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府上,已是二更。
    巨大的浴桶之中,赵福金舒展玉臂,让那带有玫瑰花瓣的温水洗涤每一寸肌肤。
    素兰一旁伺候。
    今日帝姬衣裙沾了泥土和腥气,以及蔡駙马爷的血跡,李素兰拿出駙马爷的肥皂,让浆洗房的人用用看。
    而帝姬殿下,今日必然要沐浴一番。
    今日如此劳累,又经歷了这般令人做噩梦的事,也该是要好好沐浴一番,去除一下身上的腥气和晦气。
    当然,今日的沐浴可能又有別的意思。
    李素兰是明白的,但不便提起。
    可看到帝姬殿下洗著洗著,突然发起了呆,故而问道:“殿下,在想什么?”
    赵福金心湖微微一乱,清绝的脸儿好像因热水热得緋红了,她立刻答道:“没有啊,我没想什么。”
    李素兰点点头。
    此间沉默一会儿。
    赵福金才开口出声,脸红红道:“素兰姐,你也听到了吧。他说,他说要拿报答,然后……今晚再说……你说,他会要什么报答……”
    李素兰亦是俏脸微红:“且看看蔡駙马要什么吧。”
    赵福金螓首连忙摇了摇:“若是,若是,他要,他要本殿下的身子,我,我,不知该如何是好。不,不行,不能就这样许了他,可是不许的话,又怕……”
    赵福金一时间心乱如麻。
    此时,就该是替主子分忧的时候了,李素兰说道:“若是殿下不想就这么轻易许了他,那便说月信来了便可。”
    赵福金点点头,却又说道:“可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些事情总该面对,而且这些事情,听,听人说,正是夫妻之间用以加深感情的。只是,只是怕,怕,素兰姐说过,他曾有嫪毐之举,坊间传他是,是,是六寸郎君,属实吗?”
    常居深宫,礼法森严,未经人事,更未过多理解过这些的赵福金,提到这些难免羞涩不已。
    而李素兰,亦好不了哪里去。
    只是她可能还略懂一些,因为宫中的嬤嬤知她是帝姬殿下最可信的贴身侍女,所以在帝姬殿下出嫁的时候,偷偷將几幅颇为禁忌的《素女经》画册塞给了她。
    但即便如此,李素兰亦只是懵懵懂懂。
    李素兰平日清冷谨慎的脸儿谈及这些,自然亦是微红。
    李素兰小声说道:“听说,他是当场模仿嫪毐的,所以,所以可能吧。当然,那也是道听途说,待,待,素兰找个机会探个究竟,如何?”
    “怎,怎么去探,”赵福金回头看了李素兰一眼,然后低下螓首,小脸红红,又忽地问道:“素兰姐觉得蔡駙马如何?”
    李素兰点点头,轻声道:“和蔡駙马相处之时,素兰亦因其不懂礼制,偶有生气,可他不拘小节,心胸宽广,幽默风趣,亦是不错的。”
    赵福金轻轻说道:“素兰姐与我青梅之时总角之交,若素兰姐亦对駙马爷有意,那福金觉得是极好不过的事,这样我们就又可以在一起了,且能与我一起防著外边的狐狸精。”
    李素兰甚感错愕,而后俏脸緋红道:“素兰可以做滕妾,是吗?”
    赵福金嗯嗯地应了声,可旋即又道:“若素兰姐不喜欢他,心中另有其人,不做亦可,绝不强迫。”
    李素兰却是脸蛋红通通说道:“素兰是发誓追隨帝姬殿下的,所以素兰谢过殿下恩典。”
    李素兰福身一礼,再道:“若駙马爷今晚寻殿下报答,那,那,就由奴婢代劳。”
    滕妾的核心职责,除了照顾正室起居,管理
    陪嫁財务以外,还有当正室身体不便时,就需要代替其履行侍寢义务。
    赵福金的脸红得发烫,说道:“素兰姐长得比我高,也大福金好几岁,应该,应该可以的。素兰姐先替,先替福金看看。当然,当然咯,若素兰姐不喜,就不要冒险去。”
    想来,帝姬殿下是被蔡駙马爷的諢名给唬到了。
    对於这些事,她还是带有未知的恐惧。
    可,自己又何曾不是呢?
    李素兰满脸通红,但为了帝姬殿下,她露出了当日受駙马爷要挟主动宽衣解带的那股决然之色。
    好歹她也看过几张图,应该能比帝姬殿下好上很多吧。
    不一会儿,帝姬殿下邀请李素兰一起沐浴。
    这些闺蜜之情,两人习以为常。
    可已近三更,駙马別院那边,准確来说,是蔡駙马爷,没有丝毫动静。
    此时李素兰已是褪去平日侍女的素色襦裙,换上了一身帝妃所赐的柔杏色轻罗寢衣。
    衣料薄而不透,触肤生凉,交领微掩,仅露出一线莹白的颈项与精巧锁骨,袖口与裙裾边缘以极细的银线暗绣缠枝忍冬纹,含蓄温婉。
    青丝洗净未施脂粉,仅用一支素银嵌珍珠的扁簪松松綰於颈后,垂下几缕柔顺鬢髮。
    面上薄扫胭脂,唇点淡樱,通身无半点僭越的艷丽,唯有天然清秀与沐浴后的洁净气息。
    她低垂螓首,双手交叠於身前,明显有些紧张。
    待得派出去的一名侍女跑回来稟告,蔡駙马爷的贴身侍女花想容,说蔡駙马爷沐浴之后,便已熟睡。
    两女这才莫名其妙地鬆了一口气。
    两女相互瞧瞧,其脸儿都不由再次红了红。
    至於蔡駙马爷,当然不知道自己的一句话,会引发什么样的效应。
    今天賑济很累,没想到外城外的流民会涌进来爆发了这么大的衝突。
    所幸有惊无险。
    浴桶中沐浴的駙马爷,回想到今天的事,內心有些余悸。
    他记得,北宋歷史上宣和元年的五月有一次大水。
    没想到还未到明年,今年政和八年就有一场。
    那明年的那场会如何?
    蔡駙马有些不敢想像。
    下次找个由头不去罢了。
    特么的赵家一群坑爹货。
    有啥问题,那太子赵桓跑得比兔子还快。
    特奶奶个熊的。
    下次绝对要跑得快过他们。
    蔡駙马爷回来之后,沐浴更衣罢,倒头便睡。
    不是说男人二十到二十四岁之间才停止生长吗,十八岁都还有可能继续发育,继续长高的。
    如今才十八,只要骨骺线还不闭合,就让身体再长长也有可能。
    今天又忙活一整天,明天可能又有事要处理,若是有手机倒还可以翻看一遍上百部来自世界各洲的大片,但无法这般,蔡修就没想那么多,睡个觉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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