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冒著滚滚黑烟燃烧的大楼,向著东南方倾斜著,在眾人的惊呼中倒塌下去,撞毁了另一座大楼。
    一辆辆红色的消防车驶进了厂区,身穿黄色制服的消防员接著水管就要衝入火海,大量的警报声响成一串催动著人的心弦。
    昂热等人立在厂房的角落,看著远处没有任何减轻的火势,皱著眉头陷入沉思。
    一旁的李桓方掛断了电话,对著四周著黑色制服的执行局人员挥了挥手,只见有半数人跑向了火灾现场。
    见到这一幕昂热饶有兴致的看著他,示意他做出解释。
    原来,cn分部执行局有相当一部分人在政府部门掛职。
    就在这时,昂热仿佛感受到了什么一样,目光投向了另一个方向,以银亮的镜片反射出了一道紫白色的闪电。
    林霖也跟著转头就发现,在城市的东南角爆发著大量的紫白色电流,甚至一部分都蔓延到了高空,林霖瞬间脸色凝重。
    ……
    一辆二手汽车奔驰在公路上,楚天骄听著车上放著的摇滚,兴致勃勃的晃著方向盘。
    一阵轻快的旋律在楚子航耳朵边响起,隨后,整个车子內环绕著一个沉稳的男声:
    teплoemecto
    hoyлnцыждyt
    otпeчatkoвhaшnxhoг
    3вe3дharпыль
    hacaпoгax……
    “俄语歌?”歌曲的上半段落结束,进入到间奏部分,楚子航难得的发问。
    “儿子你真聪明。”楚天骄兴奋的点著头,楚子航难得问了一句感兴趣的话题,喜不自收的他开始眉飞色舞的向楚子航表达著自己对这首歌的了解。
    “你听说过后朋吗?”楚天骄说,“这首歌就是后朋风格的,名字叫血液型。”
    “没了解过。”楚子航摇摇头。
    然后楚天骄一路上就给楚子航科普了一大堆关於关於朋克音乐的知识。
    楚子航听著那轻快富有节奏韵律的音乐,明明是非常欢乐的节奏,不知为何却听出了一种阴鬱的负面情绪。
    恰在这时,天上好像出现了一道闪电,楚天骄惊愕的扭头。
    “不会要下雨吧?”楚天骄忧心的说。
    “应该不是,气流有些不对。”楚子航看到了,他仔细感受了一下周围的空气流动,眉头紧皱。
    言灵【君焰】的作用场是空气,对於火焰控制的精细化,赋予了他敏锐的捕捉空气中的气流中能量波动的能力。
    “你的意思是说……”楚天骄收起笑容,他瞬间明白了楚子航的意思。
    ……
    “真可惜,都说了让你別走了,你偏要那么急著找死。”
    “其实……我不想杀死你的。”耶梦加得换上了夏弥那种古灵精怪的语气,颇为可惜的说。
    黑青色的鳞片逐渐消退,胸口已经露出了白嫩的皮肤,不一会儿整个前上身全露出了略带红雾的鲜嫩皮肤。夏弥的身形也开始渐渐变化,充满力量的质感和少女的青涩感的状態交织著。
    路明非仍然保持沉默。
    “但事实证明我对了,即便是我想要杀死你都如此的困难,”夏弥又变成了耶梦加得,“你也不用灰心,以你的实力败给我,並不是什么丟脸的事情,很多次代三代种都打不过你。”
    “所以到此为止了。”耶梦加得漠然的开口。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路明非突然说话了。
    “放弃吧,你没有机会再拖延时间了。”耶梦加得识破了他的伎俩,嘲讽一笑,“没事的,大不了我把你炼成我的专属死侍,这样你还是能活著的。”
    “这样……你就能和你的女孩站在一起了。”夏弥亲密的跪趴在路明非的身上,双手撑起爬到他的耳边紧贴著他的胸膛,轻轻的吐气如兰。
    “不好吗?”夏弥突然瞪著一副眼睛问,很期待他的回答。
    “我的意思是说,你没发现我的剑没在我身边吗?”路明非又重新解释了一遍,听到这话的耶梦加得瞬间反应了过来,刚刚警觉的站起身。
    噗呲一声
    突然感觉到背后一阵刺痛!
