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路灯的光线越发曖昧。张明轩借著这朦朧的光,深深地看著岳鹿,眼神里满是“深情”:“那我把你当成什么?当成女朋友吗?当成我一生一世都要关爱照顾的人?”
    岳鹿只觉得一股热流直衝脑门,整张脸烧得发烫。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傻傻地站在那里。
    张明轩往前凑近一步,声音温柔:“如果真是这样,如果我真的有幸可以追求你,那我更加不能把自己的困难加在你的身上。我爱护你还来不及,怎么捨得让你为我操心?身为男人,就该顶天立地,要赚足够多的钱来养自己的爱人,让你过上好日子,而不是让你跟著我受苦。”
    他的话说得情真意切,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岳鹿的心上。
    岳鹿越发觉得他可靠,也更加坚持要帮他:“你別这么说,我们之间不用分这么清楚的。不管是什么困难,我们一起面对不好吗?”
    在岳鹿的再三追问下,张明轩才表现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轻轻嘆了口气,说道:“其实……是我做玉石生意赔了钱。本来以为能赚一笔,没想到栽了跟头,现在资金周转不开,到处都需要用钱。”
    “原来是这样。”岳鹿一听,立刻拿出手机,想要转钱给他,“你別著急,我这里有钱,先转给你应急。”
    可她按了好几下开机键,手机都没有反应。岳鹿愣住了,疑惑地说:“奇怪,我出门的时候手机电量是满的,一路上都没怎么玩手机,今天一整天也没怎么用,怎么会关机了?”
    张明轩走过来,自然地拿过她的手机,翻来覆去看了看,说道:“可能是不小心关机了吧?你不用给我打钱,我怎么能要你的钱?作为男人,绝对不可能接受女人的资助,这是我的原则。”
    “什么男人女人的,我们俩不用分彼此。”岳鹿有些著急,“而且你之前救过我的命,这份恩情我根本无以为报,这点钱又算什么?”她说著,伸手去拿手机,想要再试试开机。
    就在她拿过手机的瞬间,不小心按到了开机键。没想到,手机居然亮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电量还有百分之七十五。
    岳鹿更加困惑了:“怎么回事?手机有电啊,而且电量还挺多的,可为什么会关机呢?”
    张明轩摇摇头,装作不知情的样子:“我也不清楚,可能是手机出了点小故障吧。”
    他心里却很清楚,是自己之前在她不注意的时候,悄悄把她的手机关机了。他就是不想让陆棲川他们联繫上她,好有更多的时间和她培养“感情”,也为了后续的计划做铺垫。
    岳鹿没多想,输入了张明轩的帐號,转了五万块。转完之后,她抬头对张明轩说:“钱转过去了,你先拿著用,不够的话再跟我说。”
    张明轩拿出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
    区区五万块。
    塞牙缝都不够。
    他立刻把钱退了回去。
    “不行,我不能要你的钱。你赶紧把钱收回去,不然我要生气了。”
    岳鹿看著被退回的钱,有些著急:“你怎么这样啊?我是真心想帮你。”她说著,再次把钱转了过去。
    这一次,张明轩没有立刻退回,而是看著岳鹿,眼神里满是“感动”和“无奈”:“岳鹿,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我真的不能要。你辛辛苦苦赚来的钱,应该自己留著,买喜欢的东西,或者存起来以备不时之需。我一个大男人,怎么能靠女人的钱过日子?”
    说完,他又把钱退了回去。
    “张明轩!”岳鹿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委屈,眼眶都有些红了,“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接受我的帮助?我们不是朋友吗?朋友之间互相帮忙不是应该的吗?”她一边说,一边第三次把钱转了过去,“这次你必须收下,不然我真的要生气了,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看著岳鹿泛红的眼眶和焦急的模样,张明轩心里暗喜,脸上却露出心疼的神情。他上前一步,轻轻把岳鹿拥进怀里,语气温柔又带著几分哽咽:“好了好了,你別生气,也別哭,看到你这样,我心里难受。”
    他的怀抱很温暖,身上带著淡淡的菸草味,岳鹿瞬间就平静了下来,脸颊又开始发烫。
    张明轩轻轻拍著她的后背,在她耳边低语:“你对我这么好,我会一辈子对你好,一辈子爱你。”
    他微微低头,吻上了岳鹿的唇。
    岳鹿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全身都僵住了。
    她从来没有和异性有过这样亲密的接触,心跳得几乎要跳出胸腔。但她没有推开他,反而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沉浸在这突如其来的温柔里。
    良久,张明轩才鬆开她,眼神温柔地看著她泛红的脸颊,轻声说:“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码头吧。”
    岳鹿点点头,低著头跟在他身后,心里满是甜蜜。
    她觉得自己好像找到了真正的幸福,之前对爱情的所有憧憬,似乎都在这一刻实现了。
    张明轩开车送她回码头,却在离码头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停了下来。他转头对岳鹿说:“抱歉,岳鹿,车好像出了点问题,没办法再往前开了。”
    岳鹿抬头看了看远处码头的灯光,距离不算太远,便说道:“没关係,这里离码头也不远,我自己走过去就好。”
    “那你小心点。”张明轩叮嘱道,眼神里满是“关切”。
    “嗯,你也早点回去休息,记得把钱收了。”岳鹿说完,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看著岳鹿的身影渐渐远去,张明轩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阴冷的笑意。
    他之所以不把她送到码头尽头,是因为他早就猜到霍青山他们肯定在到处找岳鹿,万一被他们看到自己和岳鹿在一起,少不了要被盘问。他懒得应付这些,也不想过早暴露自己的目的,所以才找了个藉口停车。
    岳鹿一步步走向码头,心里甜滋滋的。
    从前,她看凌云杂技团编排的那些唯美的绸吊杂技,那些关於爱情的桥段总是让她心生嚮往,她一直希望自己也能拥有一段如此缠绵悱惻的爱情故事。没想到,这个愿望竟然真的实现了。
    “谢谢你,张明轩。”她在心里喃喃自语,“让我人生中的第一段感情就遇到了你。”
    走著走著,她又想起张明轩为生意上的事情发愁的模样,心里不由得一阵心疼。
    这一次,她没有丝毫犹豫,把自己卡上所有的钱都转给了张明轩。
    之前两次转帐,她还犹豫著留了一点,这一次,她把全部积蓄23万,都转了过去。
    这是她这么多年来,省吃俭用攒下的所有钱。
    转完钱后,她收起手机,脚步轻快地走向船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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