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泉岛几人边走边看,四处打量著三阴岛的环境,全然无身处异岛的紧张感。
    在他们眼中,此岛山间虽有农作物,但看著像不久前刚种下,海岸边只有几艘破烂的木船。
    不远处的村落中,屋舍多是由石头搭建的简陋房屋。
    由此便可说明此岛食物与资源匱乏,不会有太多人口
    这环境虽然看上去与一般杂乱的岛屿不同,农田屋舍井然有序,但看起来依旧不像有修行者的模样。
    脸上有疤痕的青年沉声道:
    “族父,此岛贫瘠,看起来就像无修行者的凡人岛屿,想来就算有修行者也不会多厉害,要不直接让咱们岛上的奴僕上岛直接杀过去?”
    锦袍老者脸色不悦道:
    “急什么,先看看再说,有些岛屿虽简朴,但也说不得有强大的修行者。”
    “如今刚上岛,连修行者都没看见,就妄下决定,你还是太缺乏歷练了。”
    青年忙道:
    “是,是孩儿考虑不周了。”
    二人谈话间,就看见一个小孩与一条黑犬在前方嬉笑跑过,对陌生的几人视若无睹。
    锦袍老者的脸色忽的变得和蔼可亲起来,对那小孩招手道:
    “小友,且过来一下。”
    前方奔跑的小孩正是陈兴夜,闻言跑了过来,毫无胆怯之色道:
    “老伯唤我何事?”
    锦袍老者笑容亲切,“小友可知我是谁?为何见我一点也不觉得惊奇。”
    陈兴夜理所当然道:
    “岛上常有外人来,见得多了,自然便不觉得奇怪了。”
    锦袍老者眼睛微眯,“哦!岛上常有外人来,小友平日经常见到外人吗。”
    陈兴夜嘆道:
    “倒也不甚常见,因平日学业繁重,最近学堂换了教学先生,更严厉了,念书时稍有马虎,便会挨板子。”
    说到这里,陈兴夜长长的嘆了口气,幼稚的脸庞上露出垂头丧气之色。
    陈兴夜说完,还不待锦袍老者回话,便说了句,“小黑走,咱们还得回家诵经背文呢。”
    说完又继续往前跑去,不再理会站在原地的几人。
    见陈兴夜准备离去,那疤脸青年眼神中闪过狠戾之色,欲捉下陈兴夜再问,但被锦袍老者眼神制止了。
    锦袍老者只是轻声道:
    “淼儿,你有什么看法。”
    疤脸青年脸上露出思索之色道:
    “孩儿看不出此子是否在说谎,但如此贫岛,居然还有学堂,尚不多见。且刚看见那边有岛民出海捕鱼,对我等毫无戒备,此岛有些奇怪。”
    因为就连他,也是在被测出有修行之资后,才开始学文认字的。
    不仅仅是在听泉岛识字之人少,在其他岛屿亦是如此,对於吃饱肚子都难的凡人来说,读书是一件极其奢侈的事。
    一般有传承的岛屿,才会设有学堂。
    锦袍老者脸色依旧淡然,看著不远处那安静祥和的村子,语气平淡道:
    “接岸到什么岛,都不会奇怪。”
    “但此岛是不是在故弄玄虚一探便知,若真以为这样就能糊弄过我等,就太小瞧我了。”
    几人直接大步往陈家村走去。
    陈兴夜跑到很远处,直到看不见这些人后,才笑嘻嘻的对著一旁的小黑道:
    “小黑,我的演技怎么样。”
    小黑很是配合的旺旺应了两声。
    那锦袍老者与几位僕从径直走进了陈家村中。
    几人锐利的目光扫过村庄。
    他们身处村子,更能感受到这个村子的特別之处,虽环境贫苦,但屋舍儼然,道路整洁。
    让锦袍老者略微有些诧异的是,一路上也遇到不少陈家村居民,但对几人都视若无睹。
    该织网的织网,该閒聊的閒聊,好像几人不存在一般。
    整个村中透露著一股子诡异的意味。
    锦袍老者神色古井无波,冷哼道:“吾已来到此处了,此岛修行者还不出来见吾吗。”
    话音落下,锦袍老者身上有一股属於修行者的淡淡威压,也隨之瀰漫开来。
    一旁的疤脸青年上前一步道:
    “族父,此岛装神弄鬼,我等接触过无数接岸之岛,什么岛没遇到过,要不要去抓一个居民来问问。”
