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府,蓬莱院。
    这是独属於蔡修的院落,景致布置同样精巧,时值春天,正是满庭芬芳。
    自从蔡府大闹以后,蔡修就遭到了软禁,一大群蔡府护院守住了整个蓬莱院,生怕蔡修又出来惹是生非。
    而这几天,蔡修定了下来。
    没办法,守卫严密。
    前天闹成那样,竟都没见他掛名老爹蔡京过来。
    可蔡修能明显感觉到,他被重视起来了。
    有何需求,一一答应。
    蔡修赎来的花想容,蔡府將她从王家送了过来。
    花想容一入蔡府,是惶恐不安的,一开始去王家就已不安了,现在到了太师府,他连走个路都得小心翼翼。
    但很显然,花想容能感受到太师府其他下人对她的態度是极其谦恭温和的。
    原因无他,蔡修排第几?
    六啊!
    就蔡修大闹蔡府当天,一首別具一格,极类李清照风格的《武陵春》经张七七张大家唱了出来。
    如今蔡修遭蔡府软禁,不少人在知晓这首词和作词者之后,更是极其同情蔡修的遭遇。
    似乎读懂了蔡修惆悵的心境。
    然后也渐渐明白了蔡修为何要暴揍高衙內,大闹太师府了。
    身为蔡京之子,虽然身份高贵,但他就要作为太师府的政治工具,和皇家联姻。
    成为駙马,一时间是风光无比的,但若有才学,心中大有抱负的,那將恐怕一生无法施展了。
    自宋太祖杯酒释兵权,他就明白外戚不能干政的道理,所以但凡成为駙马的人,不能踏入科举之路,也就不能步入仕途了。
    不少人猜测,蔡六郎君这段时间突然显露才华,是想证明他未来可期的。只有这样,才能让蔡太师重新斟酌,不至於浪费蔡府未来可能的继承人。
    最近汴京城內,张七七和蔡修的故事常常引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可没人知道。
    蔡修大闹,狂坑蔡京,一则是本来打心里討厌这个大奸臣,二则是因为当了駙马后难以抽身南下。
    不过离金兵南下还有七年。
    这几天,蔡修重新思索一番。
    既然是当駙马的,其实並不亏,朝廷会有诸多赏赐,这可以作为蔡修的创业基金,而且有这身份,他还方便经商。
    駙马不能从政,倒还可以从商。
    虽说人的身份地位还分士农工商,但宋朝的商业极其发达,汴京城內坊市相连,城与城之间贸易往来更为频繁,这个朝代商人的待遇比之歷朝歷代都要好上许多。
    駙马也並非全天候禁錮在汴京城,只要等金人南下,找个合理的由头,南下也並非不可能。
    到时候金人打来,宋廷估计也没心思管他駙马因何事不回了。
    还有令蔡修好奇的是,这茂德帝姬赵福金,是不是真的和歷史上说的那样。
    难道还美得过那一晚的小仙女吗?
    不过蔡修也仅仅是好奇了。
    对於这个未来的妻子,蔡修没见过,又没什么感情基础,所以大多时候都是无感的。
    古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是如此。
    所以某某嫁人后自掛东南枝的故事不在少数。
    但蔡修是谁?
    以现代人的思维来说,皇家特赐软饭你还不要?
    那可是妥妥的铁饭碗。
    这特殊的铁饭碗有几个,还不是看赵佶生多少个女儿,所以能成为駙马算是无上的殊荣了。
    不过想到蔡京是父亲,赵佶是岳父……
    蔡修难免心中膈应。
    不过蔡修心中打定主意之后,很快閒下心来。
    蔡府蓬莱院中,蔡修更有閒工夫去做肥皂了。
    回到蔡府以后,蔡修想要什么就能得什么。
    蔡修觉得,若他要杀某个人,蔡府估计都会命人悄悄去办了,好似要防止蔡修再度发疯。
    所以蔡修製作肥皂的材料和工具,都很快让蔡府的人给办妥了,若真的需要办一些私密的事,男的可以差遣呼延通,女的可以差遣花想容。
    而呼延通和花想容,也就成了蔡修身边的红人。
    像是生怕呼延通和花想容不懂做蔡修的护院和贴身丫鬟,蔡府的大管家福伯专门跑来一趟,专门教导教导呼延通和花想容一番。
    然后谦恭地向呼延通和花想容说,以后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儘管来和老身说。
    蔡修见过福伯,非常慈祥和蔼的一个老头。
    可这样一个老头,却是蔡府大管家,没人会觉得他简单。
    说起呼延通,高大威猛,相貌粗獷,圆头圆脑,满面鬍鬚,看起来已到中年的样子,实际和蔡修同龄。
    他说起话来粗声粗气,声若洪钟,让人一看就不好惹的样子,但在蔡修面前可谓笑脸宜人:“五郎君,俺跟你说,那婆娘一看就不是好东西,故意让俺误会你是贼人,若不是五郎君,俺的小命怕是不保了,若那婆娘有朝一日被逐出蔡府,定当让她看看俺的鸟样。”
    真的和歷史上一样,这傢伙是会出言不逊的。
    歷史上他猛的一批,勇武过人,曾援救过韩世忠,生擒金兵名將,但就是脾气暴躁,出言不逊,很容易得罪人。
    前些日子,这廝还直接对蔡修说:“俺可是宋朝开国功臣呼延赞之后,一点也不比你爹差,若俺爹不开国,你爹可连国都没得守呢。”
    呼延通这廝恐怕是没遭受过社会的毒打。
    所以蔡修直接命其他护院將这廝给绑了,绑在板凳上,然后差人打了两个大板之后,就问:“知道自己错了没。”
    呼延通嚇坏了,他开始有点相信蔡六郎君脑子有问题了,故而嘴里就说:“小人错了。”
    蔡修问:“错在哪里?”
    呼延通傻眼了,想了很久,才道:“俺做错了什么,小人不明白,恳求蔡六郎君直说。”
    没办法,蔡修再让护院下手,又打了两个大板。
    呼延通惨嚎几声,怒吼道:“俺是觉得蔡六郎君是个好人,才隨蔡六郎君的,怎的现在遭此报应。”
    蔡修轻嘆摇头,眼神一使。
    呼延通又遭两个大板,蔡修轻嘆:“你好好想想,若想不明白,今晚就甭想吃饭了。”
    就这样,每隔两个大板,蔡修就问一遍。
    直打了十个大板,蔡修又命人將他绑了,绑在床上,命大夫好好给他上药,但今晚的饭不给他吃。
    是夜,呼延通像个小孩子一样嚎啕大哭,憋屈至极。
    蔡修唤来花想容拿些炊饼和水给他啃,但特別嘱咐不得说是自己吩咐的。
    花想容领命而去,被绑在床上的呼延通这才止住了哭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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