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青山抬手指了指桌上的计划书，示意想翻看一下。年轻人很大方地摆摆手，让他隨便看。霍青山便拿起计划书，认真地翻阅起来。
虽然霍青山对网际网路一窍不通，但林默的话却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他太清楚线下文艺团体的困境了，“酒香也怕巷子深”，蜀艺凌云杂技团就是最好的例子。团里的演员个个身怀绝技，可是，在海外漂泊的时候，因为没有推广渠道，只能接一些小商演，连温饱都成问题。
“你这个想法不错，可是……能行吗？”霍青山放下计划书，有些犹豫地问。
现在网际网路刚刚在下沉市场兴起，大多数人都盯著电商、游戏这些热门赛道，没人看得上这种“小眾又没油水”的文艺平台。
“肯定能行！”林默语气坚定，“您想想，隨著人们生活水平的提高，大家对精神文化生活的需求会越来越大。这些小眾文艺演出，虽然受眾面窄，但粘性高，只要推广得当，肯定能找到市场。”
“而且，现在做这个的人少，我们先入局，就能抢占先机。”
林默的话条理清晰，逻辑縝密，让霍青山不得不刮目相看。
他看著眼前这个年轻的小伙子，虽然衣著狼狈，却充满了自信和朝气。
不知为何，霍青山从他身上看到了一种希望。
“可是，做这个平台，需要不少启动资金吧？”霍青山问道。
提到资金，林默的眼神暗了下来：“是啊，我估算了一下，至少需要一百万的启动资金。我跑了好几家投资公司，他们都觉得这个项目太小眾，没什么前景，不愿意投资。”
霍青山沉默了。
他想起了自己刚处理掉的那套老房子。
那套老房子对於霍家，可谓意义重大。
有它在，霍家就算有个根。
它要是没了，霍家就真的没了，霍家人也成了浮萍。
但是，昨天，霍青山还是咬咬牙，以七十万的低价把老宅卖了出去。
这笔钱，算是用来给杂技团撑过难关的“救命钱”。
然而，此时此刻，一个大胆的想法，却在他脑海中渐渐成型。
“林默，”霍青山抬起头，眼神坚定，“我给你七十万，作为你的启动资金。”
“什么？”林默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霍老板，您……您没开玩笑吧？”
萍水相逢，更何况是七十万这么大一笔钱。
“我没开玩笑。”霍青山认真地说，“我不仅给你七十万，还会以个人名义，帮你对接全国的中小杂剧团、小剧场资源。这些都是我多年跑江湖积累的人脉，应该能帮到你。”
林默激动地望著霍青山看了好久。
他能看出来，霍青山是认真的。
“霍老板，为……为什么？”
“因为我在你的计划书里，看到了我们蜀艺凌云杂技团的出路，看到了我的出路。”霍青山笑了笑，“而且，我觉得你的思路很对，整合资源，这和我打理杂剧团、协调演员资源的逻辑，有著异曲同工之妙。我相信你，能把这个平台做起来。”
那天，林默和霍青山聊了很久。从店里聊，聊到关门打烊，又到车上聊，聊到后半夜。
“霍老板！这笔钱，我会当成是您的投资。我给您30%的股权；未来平台若有融资、併购、上市等资本运作，您有知情权和优先跟投权，且股权不得被稀释超过10%。”
“好。”霍青山点了点头，“股权的事，你看著安排就行。我只有一个要求，一定要让蜀艺凌云杂技团活下去。”
“您放心，霍老板，我一定做到！”林默用力地点了点头。
霍青山把七十万投给林默的消息被几个老伙计知道了。
“霍老板你疯了吧？拿七十万去赌一个虚无縹緲的网际网路项目？”
“那可是他卖房子的救命钱，就这样给了一个刚毕业的毛头小子，太不理智了。”
“想钱想疯了，咱们还是赶紧另寻出路吧，跟著他迟早要饿死。”
……
知情的人，都甩下几句难听的话走了。
其实，那会儿，霍青山心里也没底，不敢对別人说起。但是，还是被老王给知道了。