    锦袍老者並没有出声,只是淡淡的点点头。
    他亲自上岛,只是为了看一看此岛的修行者,探探他的修为,若是修为大不如他,他便带人屠戮。
    若是此岛修行者的修为与之相堪,那便就此退去。
    简单来说,就是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走。
    此举在亡海很是常见,这也是听泉岛的一贯作风。
    只是今日上岛如此之久,都没有见到此岛的修行者,让锦袍老者有些烦躁,甚至直接放开修行者的气势,便是想吸引此岛修行者前来。
    但行至此处,仍不见修行者出面,他的耐心也被慢慢磨去。
    他身后一个僕从上前,走向一个在屋檐下组网的大爷,一把抓起大爷的领子,恶狠狠的將其拖到了锦袍老者身前。
    奴僕喝骂道:
    “你们岛上管事的呢,让他出来,再不出来老子就宰了你。”
    说著就將明晃晃的大刀,架到了大爷脖子之上。
    大爷似乎是被这一幕嚇到,支支吾吾的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那僕从也多次上过接岸之岛,见识不少,也和有修行者的岛屿爭斗过。
    对於三阴岛如此贫穷的岛屿,心中自然是相当不屑。
    现在有了锦袍老者点头,胆子也大了起来。
    刀口一晃,对著大爷就要砍下。
    突然,不远处传来一声喝令。
    “放肆,何人敢在吾族之地动手。”
    听泉岛几人望去,只见一黑袍男子从远处走来。
    这男子身材高大,星眉剑目,身著一袭华丽的黑色长袍。
    长袍做工考究,正面以金丝绣著诸多猛兽的图案,衣角则以银丝收束,华衣著身衬托得此人贵气十足。
    锦袍老者身上的衣服已经算是华丽,但是与此人身上的衣服一对比,就完全不在一个等级,如同一匹破布。
    来人正是陈甘二。
    陈甘二最初拿到这件黑袍之时,心中还有些芥蒂,认为是亡海浮尸所留,有些不祥。
    但是一穿上这件衣服后,才发现这件衣服甚是適合他。
    正所谓人靠衣装,佛靠金装,陈甘二的气质马上就凸现出来了。
    现在他是越来越喜欢这身衣服了。
    锦袍老者与几名僕从面面相覷,就连那位抓住大爷僕从也不自觉鬆了手。
    陈甘二抬起下巴,龙行虎步的走了过来。
    见面就喝问道:
    “尔等是何人,敢擅闯吾仙族清修之地。”
    “还欲伤吾族人,好大的胆子。”
    锦袍老者脸上堆起笑意,拱手道:
    “想必这位公子便是此岛的岛主吧,不知如何称呼。老夫乃此次接岸之岛的岛主,刘石邢。”
    “两岛接岸本是良缘,老夫特来拜访岛主,望与岛主坐谈饮茶。”
    陈甘二眼睛一撇,对老者的话不置可否,而是囂张道:
    “什么岛主不岛主的。”
    “老子从不喝茶,就喜与人廝杀,没事就赶紧离开,这是你能来的地儿吗?”
    陈甘二这话虽然不客气,但对於亡海之人来说,此话也算正常言辞。毕竟隨意上了接岸之岛,便意味著有侵略的意向。
    锦袍老者修行的功法附带有一门特殊的术法,能看见附近修行者的大致修为。
    在陈甘二刚出现之时,便已探明了陈甘二的修为。
    在这锦袍老者眼中,陈甘二修为浅薄,甚至连链气一层的修为都不到,简直就像是刚踏入修行一途的新人。
    这种修为的修行者,他一只手能打五六个。
    要不是此人这一身衣服华贵至极,不像此岛该出现之物,心中觉得有些奇怪,他早就动手了。
    此时陈甘二言语不敬,也不恼,依旧堆著笑道:
    “吾岛为商岛,老夫不为爭斗而来,而为交易而来,吾岛蔬果繁多,可与贵岛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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