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狗男人看不起谁呢!
    从来都是她挑別人,她给別人发好人卡。
    哪儿轮得到男人说不可能?
    林瑶承认,她被成錚那句话戳到肺管子了。
    本来还只是隨便撩撩,想著让他没有心思再去质疑她身份,现在嘛,她突然就被激起了胜负欲,她一定要把他搞到手!
    再狠狠……
    她最喜欢训狗了。
    回厂子路上,林瑶就不吱声了,不说安全带不会系了,也不找机会跟成錚身体接触了。
    一张小脸冷冰冰,还转向窗外,看都不看他一眼。
    成錚也很沉默。
    车內气氛冷得如果有什么误闯进来都会一秒结冰。
    车子很快停在厂门口。
    成錚侧目对林瑶说:“你先下车,东西我让郑助理给你送宿舍去。”
    “谢谢。”林瑶看都没看他一眼,飞快拔掉安全带,推开车门,下车,甩上车门,一气呵成。
    ……
    下午两点,厂里的广播准时响起上课预备铃。
    林瑶和几个同事拿著笔记本,走进小礼堂。
    然而离上课时间过了十分钟,讲台上却空无一人。
    起初大家还安静坐著,小声交谈,到两点半的时候,礼堂里的嗡嗡声明显大了起来。
    “厂代表从没迟到过啊,今天怎么回事儿?”
    “就是啊,平时他都是准时到的,今儿真是反常啊。”
    林瑶没加入议论,但目光落在空荡荡的讲台上,心里也疑惑。
    以成錚的作风,从来都是他训別人迟到,怎么可能自己迟到?
    可真是稀奇。
    很快就有人猜测:“是不是有啥事耽搁了?”
    “可即使代表有事,郑助理呢?总不至於一个人过来交待大家的人都没有吧?太反常了。”
    “要不谁去代表办公室看看?”
    坐在靠门边的男同志自告奋勇站起身:“我去吧!”
    他小跑著出了礼堂。
    “我们也去看看。”有几个好奇的同志跟著跑了出去。
    剩下的几十號人继续在礼堂等。
    议论声更大了些,话题也从厂代表转到了最近厂里的各种八卦传闻,气氛有些躁动。
    大约过了七八分钟,第一个去打听消息的男同志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大家安静一下!”
    “我刚去看了,厂代表不在办公室,郑助理也不在。不光是他,好几个科室的领导、还有厂办的几位主任都不在,我找到一个领导的秘书打听了一嘴,原来领导们全被临时叫走召开紧急会议了,厂里好像出了点事。”
    出事?
    什么事能让领导们连通知大家不上课的时间都腾不出来?
    看来很严重啊。
    就在此时,后面跟出去的几个同志也陆续带回来消息。
    “打听到了,是厂里请来的那位苏联专家伊万诺夫同志,闹著要回苏联!现在厂领导们正开会研究怎么安抚他情绪,让他安心留在国內呢!”
    “回国?为什么啊?帮扶项目不是刚开始吗?他要是走了,谁给我们指导技术啊?”
    “好像是给这位专家做饭的苏联厨子,上周因为生病回国做手术去了。新调来的厨子专家吃不惯,这不就闹起脾气来,说吃不好没法工作,他也要回国,等他的专用厨子养好病他再回来。”
    礼堂里瞬间炸开了锅。
    一场紧急会议的源头竟是因为一顿饭?
    简直太搞笑了!
    “饭菜不合口味就要撂挑子回国,这也太资產阶级享乐主义了吧!”
    “咱们自己都勒紧裤腰带,把最好的白面、鸡蛋、肉罐头优先供应给专家灶,他们还吃不惯?!真是难伺候!”
    有知情同志吐露更多信息:
    “可不嘛,我听说光是给这位专家一个人弄的黄油和红肠就得从哈市特批调运,每周还要从沪市空运两次新鲜牛排,连配菜用的那种酸黄瓜,咱们这儿做不出那个味儿,也得隨物资一起调来。”
    “这还不算呢!为了保持他喝的红茶口味纯正,据说后勤处专门联繫了外贸部门,用咱们宝贵的出口指標换了一批英国红茶回来……咱们自己同志,喝完的茶叶沫都捨不得倒,反覆泡好几次呢,他倒好,喝个茶还得要英国货,嘖嘖……”
    说的同志嫌弃地翻了个白眼。
    听到的同志一脸无法理解,难以置信。
    这专家都什么人吶,就这样的还配叫专家?
    国內那些专家哪个不是艰苦朴素,吃苦耐劳,就他们苏联人精贵?
    “我看这些专家就是故意折腾我们!”
    “对,找碴呢,就不该搭理他们,爱吃不吃,不吃拉倒!”
    “就是!凭什么他们要什么给什么?別惯那臭毛病!”
    “谁让人家有这个资本呢”,一个轧钢车间的技术员无奈开口,对眾人道,
    “你们不知道,那位伊万诺夫同志在苏联的汽车工业系统里是数一数二的技术权威,咱们这次引进的工具机生產线,核心调试和后续的技术图纸全得靠他。”
    “没有他的指导,车间里那些新到的精密工具机就是一堆动不了的铁疙瘩,后续一些汽车配件生產也跟不上,国產汽车的目標不知道要猴年马月才能实现。”
    “说句不好听的,现在是他拿捏著咱们的『脖子』,不是咱们挑他的时候,而且咱们看来的『难伺候』,说不定在人家那儿可能只是基本要求。”
    这番话像一盆冰水,让激愤的议论瞬间降温。
    眾人面面相覷。
    气氛沉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焦虑和无力感。
    是啊,谁让咱们现在没技术呢?
    可不就得仰人鼻息,看人脸色么。
    但这滋味可真是……真他娘的难受!
    有人狠狠捏紧拳头,大声道:“所以咱们自己得爭气!现在忍著、学著、干著,就是为了將来不用再忍!眼下最重要的,是让生產线转起来。至於別的……先记在心里。”
    “对!把腰弯下去,是为了有一天能挺得更直。咱们国人啥苦没吃过?啥气没受过?这口气,咱先咽了。但得刻在骨头上,记在血里。等咱自己的工具机造出来,图纸画出来,到那时候咱再把这口气,堂堂正正的吐出来!”
    “说得好!”
    “就是这样!”
    礼堂內眾人脸色激动,眼神灼亮,面上带著一种清醒后的决绝和坚韧。
    这不仅仅是关於一位专家或一顿饭的爭论,这是一个正在艰难起步的国家,在追赶道路上必须吞咽的苦涩之一。
    林瑶看著一张张年轻鲜活的脸,听著大家鼓舞士气的话,心里也升起一股子劲儿来。
    既然她穿到这个时代,又冒名顶替了別人的身份,是不是应该也为国家奉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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