“是真的!”
    “是盛棠綰她自己亲口说的!她说盛怀远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样,都是拜她所赐!”
    “她还警告我,若是我继续下去,她就让我落得与盛怀远一样的下场!”
    白明禾边说边哭,眼泪鼻涕流了满脸:“母亲,我们回陇西吧!我不想死!”
    “我还年轻,我不想死在京城呜呜呜!”白明禾是真的被嚇坏了。
    她见识到了盛棠綰的狠辣,十分担心自己有天真的会死在盛棠綰的手中。
    “什么不想死?”
    喝的醉醺醺的盛士锦推门进来,只听到了白明禾的后半句话。
    白氏忙不迭將白明禾搀扶起来,遮掩道:“什么死不死的,你听错了。”
    见盛士锦东倒西歪,一身的酒气,不禁眉头紧锁:“你这是喝了多少的酒?”
    “现在都什么日子了,你还有閒心出去喝酒!”
    盛士锦无所谓地摆摆手,大著舌头道:“喝酒怎么了!”
    “白氏你给老子听清楚了,这不是在你们陇西那个小地方!这是京城,是我们盛家,你少管我!”
    盛士锦踉踉蹌蹌伸手去拽白氏,指著外头道:“你看清楚了,这是安信侯府!”
    “老子姓盛!我爹……我爹是侯爷……”说起自己的父亲,盛士锦看向白氏的眼神闪过怨毒。
    “当年如果不是为了你,我连侯府嫡次子的身份都捨弃了!连爹娘都不要了,跟著你窝在陇西那个破地方!”
    “整日受你爹娘的白眼,你数落我没本事不懂做生意,我盛士锦生来可是侯府贵子!金尊玉贵,学那些不入流的铜臭之事有何用!”
    白氏猛地甩开盛士锦的手,被他这番顛倒黑白的话更是气得头脑发晕。
    也顾不上女儿还在旁边看著便怒骂起盛士锦:“盛士锦你还有脸跟老娘提当年?!”
    “当年也是你自己死缠烂打非要入赘到我白家的!这些年你吃我白家的,用我白家的,如今我爹娘不在了,產业也被你坐吃山空,如今倒成了我的不是!”白氏说著眼泪掉了下来。
    谁不是自己爹娘捧在手心的宝贝,如今却被自己的夫君如此埋怨。
    “你真当你自己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盛家二爷啊,你早被你爹断绝关係,赶出家门了!”
    白明禾就这么呆愣愣地看著爹娘吵架,许是习惯了,许是被盛棠綰嚇得还没缓过劲儿。
    盛士锦被白氏推得跌倒在地上,听到白氏的话,整个人似是被戳到了痛处般:“你闭嘴!”
    “我被赶出来了那又怎样,至少老子现在回来了!”
    “我娘,我哥认我,那我就永远都是侯府的嫡次子!”盛士锦轻嗤一声,满眼轻蔑:“你白家不过就是个商贾而已,在京城你白氏算什么东西!”
    “我告诉你,今后你少管我!”
    盛士锦今日一早便去见了从前吟诗作对的同窗,本以为他们会看不上自己,结果没想到个个都对自己很是恭维,十分热情,就像是从前那般。
    这是他从前在白氏身上从未体会到的快乐。
    白氏冷眼看著眼前陌生的男人,心中升起股难以言喻的无力感。
    夫妻多年,她太了解盛士锦了,狂妄自大,却又懦弱无能,极度渴望认可与昔日的恭喜荣光。
    白氏懒得再跟盛士锦扯皮,转身拉著白明禾就要走:“走禾儿。”
    白明禾看也没看地上的盛士锦,便跟著白氏离开了。
    她心中清楚的很,自己的父亲有多无能,她能依靠的只有自己的母亲。
    如果可以她甚至寧愿自己没有这个父亲。
    不过这话她可不敢同白氏讲,每次她与白氏说了后,白氏便会骂她不懂事。
    接著就会教育她,那是你的父亲,你怎能对自己的父亲说如此难听的话。
    白明禾想不明白,自己站在母亲那边,为母亲说话。
    母亲为何又要怪罪她?
    她又没有说错什么,可白氏总会拿那些劳什子孝道来压她。
    久而久之,白明禾对於父亲母亲之间的爭吵,开始选择无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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