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陈薇谈妥后顾曄下了楼。
    孟欣瑶是个閒不住的,一回来就拿著抹布到处擦,顾曄下来的时候她正在擦钢琴。
    顾曄看到她,嘴角便不自觉便往上扬起,抬腿往她那边走去。
    孟欣瑶擦的很认真,或者说是很认真的看著钢琴,小心的擦拭著琴身,偶尔还用手指虚按琴键,像是在心里演奏著华美的乐章。
    顾曄在她身后看了一会,突然开口道:“喜欢钢琴?”
    “啊!”孟欣瑶捂著小嘴惊呼一声,显然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太过入神,才被突然的声音嚇了一跳。
    她回头看到是顾曄,蹙起的小眉头顷刻抚平,微垂著小脑袋不敢和顾曄对视:“顾曄…哥哥。”
    她打了个招呼,只是声音很轻,说到最后“哥哥”两字时,更是几不可闻。
    好在琴行內十分静怡,顾曄才勉强听全她的整个称呼。
    他心头一跳,“哥哥”这个称呼好像天生就该是孟欣瑶喊的,听在他耳中没有一丝突兀,在他心间盪起丝丝欢喜。
    “嗯。”他迫不及待的应了一声,自然而然好似已经被喊过千百遍般。
    “瑶瑶,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孟欣瑶头垂的更低,白皙的粉脸染上一层淡红:“可…以的。”
    顾曄没计较孟欣瑶的声音太低,而是努力竖著耳朵听清。
    这是个小社恐嘛!
    他又问:“瑶瑶喜欢钢琴吗?”
    孟欣瑶犹豫著点点头:“嗯。”
    她很喜欢钢琴的声音,喜欢抚摸琴键的感觉,看到钢琴心里会开心,所以她是喜欢钢琴的。
    只是她的家庭也只能是喜欢,口头喜欢。
    顾曄轻挑眉头,上前两步屈膝坐在钢琴凳上,双手隨意的搭在琴键之上,侧头温声道:“我弹给你听。”
    孟欣瑶下意识的抬起头看向顾曄,眼神里闪烁著渴望的光。
    顾曄被晃了一下,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
    他回头坐正身躯,略微调整后手指按下琴键。
    咚咚咚……悠扬的旋律从来他的指间冒出,音色清澈如珠落玉盘,將静謐的琴行渲染得愈发温柔。
    孟欣瑶侧耳倾听,小脸上不自觉便扬起丝丝笑意,羞怯缓缓褪下,明朗占据脸颊,眼神痴痴的望著演奏行云流水的顾曄。
    他的指尖精准地跳跃、按压,琴声裹挟著浓烈的情绪。
    孟欣瑶能感受到琴声里透出的欢愉,她缓缓闭上眼睛,彻底沉浸在这喜悦的旋律之中。
    顾曄眼角的余光察觉到孟欣瑶的代入,会心一笑,也闭上眼睛更加投入的演奏。
    静怡的琴行,少年闭目坐在钢琴前肆意弹奏,身旁站著一位明艷的少女闭眼倾听,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少年少女的身上,仿佛为他们镀上了一层名为美好的光。
    陈薇被琴声吸引下楼时,看到的便是这一幕有些梦幻却引人遐想的画面。
    养眼、般配,她下意识的冒出这个想法,可很快就甩出脑海,瑶瑶可不能早恋。
    不过真的好搭啊!琴曲也搭!
    她没有上前打扰,站在楼梯口静静的听著。
    顾曄忘情演奏,可惜再动听的乐章也有落幕的那一刻。
    最后一个音符在他指间落下,余音裊裊,整个琴行仿佛还在迴荡著琴声。
    啪啪啪……
    直到身后清脆的鼓掌声响起,才把顾曄和孟欣瑶的思绪拉回现实。
    陈薇拍著手走了过来:“好听,这首曲子有点陌生,顾曄是你自己写的吗?”
    她之前看顾曄的年纪,还以为他口中的音乐人是少年人好面子抬高自己的说法。
    可如今只是一曲,她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想法。
    钢琴她也会,从小就在学,可她自问和顾曄的技艺天差地別。
    顾曄確实是个音乐人,很优秀的音乐人。
    顾曄回头轻笑著点点头:“这首曲子叫《星茶会》,算是我写的吧。”
    毕竟这个世界没有嘛!
    陈薇更加肯定自己的想法,顾曄很优秀。
    孟欣瑶看向顾曄的眼里带上了些许崇拜,对她来说,会弹钢琴已经很了不起,要是还能写钢琴曲,那真的太厉害了。
    顾曄转头看著孟欣瑶,眼神宠溺:“瑶瑶喜欢嘛?要不要学,我教你啊!”
    孟欣瑶眼神一亮,可很快就黯淡下来:“不…不用了。”
    陈薇暗自嘆息,从她第一次弹钢琴给孟欣瑶听,她就看出了孟欣瑶对钢琴的喜欢,她也想过教孟欣瑶钢琴,可她也拒绝了。
    她知道,孟欣瑶是没时间学,而不是不想学。
    她要上学,要打工,要照顾外婆。
    实际上孟欣瑶很有天赋,只是听她弹过两次,就能记住。
    陈薇是有一次不经意间发现的这个“秘密”,孟欣瑶虚弹的键位一个不差。
    顾曄敏锐的察觉到了陈薇脸上的惋惜,看来她也说过类似的话。
    他也就没再多说什么,慢慢来吧。
    又坐了一会,顾曄起身告辞,张衡已经到了,正在等他。
    孟欣瑶有些不舍,可她没什么理由不让顾曄走!
    离开琴行,顾曄便会和了张衡。
    “有两个叫张琳和李娜十六岁未成年,今天因为寻衅滋事进了派出所,家里不会管,让官方帮他管管。”
    张衡一听这话就懂了:“好的,少爷,大夏法规,未成年寻衅滋事情况恶劣最高是五年,这样可以吗?”
    顾曄想想也差不多,点了点头。
    张衡的能力顾曄很放心,吩咐过后他就不需要操心这件事。
    最终张琳和李娜都被判处最高量刑,在此期间,她们家里也有人想要反抗。
    仗著认识些人,明目张胆的上门威胁孟欣瑶,让她签谅解书。
    “仗势欺人?那就把他的『势』去掉。”
    顾曄对此只是淡淡的吩咐了张衡一句。
    之后,短短几个月时间,张琳和李娜原本小有身家的家庭便入不敷出,举债纍纍。
    怎么操作的顾曄没管,这段时间他都把心思花在孟欣瑶身上,偶尔去苏青黛拍戏的地方探探班。
    两不耽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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