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露未晞,华山朝阳峰上已是一片剑光霍霍。
    岳不群负手立於演武场边,四十七年的紫霞神功在体內流转不息,让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场中每一招每一式间的气机变化。
    他微微闭目,耳中能听见三丈外弟子们练剑时衣袖拂动的细微声响,甚至能分辨出每个人呼吸的节奏。
    “爹爹!您看我这招『白云出岫』使得如何?”
    岳灵珊蹦跳著跑来,手中长剑挽出三朵剑花,在朝阳下闪闪发亮。
    少女明媚的笑靨让岳不群心头一暖。
    原著中这个女儿可是被林平之那小子...
    “形似而神不似。”
    岳不群压下心中阴鬱,温和地接过女儿手中的剑,指尖在剑柄上轻轻一弹,长剑顿时发出清越的龙吟声,“看好了。”
    他手腕轻抖,长剑顿时化作一道白虹,剑锋过处竟有隱隱风雷之声。
    同样是“白云出岫”,在他手中却仿佛真有一朵白云从山间升起,飘逸中暗藏杀机。
    剑尖在空中划过的轨跡,隱隱有紫色气芒残留,看得周围弟子都停下了动作。
    “哇!”
    岳灵珊睁大了杏眼,小嘴微张,“爹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我记得上月您教我时,还没这么...”
    岳不群笑而不语,將长剑递还给女儿。
    昨夜与寧中则的温存让他神清气爽,连带著对紫霞神功的领悟也更进一步。
    正欲再指点女儿几句,忽然眉头一皱,转头望向山道方向。
    他感知到一股陌生的气机正在快速接近。
    “师父!”
    劳德诺气喘吁吁地跑上演武场,额头上还掛著汗珠,一副长途跋涉后的疲惫模样。
    岳不群眼睛微眯。
    这个嵩山派安插的臥底,终於要发挥作用了。
    “德诺,何事如此慌张?”
    岳不群故作关切地问道,同时暗中观察这个二弟子的表情变化。
    以他现在的眼力,能清晰看到劳德诺虽然表面慌张,但眼神却异常冷静,甚至带著几分审视的意味。
    劳德诺从怀中取出一封略显皱褶的信笺,双手呈上:“弟子刚从华阴县回来,在客栈遇到青城派弟子,托我转交这封信给掌门...”
    岳不群接过信笺,指尖在接触到纸张的瞬间就感知到上面残留的阴冷气息。
    松风观的內功,果然名不虚传。
    他展开信纸,上面寥寥数语。
    “岳掌门台鉴:闻福威鏢局林氏藏有邪物,贫道率弟子南下查证,望五岳同气连枝,勿生误会。余沧海手书。”
    “好一个『勿生误会』!”
    岳不群突然拍案而起,声音陡然提高八度,內力激盪之下,声浪在演武场上迴荡,震得场边兵器架上的长剑都嗡嗡作响。
    所有弟子都停下动作,惊诧地望向这边。
    寧中则闻声从內堂快步走出,腰间佩剑隨著她的步伐轻轻晃动,在晨光中闪烁著寒光:“师兄,怎么了?”
    她的声音里带著关切,杏眼中满是疑惑。
    岳不群將信纸重重拍在石桌上,內力灌注之下,坚实的青石桌面竟被拍出一道蛛网般的裂纹,向四周蔓延!
    “余沧海狼子野心!为夺《辟邪剑谱》,竟欲行此灭门惨事!”
    他声音如雷,正气凛然,每一个字都仿佛带著雷霆万钧之力,“打著除魔卫道的旗號,行那杀人越货的勾当!我辈正道中人,岂能坐视不理?”
    演武场上一片寂静,连风声都仿佛停滯。
    眾弟子从未见过掌门如此震怒,更没想到平日里温文尔雅的师父竟能一掌拍裂三寸厚的石桌!
    劳德诺站在一旁,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这与他记忆中那个隱忍克制的岳不群形象大相逕庭。
    寧中则快步上前,玉手握住丈夫的手腕,触手处只觉他经脉中內力奔涌如长江大河,不由得心头一震:“师兄是说...青城派要对福威鏢局不利?”
    岳不群深吸一口气,压下“表演”过头的衝动,沉声道:“余沧海信中虽未明言,但『邪物』二字分明是指《辟邪剑谱》。”
    林远图当年以七十二路辟邪剑法威震江湖,如今后人式微,余沧海这是要趁火打劫!
    他目光如电,扫过在场每一个弟子,在劳德诺身上多停留了一瞬,“我华山派虽与福威鏢局素无往来,但武林正道,同气连枝。”
    若坐视青城派行此恶事,他日我华山遭难,又有何人相助?
    【叮!来自华山弟子的敬佩,声望点+1】
    【叮!来自华山弟子的敬佩,声望点+0.5】
    【当前总声望点:2.5】
    岳不群心中暗喜,表面却更加肃穆。
    他注意到女儿岳灵珊眼中闪烁的崇拜光芒,以及劳德诺脸上那一闪而过的阴鬱。
    “师父!”
