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李素兰早早地换上衣服,身形踉蹌地走了出去。
    而蔡駙马爷直接呼呼大睡。
    睡得特別香。
    直到日晒三桿,蔡駙马爷才起身洗漱。
    而后,在吃饭的时候喊来杨沂中,问问昨天傍晚的事。
    杨沂中说,昨天傍晚那採花贼很难追上,因为他逃跑过程中设置了许多路障,使得年轻力壮的杨沂中都很难抓住。
    想来这傢伙心思縝密,懂得给自己留后路。
    蔡修命杨沂中到开封府报案。
    杨沂中回家之后,又说,开封府那边其实已经加紧力度调查了,毕竟之前就有两个青楼女子受害。
    而接下来的日子。
    蔡修越来越清閒。
    有关卖肥皂的相关事宜基本定下,汴水河边的茶肆也已经开张,下午汪有才才问蔡駙马爷这茶肆取什么名字。
    蔡修想到汪有才姓汪,吴水儿有个水字,茶肆开在汴水河边,然后又想到南宋名食“宋嫂鱼羹”。
    在一通联想下,蔡修就说了“水德楼”三个字。
    汪有才问有什么寓意。
    蔡駙马爷张口就来:“靠水吃水,以水为財,水德雅集,閒听风雨。”
    汪有才听了也道极好,便去找人做匾牌。
    又一天的功夫,水德楼开张。
    连续七天招揽客人的开张活动,生意火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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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进行。
    作为幕后投资人的蔡駙马爷,如今只需等待钱財入帐即可。
    同时,东京越来越热。
    东京热,是真的热。
    白天暑气如蒸笼般笼罩整个汴京城,大街上热气升腾。
    蔡駙马爷早上跑步下午锻炼或练武依旧,但每每运动之后,都会命人打井水来擦汗擦身。
    至於其他时间,跑步回来就宅在书斋里,喊护卫搬来“轮扇”,令其转动摇柄转起扇翼纳凉,然后读读书练练字。
    七夕临近。
    最近听到诸多青楼名伎在练唱秦观的那首鹊桥仙,作为一名热爱文学的理科生,这些天文青病发作,都思忖著写首鹊桥仙试试看。
    也算是和其他富家子弟一般,附庸风雅一下。
    其实是当駙马之后变得越来越清閒。
    加之大热天的,又不想剧烈运动。
    所以蔡修才宅在书房里。
    並非是宋朝的娱乐活动少,相反,宋朝的娱乐活动纷繁多样。
    比如蹴鞠,比如马球,比如看水傀儡戏等等。
    荣德帝姬赵金奴的駙马爷曹晟就找来一起踢蹴鞠,但蔡修拒绝了,大热天的国足都躲在空调房吃海参了好吧。
    而且,早上晨跑,晚上练武,运动量已经够了。
    中午的时候,吃过饭,琢磨琢磨一些词句,想到昏昏欲睡了就睡个午觉。
    午觉有时候很短,有时候很长。
    反正白天没啥事,爱怎么睡怎么睡。
    有时候睡短了,就想想以后水德楼发展起来后怎么扩张,怎么经营才能在各处开分店。
    然后又想到邸报这种东西。
    什么都想,但暂时来讲,財力不够,就只能想,很多很哇塞的东西只是白日做梦。
    但白日梦也是梦,想想也无碍。
    到底还是白天又热又閒。
    花想容每到热时,都会端来很多冰镇瓜果亦或是糖水。
    这个大胃王小圆脸,好像长高了不少。
    穿起粉色的冰紈纱(宋代高级布料,轻薄透体)褙子,清凉宜人,肌肤隱现,当是一幅极好的仕女图景象。
    而当李素兰亦走来时,蔡修便总是似笑非笑看向她,目光灼灼看向她。
    若在府內,穿这些轻薄透体的衣物,倒不会有什么问题。李素兰作为茂德帝姬赵福金的贴身侍女,尽得赵福金宠信,且曾因束胸一事,赵福金为其作保。
    故而李素兰如今也敢穿这些轻薄透体的衣物。
    李素兰和花想容站在一起,便总能构成一幅靚丽的风景线。
    有时她垂首立在冰鉴旁,深青色的素罗(同样轻薄的布料)褙子松繫著。
    汗珠自雪脯滑入藕荷图案的抹胸褶皱里,赵福金送予她的,可令人凉快的银链凉蟾佩,隨著她的呼吸在薄纱下微漾。
    每当精雕玉琢般的锁骨沁出汗珠,她便拿起手帕轻轻擦拭。
    时而瞧见蔡修目光灼灼。
    李素兰下意识地用手帕遮掩抹胸上缘。
    蔡修便微微一笑:“素兰,本駙马想要练习针灸之法,今晚且与我一併探究探究。”
    蔡駙马这种可恶的挑逗。
    一开始,李素兰俏脸会露出桃红之色。
    到得后来,李素兰会双腿紧並,露出羞羞怯怯的扭捏模样。
    蔡駙马爷是明白上次李素兰为何跟踪自己,无非就是担心蔡駙马爷在外边有什么女人,想要提前做个心理准备,好处理他和茂德帝姬之间的关係。
    说到底,她还是担心赵福金和自己处不好,最后在外人面前丟了脸面。
    像和青楼女子勾搭,明面上礼制是不允许的。
    像是知晓蔡駙马爷可能在某一方面很有需求。
    李素兰自那晚后,索性阔了出去,悄然和蔡修红著脸说:“若駙马爷要练习针灸之法,儘管与素兰说,须知素兰亦学过针灸,少去那些风月之地找人练习了。”
    而后还咬了咬贝齿,说道:“素兰並不怕的,儘管施为便可。”
    蔡修隨即调笑:“可本駙马爷有上百种针灸之法,你不怕?”
    李素兰顿时口吃,既羞又怯道:“上,上百种?”
    蔡修是明白李素兰的,这个对赵福金所有事极其上心的侍女,是愿意为赵福金做任何事的。
    其实从一开始威胁李素兰,李素兰拉起自己闭门脱衣就可以看出,她是愿意为赵福金牺牲的。
    对此,蔡修是极尽利用李素兰的心理,在晚上深入了解李素兰,互相增加彼此之间的情愫。
    有些人有些事,真的是日久生情的。
    原本和李素兰,只算是主僕关係。
    虽然发生过几次在蔡修看来颇为尷尬的曖昧事,但蔡修只將之当作有趣的事,有趣的人而已。
    可意外来了,深深接触过后,觉得李素兰性情为人,亦或是做事方面真的都很润自己。
    蔡駙马爷这些时日便对李素兰尤为爱怜。
    大概是觉得她真正成为自己古代的第一个女人的关係吧。
    也或许是……自身身体的缘故吧……
    最近的蔡駙马爷,是真的沉溺在大宋的清閒富贵日子里不可自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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