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驰电掣,不过半个时辰,谢小乙便抱著李巧云掠进了碣石城的城门。
    隨著李巧云的带路,行不多时就见不远处的街口立著一座气派楼阁。
    鎏金铜门敞著,门楣上悬著块鎏金匾额,“千金阁”三个大字下角还刻著个小巧玲瓏的“乐”字。
    谢小乙心头一盪——
    这“乐”字標记,分明是百乐门的记號!
    百乐门和他们天上人间被江湖人士不耻,统称为下三门。
    没想到这碣石城的千金阁,竟是百乐门的地盘。
    两人抬脚迈入阁內,骰子碰撞的脆响、赌徒的吆喝与钱幣交割的叮噹声混作一团,
    喧囂扑面而来,谢小乙只扫了一眼便不再理会,径直跟著李巧云往內堂走。
    內堂偏厅里,一个留著两撇鼠须、穿短衫马褂的汉子正扒著算盘,正是百乐门在此地的管事胡巴子。
    他抬眼瞥见进来的两人,皮笑肉不笑地问道:“二位找我何事?”
    李巧云扑上前,声音带著哭腔:“胡管事,求您高抬贵手,我女儿......我来赎我女儿!”
    胡巴子放下算盘,手指在桌案上敲了敲:“原来是你?赎女儿?晚了!”
    “你说什么?”李巧云身子一僵,脸色惨白了起来。
    胡巴子慢条斯理地呷了口茶,语气带著几分轻蔑:
    “你那女儿隨你,模样周正,刚被带进来就被我们老板相中了,如今已是老板跟前的人,你赎不回去了。”
    “无非就是钱的事儿,”谢小乙上前一步,“我要见你们老板亲自谈。”
    胡巴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拍桌大笑:
    “小子,你以为你是谁?我们老板也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识相的赶紧带著这妇人滚,不然別怪我让你们竖著进来,横著出去!”
    李巧云浑身一颤,想起被掳走的女儿,双膝一软便直直跪了下去。
    “胡管事!求您发发善心!我女儿还小,她不能毁在这儿啊!
    求您通融一下,让我见见老板,我给您做牛做马都行!”
    胡巴子盯著她颤抖的身子,眼底闪过一丝猥琐的笑。
    要不占占便宜?
    她年纪虽然大了点,不过年纪大有年纪大的好,只要一个眼神,
    她就知道接下来该干嘛,年纪小的不行,还他娘的用人教。
    “想见老板,也不是不行。”胡巴子慢悠悠开口:
    “今晚陪老子一宿,把我伺候舒坦了,就给你递个话,让你见见老板。
    至於赎人?哼,那就要看你伺候得够不够尽心了。”
    李巧云浑身一颤,屈辱漫过心头,可一想到女儿,她咬著唇哑声道:“我......我答应。”
    胡巴子一笑,手指就往李巧云胸口的曲线探去。
    “打住!”谢小乙跨步上前,抓住胡巴子的领口就把人扯了起来。
    “今天这老板,让见也得见,不让见,我也得见!”
    胡巴子被揪得双脚离地,脸涨成了猪肝色,喉咙嗬嗬作响。
    偏厅外的几个手下见状,抄起短棍就嗷嗷冲了上来:“小子找死!放开我们管事!”
    谢小乙头也不回,另一只手隔空连劈带拍,几个打手还没来得及近身,
    就被劲风掀翻在地,撞得桌椅哐当乱响,捂著胸口哎哟直叫。
    胡巴子费力地扒了扒谢小乙的手,吃力地说:
    “你以为恐嚇得了我?小子,太嫩了!
    我们百乐门麾下千机阁,能在碣石城立足这么多年,自有生存之道,岂会怕你的蛮力?”
    谢小乙一脸痞笑:“不错啊!百乐门居然出了你这么个硬骨头?”
    胡巴子喘著粗气,双脚凌空乱蹬,脸上却露出几分阴惻惻的算计:
    “想见我们老板也容易,我们千机阁向来以赌为业,凡事都讲赌的规矩。
    你要是有种,就去前堂赌几把,贏够了筹码,自然有人带你去见老板。
    要是输了,哼——”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要么就把这妇人留下来给老子玩几天,要么你留下给老子当兔子。”
    李巧云早被这阵仗嚇得魂飞魄散,此刻更是泪眼婆娑,颤巍巍看向谢小乙:
    “恩公......这可怎么办啊?我......我可怜的女儿......”
    谢小乙心里暗忖:
    百乐门在底层江湖上根基扎得深,人手眾多,
    虽然我硬闯没问题,可救不了人,就算拆了这千金阁也没意义......
    想到这里,他手腕一翻鬆开了胡巴子的领口,反手又將李巧云从地上拽起来:
    “怕什么?不就是赌几把吗?咱们陪他们玩玩。”
    李巧云擦了擦眼角的泪痕:“那......恩公咱们要是输了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不是你伺候他,就是我当兔子唄!”
    胡巴子阴惻惻一笑,甩袖让手下在前头带路:“带这小子去赌,老子倒要看看他是不是一个能耐梗!”
    谢小乙和李巧云穿过喧囂的赌厅,选了一张围满人的赌桌站定。
    赌桌旁一个汉子,瞥见李巧云,当即怪笑一声:
    “这不是杨雄那夯货的婆娘吗?怎么著,你男人把家底输光了,你来捞本?
    可惜嘍,就算你把这千金阁的银子都贏走,你家那死鬼也活不过来咯!”
    李巧云满脑子都是女儿,也没心情去搭理他,只是咬著嘴唇看谢小乙。
    谢小乙目光落定在赌桌中央的骰盅上,双耳微侧,凝神细听著盅內骰子碰撞、落底的细碎声响。
    他年纪不大,却是底层江湖摸爬滚打出来的老手,深知十赌九输的门道。
    有的赌场骰子要么灌了铅,要么渗了水银,十有八九藏著猫腻。
    屏息听了片刻,確认盅內骰子並无异样,就放下了心。
    谢小乙如今已是七品修为,耳力早已超凡脱俗,纵是破空而来的暗器,
    也能精准听出方位,区区骰子落地的声响,自然难不住他。
    要知道,骰子六个面点数各异,对应的重量也略有差別,
    落地时发出的声响差距虽极其细微,可在他这般七品修为的人耳中,分辨起来却轻而易举。
    几把骰子摇下来,那细微的重量差异与碰撞轨跡,都被谢小乙尽数捕捉——
    他已然能稳稳分辨出骰子落地时的点数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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