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儿,跟我上来,陪我切磋一下刀法。”
    刘云浩笑吟吟的站在值班室窗口,对里面的傻春儿说道,此时他已经换上一身练功服,两手空空没有带任何兵刃。
    “哦”
    傻春儿答应了一声,不动神色的放下吃到一半的盒饭,从墙角拎起外门弟子的制式长刀,跟著刘副堂主上了电梯。
    电梯一直到大厦十九层,停下。
    二人一前一后,走进一间专供內门弟子切磋武艺的练功室里,刘云浩打开灯,走到墙角隨手从兵器架上拿起一柄雁翎刀。
    转身对傻春儿说道:“拔刀吧,让我瞧瞧,你练出的刀罡。”
    傻春儿手持外门弟子的制式横刀立於胸前,紧张的调整著呼吸,努力將丹田深处那一缕若有若无的真气凝聚到刀锋之上。
    不到一息的功夫,赵磊春手上的长刀末梢,便隱约泛起一阵若有若无的灰濛濛微芒来。
    “这傢伙想要害侠落,要不要趁这个机会干掉他?”
    憨笑著看向站在对面的刘副堂主,见他拄著雁翎刀,好整以暇的也看著自己,傻春儿的心中隱隱生出一股杀意。
    见此情形,刘云浩饶有兴致的嘴角一扬,笑道:“有点意思,尽全力砍过来,不必留手。“
    “嘿!”
    赵磊春闻言大喝一声,使出《六合刀法》中第一式“风雷乍现”,呼啸著劈向刘云浩。
    刘云浩嗤的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伸手摸向刀柄。
    “錚……”
    锋刃与刀鞘摩擦產生的颤鸣尚未停止,雁翎刀已后发先至,刀刃泛著刀罡,漆黑如墨,贴著赵磊春长刀刀脊逆势而上。
    赵磊春只觉得手中长刀上传来一股牵引之力,拽著他不得不向右偏了三分。
    这一刀,落了空。
    “当……”
    反手一扣,雁翎刀刀背砍在赵磊春持刀的双手上,震得他手腕一麻,长刀脱手落地。
    “哈哈哈,不错,不错,你这么快就能凝聚刀罡,这资质简直比一般內门子弟还要强一些,可惜学到內劲心法晚了些,不然如今也该有些成就了。”刘云浩假意褒奖了几句。
    傻春儿一刀落空,知道自己並非面前这个刘副堂主的对手。仿佛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憨厚一笑,弯下腰去把被打落的刀捡起来。
    “侠落闭门思过的日子快结束了,我上次和你说的事情怎么样了?你这两天,有没有去他家劝劝他?”
    傻春儿装作不明所以的样子,討好的对刘云浩说道:“师兄,其实侠落的武功也不怎么样,他恐怕也不是东瀛人的对手。”
    “而且……而且,帮主说了,不得擅自登台打擂。”
    “侠落,要是去了,那可是忤逆师尊,违背掌门口諭,是要废除武功、逐出帮会……”
    “嗯?”
    刘云浩有些意外的看向傻春儿,过了片刻,语重心长地说道:“春儿,你是个讲义气的好兄弟!”
    “所以我把你当兄弟,你也把徐侠落当兄弟……”
    “可是徐侠落他把你当兄弟嘛?”
    “他当了堂主,可曾分润过你什么好处?”
    “你因为他,落得终身残疾,他又给过你什么补偿?”
    “一辆二手的自行车,难道就能换你一条腿?”
    ……
    事到如今,赵磊春已经十分篤定眼前这个刘副堂主想要暗算徐侠落。
    也对,侠落在六合门走的太顺了,必然遭人嫉恨,更何况他俩都是副堂主,不把侠落绊倒,他怎么能更进一步?
    徐侠落这个傢伙,油奸鬼滑、好占小便宜、又懒又馋又好色……
    但徐侠落也是这世上为数不多,不嫌弃他赵磊春贫穷、蠢笨,愿意和他有烟一起抽,有肉一起吃的兄弟。
    不能害侠落!
    赵磊春鼓足勇气,打断了刘堂主的循循善诱,坚定的说道:“对不起,师兄……”
    话音未落,刘云浩已经瞬间变了脸色飞起一脚,踹向唯唯诺诺的傻春。
    嘭……
    傻春儿重重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他妈的,给你脸了!”
    “狗一样的东西,也敢和老子討价还价!”
    “你一个外门弟子,学了八荒劲心法,练出了刀罡,以为说两声对不起就完了?”
    “你晓不晓得,外门弟子擅自偷练本门心法是要被挑断手筋、逐出师门?”
    果然,这內劲秘籍不是白给的,自己还是太蠢了……
    赵磊春咽下一口血水,抬起头来,笑著说道:“堂主,这秘籍可是您给我的,我练都练了,要么我把功夫还给您?”
    此时的赵磊春看向刘云浩的眼神冰冷而锐利,从未见过他这副模样的刘云浩也不禁一怔,旋即更加气急败坏的叫囂道:“我给你的?谁能作证?谁看见了?”
    “有本事你把武功留下……今日要不是你偷练內劲秘籍,被我发现,將你就地正法;要不便是老老实实按我说的去做。”
    “我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今日你和徐侠落只能留一个!”
    ……
    练功室內,刘云浩面色阴沉如水。
    手中紧紧攥著雁翎刀,他心中动了几次杀机,可是同门相戮终究是江湖大忌,事先没有准备,仓促行事不好遮掩,只得作罢。
    刘云浩真的没想到,赵磊春看起来傻乎乎的傢伙,竟是个狠角色,真的就毫不犹豫的自废武功。
    尤其是对方临走时看向自己的那一眼,简直让他脊背发凉。
    ……
    练功室外,走廊上长长一条血渍。
    傻春儿一直走到电梯前,按下电梯进了电梯轿厢,才在角落里颓然瘫坐下来,他左手捏著右腕止血,一柄长刀贯穿右掌,鲜血还顺著刀锋一滴一滴的往下流淌。
    电梯,不知运行了多久。
    门打开的时候,里面满地鲜血,傻春儿面色苍白走出来,走向地下停车场的值班室。
    “你怎么才来,我等你……你这是怎么了?”
    等著交接班的陈伯,瞧见他手上插著一柄刀,嚇了一跳。
    “不妨事,我方才自己不小心弄的。”傻春儿浑身血腥气,咬著牙笑道。
    “不行,得赶紧把刀拔出来止血,你赶紧坐下。”
    陈伯对这种事情很有经验,从值班室角落里翻找出酒精灯、消毒棉花、止血绷带一堆急救工具。
    用绷带在手腕缠了一圈,又在手肘缠了一圈,勒紧近心端,见血流的慢了些,这才抓著刀柄对傻春说道:“你忍著点。”
    说完用力一拔,將长刀抽了出来。
    傻春儿硬是一声不啃,只是豆大的汗珠止不住从额头浸出。
    手掌筋膜洞穿,露出白森森骨茬,陈伯麻利的倒上一大堆止血散,用消毒棉纱塞在伤口上,又裹上一层纱布。
    全部忙完,这才鬆了一口气。
    “行了,我年轻的时候,没少经歷这种场面,等下去医院再躺两天,肯定死不了,就是这手……嘖嘖,可惜了呀,不知道能不能保住。”
    陈伯咂著舌,將神智恍惚的傻春儿留在一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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