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妄並没有直接答覆盛棠綰,而是將人给晾了起来。
    陆归羡是带著好消息来的,温书白不知何时也出现在沈妄的书房中。
    “赵叔那边那边有消息了,的確是有內鬼,那个狱卒已经招工了。”陆归羡端起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
    那狱卒名为周飞,此人曾在赌坊中欠下巨债,却又突然结清。
    在刑罚的严审下周飞已经说出他是受人重金收买,趁著换岗的间隙杀了石富贵。
    经过赵首领的顺藤摸瓜,还在当时押送的人中揪出了个內鬼,一样是被人收买。
    只是那些个山匪依旧没有任何消息,藏得非常深,就像是彻底消声灭跡了般。
    但有一点可以確定的是,那些所谓的山匪皆是偽装。
    寧王更是雷厉风行,开始整顿施压剩余的人,现在就看是不是有人要坐不住了。
    沈妄修长的手指搭在杯沿上轻点:“谢回入狱,荣安侯府即將倒台的事你们怎么看?”
    温书白道:“我虽对谢小侯爷了解不多,但他为人光明磊落,不像是会行此杀头之事的人。”
    “倘若荣安侯府真的倒了,怕是就要变天了。”
    陆归羡不知在想些什么,没有出声。
    沈妄漫不经心扫了眼温书白:“是不是他做的这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谢家的兵权也该换换人了。”他幽深的目光落在发呆的陆归羡身上:“陆归羡,你敢不敢要?”
    书房瞬间陷入死寂。
    陆归羡缓缓抬眼,怔愣住。
    谢家的兵权若是利用好了是足矣撼动朝野,甚至改朝换代的。
    陆归羡舔了舔乾涩的唇,对上沈妄的双眼,不可否认这一刻他是心动的。
    但很快他便反应过来,快速摇摇头:“我不要。”
    “沈妄,你就是个疯子。”寧王府如今已经是处在风口浪尖上了,若是在胆大包天去碰兵权,那绝对是嫌寧王死的不够快。
    “南阳的烂摊子都还没收拾明白,此时我父王若是再分心去夺权,那绝对会被盯成筛子的,皇上本就对我陆家疑心,到时怕是会坐实想要夺位的名头。”陆归羡顿了顿才道:“况且谢家这么大块肥肉,定国公难道就不想吃?”
    “你沈妄就不想要?”他严重怀疑,沈妄是想要將他寧王府当成挡箭牌。
    眼下这种情况还是保住小命要紧。
    温书白也跟著点点头:“陆世子所言极是,现在夺权绝非良机。”
    “荣安侯府倒台,朝堂必会有新平衡,我们贸然介入只会成为眾矢之的。”
    “小公爷还是得三思啊。”
    沈妄微微扬起下頜:“你心意已决,小爷也不会逼你。”
    “但,南阳的事只是个开始,皇上对寧王的忌惮不是一天两天了,有了第一次还会有第二次。”
    “陆归羡你好自为之吧。”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皇帝的猜忌不会因为寧王的忠心就此减弱,反而会隨著南阳的事变本加厉,愈发忌惮。
    不要兵权可以,但退路还是要留的,若不然寧王府覆灭只是早晚的事。
    陆归羡抿唇,沈妄说的有道理,不过此事事关重大,他还是得与父王商议后再做决定。
    “二位也別急,若是能救出谢小侯爷,谢家的兵权未必会旁落。”温书白笑得有些意味深长:“毕竟结合现在的情况来看,这兵权不管是回归皇上,还是落在旁人的手中,都不如让谢家继续掌权来的保险。”
    温书白话落,三人相视一笑,算是想到一处去了。
    这也正是沈妄的打算。
    但让温书白与陆归羡不解的是,沈妄废了这么大劲还將镇抚司的人招来,將谢回弄到牢中去,现在又要將人给救出来。
    他到底图什么?
    陆归羡挠了挠头,他还有桩比较棘手的事情:“最近大量的流民逃难往京中而来,我父王拦都拦不住。”
    “要是再不阻止,將京城也搅合的乌烟瘴气,怕是又要有不少人上朝弹劾。”
    沈妄撑著下巴,朝陆归羡投去了嫌弃地眼神:“流民是最好解决的了。”
    “京中这些人哪个私下里不是养著见不得光的私產,这都需要人手,我们也一样。”
    “正好陇西的矿需要人手,將这些能吃苦的壮丁组织起来,运输到陇西不就是了。”
    “既能解决了灾民,让他们有条活路,又能替王爷缓解燃眉之急何乐而不为。”
    陆归羡闻言瞪大了双眼:“你是说陇西有可以开採的矿?!”
    陇西这个地方可以说是穷的出奇,如果不是沈妄说起,谁能知道陇西有矿。
    陆归羡压低嗓音问道:“此事皇上等人可知晓?”
    沈妄挑眉笑道:“这种好事,哪里轮得到他们。”
    “此事办得需隱秘些,陇西这个矿还不小,要是叫旁人知道了,寧王府可就危险了。”
    陆归羡呼出口气点点头,对著沈妄抱拳:“多谢侄儿相助。”
    他已经无暇去顾及沈妄是如何得知陇西有矿开採的事了,他相信他的好大侄儿是不会坑他的。
    陆归羡匆匆离去,温书白带著担忧道:“將此事告知寧王会不会有些操之过急?”
    毕竟一旦被人发现,沈妄定也会被连累到。
    沈妄满不在乎道:“有赌才有贏。”
    “他寧王府若是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那是死是活也不重要了。”
    ……
    冬日里天色暗的早,雪依旧是洋洋洒洒,到了夜间都不曾停。
    安信侯府。
    盛棠綰本以为会很快就等到沈妄的消息的,结果都到了晚上都不见夙风的人。
    这下她是真有些坐不住了,她等得起但谢回可等不起。
    盛棠綰只著寢衣在屋中来回踱步,想要去看看沈妄这廝到底搞什么名堂。
    “姑娘,您要的,大夫都写清楚了。”忘冬在廊下抖落身上沾染的雪,这才迈步进屋將东西交给盛棠綰。
    这是她让忘冬拿著盛怀远的药渣偷偷出去,找了个靠谱的大夫分析了下药渣中的成分与作用。
    盛棠綰接过將纸张展开,大夫写的很是详细,连药材如何使用,与什么犯冲都些的一清二楚。
    盛棠綰一目十行看完,其中添加的一味药材本不该属於药方中的。
    无毒但这种药材很是珍贵,甚至药材铺中都不一定会有。
    而却剂量很小,若不仔细查验根本察觉不到。
    盛棠綰眉头紧锁,盛卿安在府中这些年如履薄冰,她並不觉得她会有这种药材。
    安信侯与林氏也不会捨得將此等珍贵药材给她用。
    而且盛卿安一个年仅十岁的小姑娘,如何能懂得药理?
    其中定是有人作梗!
    但这个人是不是安信侯府中人,盛棠綰就有些百思不得其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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