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广场上的灵根检测工作有条不紊地稳步推进时,另一边,城主府的会客厅內,眾位有身份的仙师正在悠然品茗、閒聊。
    坐在上首的是徐正立,徐家七长老,一袭长衫,儒雅瀟洒,年约六十,筑基后期;
    左一徐正康,徐家十一长老,额头凸起,双颊狭长,年约五十,筑基中期,两名浑身散发著贵气的少年男女静静地站在徐正康身后;
    左二的是钟无声,高瘦清奇,年约四十,筑基中期;
    左三的是姚贵山,身形健硕,鬚髮张扬,身背长刀,年约五十,筑期中期;
    右一的是御灵门厉定,个子矮小无奇,腰系几个袋子,年逾古稀,筑基初期;
    右二的是松风观月落道人、头戴冠巾,几缕长须,身穿阴阳道袍,嘴噙含笑,年约三十许,筑基初期;
    右三的是藏剑山庄明鸿灯仙子,貌约二十许,婉容清秀,腰系长剑,乾净利落,无过多装饰,筑基初期。
    七长老徐正立呷了一口茶后,不紧不慢的开口道:“一年前的异象,各位道友或见或闻,不知有何看法?”
    徐正康虽为轮值城主,但在场徐家眾人中以七长老修为最高,此刻不便抢先发话,只是侧头看向其余几位。
    御灵门厉定摩挲著下巴,望向徐正立问道:“道兄,按惯例灵根检测每五年一次,莫非此次提前进行,与那异象有关联?”
    徐正立略一沉吟,回应道:“据我家老祖推测,异象似乎与某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存在千丝万缕的因果。至於是否与本次灵根检测相关,就不好说了。”
    空气一时凝滯,片刻后,姚贵山缓缓开口:“我姚家收到消息,说是应上清宗要求,从今年起,各大修仙势力须扩大收徒范围,凡有灵根者皆要收纳,不知此事是否属实?”
    钟无声点了点头,並未多言。
    松风观月落道人接话道:“我也听闻了,而且这指令要持续多年。唉!若收太多灵根差的孩子,我们可没足够资源培养啊!”
    藏剑山庄明鸿灯仙子声音冰冷清脆:“我藏剑山庄歷来只收天赋出眾的弟子,废柴纯属浪费资源。”
    徐正康抬眼看向月落道人与明鸿仙子,不紧不慢地说:“此事也不全是坏事。前次清剿邪修,城主府折损了不少弟子,各家势力想来也有损失。还请诸位在灵根检测后,儘快挑选精干人员,补充城主府实力。”
    钟无声轻咳一声,看向徐正康客气问道:“徐道友,老朽刚出关,对情况不甚了解,可否讲讲此次清剿邪修的详情?”
    徐正康端正身形,向眾人拱手道:“此次清剿邪修,想必各位道友也有所耳闻,是颖川郡內颖川城、落霞城、出云城、流云城四城联合行动,由几位老祖或师叔带队,抽调四城城主府的筑基、炼气后期修士执行。“
    ”目前来看,出云城周边邪修最为猖狂,流云城与落霞城周边亦有邪修出没,唯有颖川城还算安稳。“
    ”经多次交手,已知涉及的邪修势力有血煞门、白骨观、黑木崖,此外还有些心狠手辣的散修混水摸鱼。“
    ”人员伤亡颇为惨重:筑基后期轻伤三人,筑基中期阵亡一人、轻伤五人,筑基初期阵亡四人、轻伤十人,炼气期弟子阵亡三十四人、受伤一百一十人。”
    钟无声听罢,面露惊骇:“如此大阵仗,邪修这是要与我们正式开战?”
    姚贵山愤懣道:“这些天杀的邪修,无恶不作呢,我姚家已有约二十万凡人被他们拿去血祭了!”
    月落道人手抚长须,似自言自语般道:“血煞门在北边上党郡,白骨观在南边九江郡,黑木崖在西边陇西郡。他们是一同出现,还是偶然碰面?是各自掠夺,还是蓄意围攻我颖川郡?”
    厉定看向徐正立,见他正抬首望向城主府外,目光幽深。他又转向明鸿灯仙子,只见仙子蹙眉道:“月落道友说得有理。九江郡与我郡接壤,白骨观素来与我颖川不和,血煞门和黑木崖却是跨界而来,他们的真实目的究竟是什么?”
    ……
    这一边,未时(中午13-15点)左右,岩耕仍在排队等待检测,根据岩耕观察,前面已检测了五万人,目前被带入旗帜后面的孩子仅有四人。
    岩耕也说不清自己到底有没有灵根,但身为穿越者,他总觉得自己大概率是有的,甚至可能肩负著某种使命降临这个世界。可没经过正式检测,心里头终究悬著块石头,总有些莫名的不安。
    “但愿此次灵根检测,別牵扯出我的身份来歷。” 岩耕眉头紧蹙,心底泛起几分忧虑,
    “天降异象之后,能对我来歷起疑的,恐怕只有爷爷和徐管事了。” 他暗自祈愿,自己的灵根千万別是那被视作废柴的五灵根。
    在落霞城生活的这一年,他早已看清:修士地位尊崇,日子远比凡人优渥。在这以伟力为尊的世界,想靠当个小地主改变命运绝无可能,唯有修道才行!“希望这一年对《黄庭道经》的诵读能帮自己规避幻境检测。”
    正胡思乱想时,忽闻城主府护卫高声喊道:“列队!列队!下一个千人队准备!”