    一柄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剑刺破了夏弥的龙鳞,插入了她的脊柱。
    耶梦加得吃痛的叫了一声,然后就面不改色的伸出龙爪,抓著剑刃想要將其拔出来,却听到咔嚓一声,只拔出来了一把断剑,残留的那部分化为碎片,深深的嵌入了耶梦加得的身体里,给她带来无穷无尽的痛苦。
    迸射而出的鲜血溅到了地上,耶梦加得没有在意那道伤口,反倒很是讚赏的开口,“我真是欣赏你,直到这个时候你竟然还不放弃,和龙类真的很像,但略有不同。”
    “不过这下子,真的到此为止了。”耶梦加得看著路明非又一次坚强的爬了起来。
    话音刚落,路明非感受到胸腔部分突然失去了知觉,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消失了。
    回头一看,发现一道被黑青色鳞片覆盖的龙爪,穿透了自己的胸膛。利爪穿透脊柱,里面握著的路明非血淋淋的心臟。
    利爪上的鳞片也最后消退,变成了一只染著赤红鲜血的白嫩小手,夏弥突然歪著头,靠在圆润白皙的肩膀上对他微笑。
    路明非目光呆滯,夏弥仍保留著天真可爱的笑容,像是在恋爱中的少女要亲吻男友的脸庞。
    下一秒,路明非那个心臟被捏爆,迸发出的碎块和血雾飞散在空中。
    利爪被收回,路明非应声倒地。黄金瞳也渐渐熄灭,瞳孔已经涣散。
    那一刻,死亡来临。
    鳞片规律的每次开合都呼出一层薄薄的水雾,皮肤的每个毛孔都在有力的呼吸。大量的水分伴隨著淡淡的血红色水雾被排出体外,耶梦加得的骨骼开始变形,身体缩小……
    黑夜都遮不住那优美的线条,可惜在这寂静的夜空里,只能孤芳自赏。
    红润脚底沾著灰尘踏在有些硌脚的地上,少女清秀的脸庞掛著淡淡的红晕。
    特別是在感觉自己杀死路明非这个怪物之后的愉悦感加持下,感到前所未有的畅快。
    盯著路明非早已死去的尸体,夏弥思索了片刻,扭头看四周无人之后……
    整顿了一下情绪,恢復平静的夏弥看著路明非,盯了许久,发现没有任何反应……
    確认了情况,夏弥洋洋得意的跨过路明非的身体,蹲下身拿起了放在旁边的箱子。
    之前两人打斗的时候都很默契的避开这个箱子,导致现在仍完好无损。夏弥来这里杀死路明非是第一目標,第二个目標就是拿到这个箱子里的卵。
    今天的这场行动是夏弥等不及了,自从见到路明非是怎么把奥丁打得落花流水,狼狈而逃的时候,她就感受到一种恐惧,必须先下手为强。
    夏弥可不会等路明非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然后把她狠狠的踩在脚下。
    夏弥刚要站起身,就突然感觉自己浑身脱力,双腿一软直接坐到了路明非脸上,一剎那,夏弥突然愣住了。
    路明非整个脸的形状都印在了夏弥脑海中,小脸瞬间爆红,也不顾刚才因为战斗消耗过大的缘故直接往前跪趴在了地上。
    恰在这时一阵诡异的风,从后方吹了过来……
    夏弥小脸一阵青一阵白的,那眼神看起来貌似是对这独特的感觉,有些好奇。
    奇妙的感受似乎有些上癮,夏弥纤细的腰肢像是拉开的弓弦一样,慢慢的弯了下去。
    只可惜整个街道又陷入了寂静中,没有风再吹过来。
    奇怪的触感仍然縈绕在心间,想到这里夏弥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路明非的尸体,眼底泛起一丝失落。
    “可惜了。”夏弥喃喃自语,表情有些悵然若失。
    但是夏弥又想了想,等之后把他尸体偷走也不错……夏弥看向路明非尸体的眼神也不由得泛起了红心。
    孤光为伴,长夜未央,有人把盏对月,一饮悲欢。有人腻腻哼哼,卖力……
    似乎是羞於见到这一幕,月亮小姐藏於树稍之后,只铺下一地银光。
    过了一会儿。