老王直接找到了他，气得脸色通红：“老霍，你怎么能这么糊涂？那七十万是咱们的救命钱啊！你把钱给出去了，咱杂技团怎么办？你怎么办？”
霍青山坐在办公室里，静静地听著老王的抱怨，没有说话。
等老王说完了，他才缓缓地开口：“老王，我相信那孩子，相信他的平台能成。只有他的平台成了，咱们的杂技团才有出路。”
“出路？我看是绝路！”老王激动地说，“那个年轻人就是个骗子，他就是想骗你的钱！”
“他不是骗子。”霍青山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我见过他的计划书，也和他聊过，他是个有想法、有能力、有担当的年轻人。我相信我的眼光。”
老王看著霍青山倔强的样子，知道自己再怎么劝也没用，只能无奈地嘆了口气：“老霍，我希望你不要后悔。”
接下来的三年，霍青山把大多数精力都放在了帮林默的平台铺路。他几乎放弃了杂剧团的所有事务，把团里的事都交给了几位信得过的人打理。
那时候，陆棲川他们还小，只知道杂技团里穷，演员们经常吃了上顿没下顿，却不知道为何穷。只知道霍青山很忙，经常几天几夜不回团里，却不知道他为什么忙。
霍青山的日子过得极其节俭。为了节省开支，他住最便宜的宾馆，吃最便宜的盒饭，有时候为了赶时间，甚至在火车上蜷缩著过夜。有一次，他去外地对接一场演出，因为捨不得买臥铺票，硬是在硬座上坐了二十多个小时，下车的时候，腿都肿得走不了路。
“霍老板，您没必要这么辛苦。”林默看著他布满血丝的眼睛，心疼地说，“咱们现在有了一些启动资金，可以请人来做这些对接工作。”
“没事，我亲自去对接，放心。”霍青山说，“我去了，他们才能放心地把资源交给咱们平台。而且，现在平台刚起步，能省一点是一点。”
林默看著霍青山疲惫的脸庞，心里充满了感激。他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儘快把平台做起来。
虽然霍青山对网际网路一窍不通，但林默的话却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他太清楚线下文艺团体的困境了，“酒香也怕巷子深”，蜀艺凌云杂技团就是最好的例子。团里的演员个个身怀绝技，可是，在海外漂泊的时候，因为没有推广渠道，只能接一些小商演，连温饱都成问题。
“你这个想法不错，可是……能行吗？”霍青山放下计划书，有些犹豫地问。
现在网际网路刚刚在下沉市场兴起，大多数人都盯著电商、游戏这些热门赛道，没人看得上这种“小眾又没油水”的文艺平台。
“肯定能行！”林默语气坚定，“您想想，隨著人们生活水平的提高，大家对精神文化生活的需求会越来越大。这些小眾文艺演出，虽然受眾面窄，但粘性高，只要推广得当，肯定能找到市场。”
“而且，现在做这个的人少，我们先入局，就能抢占先机。”
林默的话条理清晰，逻辑縝密，让霍青山不得不刮目相看。
他看著眼前这个年轻的小伙子，虽然衣著狼狈，却充满了自信和朝气。
不知为何，霍青山从他身上看到了一种希望。
“可是，做这个平台，需要不少启动资金吧？”霍青山问道。
提到资金，林默的眼神暗了下来：“是啊，我估算了一下，至少需要一百万的启动资金。我跑了好几家投资公司，他们都觉得这个项目太小眾，没什么前景，不愿意投资。”
霍青山沉默了。
他想起了自己刚处理掉的那套老房子。
那套老房子对於霍家，可谓意义重大。
有它在，霍家就算有个根。
它要是没了，霍家就真的没了，霍家人也成了浮萍。
但是，昨天，霍青山还是咬咬牙，以七十万的低价把老宅卖了出去。
这笔钱，算是用来给杂技团撑过难关的“救命钱”。
然而，此时此刻，一个大胆的想法，却在他脑海中渐渐成型。
“林默，”霍青山抬起头，眼神坚定，“我给你七十万，作为你的启动资金。”
