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里,暖和的檯灯散发著淡淡的光晕,照亮床头。
    屋里暖气开得很足,將窗外的严寒隔绝,室內温暖得甚至有些闷窒。
    青泽靠坐在床头,一页一页缓慢地翻阅著手中的日记本,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已经有些脆弱的纸页。
    越看,他越是迷茫。
    字里行间透出的信息,如同散乱的拼图,非但没有拼凑出清晰的画面,反而让他的思绪陷入了混乱的泥沼。
    他到底是谁?
    醒来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极致的悲伤?
    父母的死亡吗?
    他醒来了,那福田智裕哪去了?
    记忆呢?
    记忆又哪去了?
    怎么哪都有神神叨叨的人,说还不说清楚,跟谜语人一样。
    偏偏,人还早就死了,想找都找不到人。
    世界观再一次遭到猛烈的撞击,从唯物跳到维心,让他极其不適。
    虽然他已经接受了这世界的各种不合理,见到了会飞的魔女,甚至亲身体验了跟另一个人意识互换这样的经歷。
    但他终究是个唯物主义者。
    结果,现在现在自己的存在都变成维心了……
    或许,去找那个魔女看看?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但相对而来的,是更深的疑虑。
    魔女凭什么帮他?
    如何確定魔女不会对他有恶意?
    他將日记本从头到尾再次翻阅,书页翻动的缝隙间,一片被遗忘的红枫叶,悄然显露。
    小小的红枫,被时光压得乾燥而扁平,如同被施了魔法,將生命最绚烂的瞬间永久定格在被摘下的那一刻。
    数十年光阴流淌,它却成了这泛黄纸页间凝固的永恆。
    他小心翼翼地捏起那纤细的叶梗,將它从纸页间轻轻提起,凝视著这片穿越了时光的枫叶,目光有些失焦。
    枫叶在纸叶上投射出阴影,和纸上半边残缺的涂鸦融合在一起,匯成了一个完整的图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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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视线落到纸上,好像有记忆掀开了尘封的一角。
    “智裕,如果妈妈要设置一个只有你能看懂的谜题,那该怎么设计?”
    “那就用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的事情、知道的东西,我看到,就会知道。”
    ……
    上午,阳光试图穿透厚重的窗帘。毛利兰准时敲响了青泽的房门。
    “起床啦!”
    敲了几下,屋內毫无动静。
    她轻轻推开门,探头望去。
    只见床上隆起一团,被子严严实实地蒙住了脸,一副誓与床铺共存亡的架势。
    她忍俊不禁地走到床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那露在被子外的柔软发顶。
    “八点多啦,该起来啦。”
    被子团蠕动了一下,青泽伸手將脑袋完全蒙住。
    不想起床,只想睡觉。
    毛利兰坐到床边,隔著被子继续戳他。
    “早餐想吃什么?吐司怎么样,再煮点鸡蛋和玉米……”
    青泽嘆气,將被子掀开,被迫接受要起床这个事实。
    “都行。”
    毛利兰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眼底尚未散尽的红血丝和明显的倦意,关切地问:
    “昨晚没睡好?”
    她的视线落到枕头边的日记上。
    是一直在看日记吗?
    “嗯。”
    青泽含糊地应了一声,坐起身,抬手揉了揉有些胀痛的眉心。
    有些片段式的记忆涌了出来,在脑海中沉沉浮浮,断断续续的,似梦似幻,抓不住,也看不清。
    被子隨著他坐起身的动作从他身前滑落,露出线条分明、结实有力的胸膛。
    毛利兰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脸颊悄悄飞起两朵红云。
    嘶,好诱人。
    想摸。
    青泽敏锐地察觉到了她视线的不轨,微微垂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在看什么?”
    毛利兰像被烫到般飞快移开视线,眼神心虚地四处乱瞟:“没、没什么!”
    “嘁!”
    信你个鬼,脸都红了。
    听著青泽的嘘声,毛利兰羞恼的將脸转过来。
    她看看怎么了!
    她就看!
    她目光理直气壮地再次落在他身上,顺著腹肌的线条向下……
    然后,被被子挡住。
    “你平时……裸睡吗?”她脑子一热,脱口而出。
    青泽眉梢一挑,带著点玩味,“看心情,怎么?”
    想到自己也在这张床上睡过,毛利兰脸上的红晕瞬间蔓延到耳根。
    “咳咳,没什么,就是问问。我去做早餐,你快起床。”
    说著,人飞一般的溜了。
    青泽看著被她带上的房门,歪了歪头。
    总感觉她在想什么带顏色的东西。
    他在床上坐了会,目光无意识地投向窗帘缝隙间透进来的那一线微光。
    清晨的寂静中,那个问题再次不受控制地浮现:
    他,到底是谁?
    看了片刻,他扯了扯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
    “我是谁不重要。”
    他低声对自己说,更像是某种確认。
    “重要的是……我是我。”
    ……
    青泽洗漱完,在衣帽间里挑衣服。
    出去玩的话,適合穿休閒一点的。
    挑挑拣拣,他搭了套衣服。
    考虑到山里温度低,往头上戴了顶能遮住耳朵的毛线帽,又戴了副黑框眼镜。
    穿戴整齐后,他站在穿衣镜前,审视著镜中的自己。
    有些毛绒的帽子柔和了眉眼间惯有的疏离,眼镜遮了些锐气,平添了几分沉静的文艺气息。
    看了片刻,他拿起一条柔软的羊绒围巾和手套,这才转身下楼。
    餐厅里,毛利兰刚把早餐摆上桌,抬头看到他这身装扮,眼睛一亮:
    “咦?今天走的是復古文艺风路线呀?”
    青泽慢悠悠地走到餐桌旁坐下,语气隨意:“隨便穿的。怎么样?”
    “带著股淡淡的忧鬱感呢。忧鬱美少男!”
    “请用帅来形容。”
    看著嘴角都要飞起来的人,毛利兰笑的宠溺。
    “是是,忧鬱大帅哥。”
    离开温暖的室內,去到车库,冷意扑面而来,呼出的气息,在冰冷的空气中凝成一团团清晰可见的白雾。
    “好冷,感觉温度又低了。”
    “天气预报说,今天傍晚会有场大雪。”
    青泽坐进吉普车,发动车辆,打开暖气。
    发动机的轰鸣和逐渐升腾的暖风,驱散著车內的寒意。
    毛利兰坐进副驾,眼中闪烁著期待的光芒:
    “山里的雪景应该很漂亮吧!”
    真的好久没出去玩了。
    “你应该想,到时候大雪把路封了该怎么办。”
    “那就在別墅里多住几天!”
    毛利兰一点都不担心。
    周末两天呢,就算傍晚会有大雪,明后天,路上的积雪也该清理出来了。
    青泽挑眉,“不上学了?”
    毛利兰笑嘻嘻地凑近他,语气带著点撒娇:
    “青泽老师会帮我补回来的!”
    “想的美,该上学就好好上学。”
    青泽开完暖气,下车將防滑链之类的雪地必备工具放入后备箱,预防下雪车轮打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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