    夏弥终於爬了起来,留恋的看了一眼路明非的身体,用手抚摸了一下他的脸庞,想要把他的模样牢牢的铭刻在心里。她拎著箱子,不带的一丝留恋的消失在了夜里。
    直到最后的背影消失在黑夜,留下一具被掏心挖肺的尸体——和一些水渍。
    就在这时,这个尸体的手指稍微动一下。
    “呃——”
    一道冗长的呻吟之声凭空响起,像是声带损坏的丧尸从喉咙发出吼叫。
    但是路明非並没有变成丧尸。
    他只是还活著。
    没错,没了心,他还活著。
    路明非感觉自己处在一种很玄妙的状態,一种难以言说的状態,好像道教里面说的那种天人合一,王阳明说的心外无物,心外无事,心外无理,朱熹说的存天理,灭人慾,基督犹太宗教哲学里的与神同行,通往神的途径……
    他有著意识,但是没有著属於人类的感觉,好像身体並不是他自己的,自己好像真正的达到了无数人追求的与天道,与上帝同在的存在状態。
    但他在之前早就料定过会出现这种情况。
    没错,被夏弥杀死这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路明非舔了舔湿润的嘴唇,回忆著残余的气味,努力让自己拾起人类的感觉,避免成为无欲无求的状態。
    路明非还能活著,当然不是因为他恢復力强或者命硬,而是因为箱子里的那个卵早就被他用了。
    换句话说,夏弥拿到的又是一个无限套娃的箱子。
    因此,为了避免夏弥发现之后恼羞成怒杀个回马枪,把他榨成乾尸。路明非控制著陌生的身体,眼神空洞无神的站了起来,用没有触感的手摸了摸漏风的胸口,摇摇头,迈著脚步离开了。
    “即使是这样,还不够,哥哥,你还缺一次死亡。”这是小魔鬼路鸣泽说的。
    按照他的意思,想要完成那个目標,路明非就必须达到“源质统一”状態。
    “源”的解释是——我们存在的物质世界,都有一个共同的源头,它本身並不存在,但是诞生一切。
    “质”的解释是——物质世界客观存在的一切事物。
    路鸣泽说,生命就是源质统一所诞生出来的,“源”维持著“质”的存在,为其供能,“质”约束或者说维繫“源”的存在形式。
    两者是相互依存的关係。
    路明非的本质“源”,准確的说是一部分的“源”,世界上的其他“源”都被分散的约束在生命中。路鸣泽的意思是,融合黑王的残“质”能够进一步提升“源性”,达到更高级別的位格,也就是更进一步的“源质统一”。
    这就需要他脱离原本身体的束缚,灵魂升入绝对精神中,再以锚点將其回归新的“质”。
    而这样的死亡,不可能是简单的死亡,必须是由有权能和位格的存在给於死亡意志。
    才能杀死,路明非的“质”。
    在路鸣泽研究的理论中在,“源”具有不可控的的属性,无法被捕获,一旦失去了“质”的约束,必然会引起全球性的灾难。
    路明非想到了哲学意义上的思维和存在,他觉得人的意识就是由“源”派生出来的,对生命的锚点。意识与物质相互依存,失去了意识的维持组成生命的物质就会死去。
    那如果是意识离开物质,那意识又到哪里去了?难不成是回归“源”了?
    当时討论到这里的时候,路明非突然被惊出一身冷汗。
    关於人死后,灵魂会去哪里?至今没人能回答出来,因为可能回答上来的已经说不出来了。
    但是现在的路明非真切的体会到了这种死去之后,意识仍然存在的感觉。
    他正在以一种奇怪,无法言说的视角看著整个世界,仿佛与整个世界所有的源性融为了一体。他感受到了之前人类发生过的所有歷史。不,確切的说,他是没有任何牴触的,没有任何排斥的,接受了人类目前歷史以来所有死去之人的灵魂。
    接受了人类的一切善良,邪恶,正义,復仇,罪恶,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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