“什么？”林默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霍老板，您……您没开玩笑吧？”
萍水相逢，更何况是七十万这么大一笔钱。
“我没开玩笑。”霍青山认真地说，“我不仅给你七十万，还会以个人名义，帮你对接全国的中小杂剧团、小剧场资源。这些都是我多年跑江湖积累的人脉，应该能帮到你。”
林默激动地望著霍青山看了好久。
他能看出来，霍青山是认真的。
“霍老板，为……为什么？”
“因为我在你的计划书里，看到了我们蜀艺凌云杂技团的出路，看到了我的出路。”霍青山笑了笑，“而且，我觉得你的思路很对，整合资源，这和我打理杂剧团、协调演员资源的逻辑，有著异曲同工之妙。我相信你，能把这个平台做起来。”
那天，林默和霍青山聊了很久。从店里聊，聊到关门打烊，又到车上聊，聊到后半夜。
“霍老板！这笔钱，我会当成是您的投资。我给您30%的股权；未来平台若有融资、併购、上市等资本运作，您有知情权和优先跟投权，且股权不得被稀释超过10%。”
“好。”霍青山点了点头，“股权的事，你看著安排就行。我只有一个要求，一定要让蜀艺凌云杂技团活下去。”
“您放心，霍老板，我一定做到！”林默用力地点了点头。
霍青山把七十万投给林默的消息被几个老伙计知道了。
“霍老板你疯了吧？拿七十万去赌一个虚无縹緲的网际网路项目？”
“那可是他卖房子的救命钱，就这样给了一个刚毕业的毛头小子，太不理智了。”
“想钱想疯了，咱们还是赶紧另寻出路吧，跟著他迟早要饿死。”
……
知情的人，都甩下几句难听的话走了。
其实，那会儿，霍青山心里也没底，不敢对別人说起。但是，还是被老王给知道了。
老王直接找到了他，气得脸色通红：“老霍，你怎么能这么糊涂？那七十万是咱们的救命钱啊！你把钱给出去了，咱杂技团怎么办？你怎么办？”
霍青山坐在办公室里，静静地听著老王的抱怨，没有说话。
等老王说完了，他才缓缓地开口：“老王，我相信那孩子，相信他的平台能成。只有他的平台成了，咱们的杂技团才有出路。”
“出路？我看是绝路！”老王激动地说，“那个年轻人就是个骗子，他就是想骗你的钱！”
“他不是骗子。”霍青山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我见过他的计划书，也和他聊过，他是个有想法、有能力、有担当的年轻人。我相信我的眼光。”
老王看著霍青山倔强的样子，知道自己再怎么劝也没用，只能无奈地嘆了口气：“老霍，我希望你不要后悔。”
接下来的三年，霍青山把大多数精力都放在了帮林默的平台铺路。他几乎放弃了杂剧团的所有事务，把团里的事都交给了几位信得过的人打理。
那时候，陆棲川他们还小，只知道杂技团里穷，演员们经常吃了上顿没下顿，却不知道为何穷。只知道霍青山很忙，经常几天几夜不回团里，却不知道他为什么忙。
霍青山的日子过得极其节俭。为了节省开支，他住最便宜的宾馆，吃最便宜的盒饭，有时候为了赶时间，甚至在火车上蜷缩著过夜。有一次，他去外地对接一场演出，因为捨不得买臥铺票，硬是在硬座上坐了二十多个小时，下车的时候，腿都肿得走不了路。
“霍老板，您没必要这么辛苦。”林默看著他布满血丝的眼睛，心疼地说，“咱们现在有了一些启动资金，可以请人来做这些对接工作。”
“没事，我亲自去对接，放心。”霍青山说，“我去了，他们才能放心地把资源交给咱们平台。而且，现在平台刚起步，能省一点是一点。”
林默看著霍青山疲惫的脸庞，心里充满了感激。他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儘快把平台做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