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没事,不用看,不用看……我……真的没事。”
    周铭拉著何美琴到了屋子里。
    何美琴也妥协了。
    这个世界上,按理说她最亲的是人父母,是丈夫。
    但是这些人都不理解她,不关心她,甚至厌恶她。
    只有周铭,从小到大,两个人都相互照应。
    何美琴委屈,但是不敢哭,如果哭了,谭成丰看一次,就要打一次,一次比一次狠,喝了酒打得更狠。
    回家也不敢给父母说,一家老小还有那么多杂事,她也不想添乱。
    再说了,何美琴其实也很清楚,嫁出去的女,泼出去的水。
    自己回娘家告状,何建清还会责怪何美琴不懂事,和婆婆妈、公公的关係处不好。
    如果父母为自己討回公道,那何美琴还得挨打。
    她总不可能也没有勇气和能力带著两个孩子离开这个家。
    周铭小心翼翼的將何美琴的衣服撩开,他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腰部,后背上密密麻麻全是一条一条的稜子。
    有些是旧伤,已经结了痂,甚至血痂好了后,破损的皮肤没有办法恢復,依旧有疤痕。
    很多伤口明显是新的,还在往外溢出黄水。
    周铭再把何美琴的手臂和裤脚撩起来,青一块紫一块。
    “他打的?”周铭问道。
    何美琴没有说话,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周铭说了这话就后悔了,这不是明知故问是什么。
    周铭不再说话,从竹柜子里拿出碘伏和签,帮著何美琴清洗背上的伤口,免得感染。
    签和碘伏是为二丫打点滴准备的,没有想到现在还有这种作用。
    两人不再说话了,周铭默默的为何美琴清理伤口。
    人类婚姻制度的本质什么,底层逻辑其实就是生產力和生產关係。
    这个时代大部分的生產资料都掌握在男人手里,大部分的女人离开男人之后都不能够生活。
    这才是婚姻的本质。
    几十年后,生產力解放,女人也能够养活自己,传统的婚姻制度终究也会有慢慢瓦解的一天。
    何美琴一开始还能忍著,后面眼泪止不住顺著脸颊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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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伤口痛,而是內心堵得慌。
    身体好像是悬在空中,飘不起来,也落不下去。
    处理完伤口后,周铭从拿了一个篮子。
    摸了二十多个鸡蛋,又拿了二十颗猪油放在篮子里。
    周铭本想拿猪肉的,不过想著现在拿猪肉出去有些惊世骇俗,说不清楚来源,还要惹些麻烦。
    “鸡蛋拿回家给自己和外甥补补身体,猪油给我两个外甥吃。”
    “不!我不要!你……你留著!”何美琴赶紧推辞。
    这个年代鸡蛋可宝贵了!
    在农村家里,除了年纪很大的长辈偶尔能够吃一个鸡蛋补身体以外,其他的人也最多只在生日的时候吃一个鸡蛋。
    小孩子们最期盼的也是过生日。
    煮成心的鸡蛋最好吃,黄澄澄黏糊糊的蛋黄一口吃下去,浓郁的淡香就像流心的蜜一样。
    可惜的是,大家都太穷了。大部分的鸡蛋都会被拿到公社的集市上去换一些生產物资,比如盐和食用油。
    农夫忍飢自芸苗,粟米自熟腹自枵,这句话適用於粮食更適用於鸡蛋。
    周铭一口气拿了二十个鸡蛋给何美琴,何美琴的第一个感觉不是感动,而是惊嚇,她万万不敢要。
    她担心周铭薅了谁家的鸡窝。
    “我一个人又吃不了多少东西,鸡蛋你拿走,我有的是,放心自家鸡下的蛋,不偷不抢。”
    再三推迟之下,何美琴將鸡蛋和猪油收好,害怕鸡蛋摔地上,浪费了。
    何美琴小心翼翼的提著鸡蛋离开小竹屋,猪和丧彪摇著尾巴出来送別。
    “多在家里待几天。”周铭说道。
    何美琴迟疑一会儿说道:“鹏鹏和娟娟离不得我,我明天一早就回去。”
    “行,我过几天来看你。可以把鹏鹏和娟娟带过来玩。”
    周铭內心压著火,下次去探望何美琴可就不是探望那么简单了。
    何美琴离开之后,周铭关好门,开始拆卸机器。
    把机械的重要零部件拆解好,放进箱子里,隨后打开电筒,直接扔到了2024年出租房的铁架子上。
    然后再將机械復原。
    这样从外表上来看,两台机器没有任何的问题。
    实际使用的时候,一开始应该也没有问题,但是只要持续工作,必定会出现问题。
    碾米机会出现紊乱,根本就没有办法给稻穀脱壳。
    而烘乾机的暖风机也不再制热,此外也不会將稻穀吸到塔顶。
    搞完这一切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周铭也是困得不行,倒在床上就睡。
    此时,红旗公社,前进农场,知青宿舍。
    还有两天农閒就要结束了。
    马上又是繁重的秋耕工作。
    秋耕会先播种油菜籽,一个月之后会陆陆续续耕种小麦。
    一想到马上就有繁重的劳动,知青们都变得沉默了。
    夜间聚会完毕后大家都简单的洗漱后,各自回到自己的床铺,准备休息。
    农场的宿舍是由几个牛棚改造的,男生一间,女生一间,大通铺。
    有些牛棚的窗户还是油纸糊。
    十多年下来,油纸早就破了。
    夏天漏雨,冬天透风。
    冬冷夏温,酸爽无比。
    无论春夏秋冬,都是木架子床上面搭著茅草,茅草上铺著床单。
    茅草在潮湿的环境下时间长了以后,生霉不说还会有虱子。
    知青的身上头髮上人人都有虱子。
    出太阳时,大家还会举行“捉虱大会”。
    有相互捉,有自己捉,看看谁捉的多为胜。
    王永志没有洗漱的习惯,他也没有脱衣服裤子,直接缩到了被窝里。
    他身上没有虱子,因为长期不洗澡汗痂太厚了,已经形成了坚不可摧的鎧甲,虱子扎不进去。
    他的床友都无比的厌恶王永志,这个人不爱乾净,袜子穿了一个月都不洗。
    以王永志的床为中心,往四周扩散两米都能够闻到他的脚臭。
    虽然大家都臭,但是以王永志的臭最为极品。
    这种臭,相当的上头,就像是酸臭的豆腐混合著腐烂的死鱼,凉拌后加点送到你面前。
    每当大家提醒王永志的时候,王永志都会回懟。
    “伟人说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很有必要,一点点异味也是再教育的一部分!呼吸一点异味也很有必要,有助於你们长脑筋。”
    知青们说不过王永志,只有骂道:“滚你ma的蛋!”
    简单,粗糙,有爆发力,但是没用。因为申请换床位的都被领导否决了。
    领导:“这点苦都吃不了,还怎么接受再教育,还怎么成长,怎么实现四个现代化!”
    得了,闻脚臭等於实现四个现代化。
    领导不同意的,大家实在受不了就自己换了。
    一来二去,方圆一米也算是寸毛不长了。
    王永志用被子捂著头,用电筒照著本子,他要写诗。
    忽然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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