    岩耕抬眼四望,见护卫正往自己身边整理队伍,便知自己就在这待检的千人队中。
    上一个千人队撤出测灵阵后,岩耕立刻调动脑海里的几缕神秘紫气护住心神,隨后才跟著队伍踏入阵中。
    眾孩童按护卫们的指示站好自己的位置,人与人之间保持一丈的距离。
    突然之间,千丈范围的测灵阵从边缘位置升起一片炫丽的光幕,把这个千人队笼罩在內。
    炫目光幕落下瞬间,岩耕周身汗毛倒竖,只觉一股磅礴灵压如潮水般涌来,像是千万根细针在皮肤上游走。
    他调动脑海中的紫气守护心神,与此同时,幻境中的枯井突然涌出黑雾,他死死咬住舌尖保持清醒,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却见周身突然泛起丝丝缕缕的微光,起初如萤火般微弱,紧接著金黄两色芒大盛,光芒如同实质般缠绕在他周身,与测灵阵的光幕交相辉映,引得阵外修士频频侧目。
    而不远处,一个青衣少年被灵压激得踉蹌后退,周身四色金芒大盛;角落里的一个灰衣少年更直接瘫倒在地,周身縈绕著奇异的三色光芒。
    半炷香后,岩耕与另外两名少年被一位修士单独领到一旁,隨后带入旗帜后的房屋,其余孩子则各自被家人接走。
    屋內並不昏暗,光线自然敞亮,是间南北向的雅致厅堂。
    上首坐著一男一女两位修士,男修右掌稳稳托著一颗晶莹剔透的光球,眼中含著温和笑意看向他们三人。那光球在他掌心折射出五彩斑斕、如梦似幻的光晕,仿佛是通往神秘修仙世界的钥匙。
    女修左手握著一册玉碟,右手执一支碧绿玉笔,看向他们的眼神也满是温和善意。下首摆放著四张桌子、二十把椅子,其中一张桌上放著些瓜果糕点。在他们三人之前进入的四个孩子,正围在那张摆著零食的桌边安静等候。
    待三人稍稍平復心绪,男修目光如炬地看向岩耕,左手轻抬示意他上前,语气温和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了?”
    岩耕强压下心头翻涌的紧张,声音清脆地回应:“回仙师,我叫徐岩耕,今年十一岁!”
    “原来是本家后辈,先恭喜你拥有灵根。” 男修微微一笑,“不过我们还需对你的灵根做进一步检测,你过来吧。”
    话音刚落,女修左手轻弹,一道淡黄色的小型结界已在她、男修与岩耕三人周围悄然升起。男修隨即递出手中散发著柔和光晕的检测光球,温声道:“別怕,伸出一只手放在测灵珠上。”
    岩耕深吸一口气,努力放空思绪,缓缓將右手搭在测灵珠上。
    剎那间,一股沁凉气流从测灵珠顺著掌心钻入体內,那寒意如电流般游走全身,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下一秒,测灵珠骤然迸发金黄双色光华,光芒如灵动的火焰在球体表面跃动,其中金色尤为耀眼,仿佛蕴含著某种超凡力量。
    男修原本平静的面容瞬间被惊骇取代,他紧盯著测灵珠,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金 55,土 44。” 一旁的女修也猛地一震,手中玉笔险些掉落,她急忙稳住心神,迅速在玉册上边呢喃边记录:徐岩耕,男,11 岁,金 55,土 44,道歷 126545 年。
    岩耕虽不懂这些数字的含义,但见两位修士如此震惊,心中也隱隱生出期待。男修神色凝重地叮嘱道:“徐岩耕,你的灵根属性与数值,千万不可轻易告诉他人,切记!” 岩耕懵懂点头。
    “去那边坐著稍等。”
    隨后,男修示意另一个孩子上前,继续用测灵珠为其做进一步检测。
    城主府会客厅內,眾筑基期的长辈们静坐不语,都在闭目养神,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不知他们之前的商议,是否已有定论。站在徐正康身后那两个衣著华丽的少年男女,已然是昏昏欲睡,勉力支撑。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厅外传来,片刻后,一位身著灰袍、颇具师爷风范的中年文士快步而入。一整著装,站定之后,他看向上方的徐正康,恭敬揖礼道:“稟城主,各家灵根检测已全部结束,后续,还请您示下。”
    徐正康目光扫过在场的筑基长老,见眾人都无出声的跡象,隨即吩咐道:“让所有弟子和仙苗在各自的灵根测验房稍作等候,各位长老即刻去带他们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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