    令狐冲第一个站出来,抱拳行礼,眼中燃烧著正义的火焰,“弟子愿隨师父下山,阻止青城派恶行!那余沧海號称『三峡以西剑法第一』,弟子早就想领教了!”
    “弟子也愿往!”
    “请师父准许!”
    其他弟子也纷纷请命,一时间演武场上群情激奋。
    寧中则看著丈夫的侧脸,发现他下頜线条比往日更加坚毅,眼中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决断光芒,不由得心头一热。
    自从那夜书房谈心后,她发现师兄越来越有担当,也越来越...迷人了。
    岳不群略一沉吟,转向妻子:“师妹,此次你也隨我同去。”
    寧中则一怔,柳眉微蹙:“那灵珊...”
    “带上灵珊一起。”
    岳不群斩钉截铁地说,声音虽轻却不容置疑,“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
    此去凶险,我更不放心让你们母女独自留在华山。
    这句话让寧中则心头一热,眼眶微红。
    岳不群心中自有打算:与其让妻女留在华山这个未来的是非之地,不如带在身边亲自保护。
    以他现在的武功,保护妻女周全应该不成问题。
    “德诺,你也隨行。”
    岳不群意味深长地看了劳德诺一眼,故意提高声音让周围弟子都听见,“此去福州,正需要你这样办事稳重、江湖经验丰富的弟子。”
    劳德诺连忙躬身,脸上堆满恭敬之色:“弟子定当尽心竭力,不负师父厚望!”
    但他低垂的眼眸中,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阴鷙。
    岳不群心中冷笑。
    带上这个臥底,自然是为了给左冷禪传递“错误情报”。
    原著中劳德诺可是导致华山派诸多悲剧的关键人物,这一世,他要让这个叛徒“物尽其用”!
    “午时出发!”
    岳不群朗声宣布,声音在紫霞神功加持下传遍整个朝阳峰,“师妹,你与灵珊准备些换洗衣物和乾粮。”
    冲儿,去马厩挑选六匹最好的骏马。
    德诺,你负责准备沿途所需的盘缠和通关文书。
    待眾人散去,寧中则拉住丈夫的衣袖,將他拽到一旁无人的角落:“师兄,为何突然决定带上灵珊?她还是个孩子,此去凶险...”
    岳不群握住妻子的手,感受著她掌心的温度:“正因为凶险,我才不放心让你们母女留在华山。”
    他压低声音,故作神秘,“近来我总觉得嵩山派动向可疑,左冷禪对五岳並派之事虎视眈眈。”
    留你们在山上,我心神不寧。
    寧中则眼中闪过一丝恍然,隨即坚定地点头:“师兄考虑周全。我这就去准备。”
    她转身欲走,又回头补充道,“灵珊知道能下山,一定高兴坏了。”
    回到书房地图,在案桌上缓缓展开。
    他修长的手指沿著华山到福州的路线缓缓移动,不时在某处要道停留,眉头微蹙。
    四十七年的紫霞神功让他的感知变得极为敏锐,能清晰地听到门外劳德诺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进来吧,德诺。”
    岳不群头也不抬地说道,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门被轻轻推开,劳德诺一脸恭敬地走进来,腰弯得极低:“师父,弟子来请示下山的具体安排...”
    “你先行一步。”
    岳不群打断他,手指在地图上轻轻一点,“走这条官道,沿途留意青城派动向。”
    他抬起头,目光如电,“记住,不要打草惊蛇,只需摸清余沧海一行的人数和行程即可。”
    三日后在信阳城悦来客栈会合。
    “弟子明白!”
    劳德诺躬身退下,但在转身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岳不群刻意忽略的狡黠。
    待劳德诺离去,岳不群从书架上取下一本蓝皮册子,封面上赫然写著《辟邪剑谱》四个大字。
    这是原著岳不群费尽心思仿製的贗品。
    他轻轻抚过书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余沧海,左冷禪...”
    他喃喃自语,指尖在书页上轻轻敲击,“这一局,咱们慢慢玩。”
    窗外,一只灰羽信鸽扑稜稜飞向北方,那是劳德诺给嵩山派送出的第一份“情报”。
    岳不群望著渐飞渐远的信鸽,眼中紫芒一闪而逝,隨即恢復了那副温文尔雅的君子模样。
    午时三刻,华山派一行人已在山门前集结完毕。
    岳不群一袭青衫,腰悬君子剑,英姿勃发。
    寧中则白衣胜雪,腰间丝带隨风轻舞,英气中带著温婉。
    岳灵珊则兴奋地骑在一匹枣红色小马上,不停地问东问西。令狐冲和几个年轻弟子牵著马匹在一旁等候,脸上写满期待。
    “出发!”
    隨著岳不群一声令下,马蹄声碎,一行人向著福州方向疾驰而去。
    岳不群回头望了一眼渐行渐远的华山山门,只见朝阳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宛如一柄出鞘的利剑直插云霄。
    “这一去,必將改变无数人的命运!”
    他在心中暗道,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寧中则策马与他並肩而行,似乎察觉到他心绪起伏,轻轻握了握他的手。
    岳不群回以一笑,双腿一夹马腹,骏马长嘶一声,朝著远方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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