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又如何?
    沈柠如今是他的女人。
    无论前世今生,她都属於自己。
    她的身子,是他的。
    心,以后也会是他的。
    这一世,他不仅抢她的人。
    连她的心,也要抢。
    面具之下,谢临渊挑了挑眉,带著墨宇缓缓走进前堂。
    一位嬤嬤率先走到沈老夫人跟前。
    “老祖宗,那位来了。”
    “是凌公子。”
    眾人闻言,纷纷抬眸往前堂外看去。
    只见来人一身墨色长袍,身姿挺拔高大。
    腰身劲瘦有力,戴著一具银色面具。
    面具下的那双眼睛,深不见底,寒意凛凛。
    他一进来,沈柠便心虚地想拔下,发间那支暖玉簪。
    一抬眼,就见他冰冷的目光落在自己头上。
    只是一瞬,他便淡淡移开。
    一旁的辰王僵在原地。
    他望著那道挺拔的身影,只觉一股无形的威压扑面而来,几乎让他喘不过气。
    沈家眾人並不知道,凌公子究竟是何人。
    可他早就猜到了,和沈柠定下婚约的人是摄政王。
    他的九皇叔。
    沈老夫人看见谢临渊来,面色顿时沉了下来。
    “凌公子不请自来,是何道理?”
    谢临渊语气平淡:“我的未婚妻在沈家,我自然要来看看。”
    “看来,沈老夫人是不欢迎凌某了。”
    沈老夫人冷哼一声。
    想起谢临渊当初说的那些话,一股怒意直往心头躥。
    “终究是商贾出身,不懂高门大户的规矩。”
    “如今沈家蒙陛下御赐匾额,凌公子这般擅自闯入,实在不合礼数。”
    谢临渊抬眼,扫了扫那匾额。
    又望向大堂里的那些赏赐,意味深长道:
    “这些是沈將军立下战功,所得的赏赐。”
    “与沈老夫人有何关係?”
    “沈大將军与你非亲非故,即便是挣了满门荣光,恐怕也落不到老夫人头上。”
    此言一出,就有僕人低声窃窃私语。
    沈老夫人气得浑身发颤,紧紧咬著牙。
    可如今辰王和王公公都在,前堂里还有那么多人,只能强压著心中怒火。
    谢临渊走到沈柠身旁,目光冷冷看向辰王。
    辰王被他那双眼睛盯著,有些不自在,连忙向王公公递了个眼色。
    王公公立时会意,转身向老夫人道:“老夫人,赏赐既然已经送到,杂家便先行回宫復命了。”
    “王公公且慢。” 谢临渊开口。
    王公公脚步一顿,打量著面前的男子。
    越看越觉得像极了一位他惹不起的大人物。
    “凌公子有何事?”
    谢临渊道:“陛下可曾说过,这些赏赐是给沈家大房,还是二房、三房的?”
    王公公面色一僵,连忙道:“陛下未说明,只吩咐杂家送到沈府。”
    谢临渊冷哼一声:“那便是赐给沈大將军的血脉至亲了。”
    “你且回宫问个清楚。”
    王公公连忙躬身:“咱家这便去问。”
    说罢,他匆匆带著几名內侍离开了沈家。
    座上。
    沈老夫人、虞氏、三房赵氏与沈柔个个面色不悦。
    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如今辰王在场,沈老夫人强忍著没有发作。
    沈柠僵在一旁,不敢与谢临渊对视。
    “原来与沈二姑娘有婚约的,便是这位凌公子?”
    辰王握住拳头,紧紧盯著谢临渊。
    谢临渊並没有回他。
    他漫不经心的抬手,取下沈柠发间那支暖玉簪,隨手一丟。
    “回去稟告贵妃娘娘,西域进贡的暖玉簪虽有温养气血之效。但我的未婚妻体质偏燥,受不得这等温补之物。”
    『啪』的一声,那支价值不菲的玉簪落在辰王脚边。
    辰王脸色骤然大变。
    他攥紧拳头,却不敢弯腰去捡。
    “凌公子这是做什么?”
    “这是母妃的一番心意,这支簪子是西域的贡品,岂容你如此轻慢!”
    “心意?”面具下,谢临渊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既然是贡品,出入库应该有名录。”
    “我记得,西域进贡的暖玉簪,似乎並未分给贵妃娘娘。”
    “还是说,这簪子是辰王借贵妃之名,私自送给我未婚妻的?”
    辰王心头猛地一颤,一时说不上话来。
    谢临渊继续道:“沈二姑娘已经与我有了婚约,辰王私自送这支簪子,又是何意?”
    辰王心底发麻,仿佛被男人那双幽深的眼睛,彻底看穿了心思。
    难道,他知道了什么?
    不可能啊。
    堂中眾人听著两人的对话,对凌公子的身份有些疑惑。
    这位凌公子,似乎对宫闈之事了如指掌,连贡品明细,出入记录都知道。
    不像是商贾,更像是皇室中人。
    赵氏与虞氏相互对视一眼,不再说话。
    二人都知道,凌公子背后势力滔天。
    她们是聪明人,知道有些人是得罪不起的。
    可沈老夫人却不以为然。
    辰王毕竟是皇子,如今在沈家,还受这般气。
    这凌公子就算背后有摄政王,可终究是商贾出身。
    “凌公子,这里是沈家,你太放肆了。”
    “辰王殿下面前,岂容你一介商贾如此无礼?”
    “还不快向殿下赔罪!”
    谢临渊淡淡扫了她一眼:
    “你让我向他赔罪?”
    他看向辰王,冷冷道:“你,受得起吗?”
    辰王整个人僵在原地,看著面前高大的男人,有些心虚。
    他是大燕摄政王,他的九皇叔。
    他自小就害怕,又想除掉的人。
    身份地位在他之上,他自然不敢。
    他强忍著怒意,俯身捡起玉簪。
    “这簪子,沈二姑娘很是喜欢,不若便让她收下。”
    谢临渊挑眉,看向沈柠。
    “你喜欢吗?”他低声问。
    沈柠抿了抿唇,“我……”
    她本来是想拿这支簪子,弄清楚前世之事。
    没想到谢临渊偏偏从外头进来,还看到了这一幕。
    她看向辰王:“殿下,这玉簪太过贵重,与臣女並不相配。”
    辰王捏紧玉簪,冷冷道:“既然沈姑娘不喜欢,便罢了。”
    “既然赏赐已经送到,本王告辞了。”
    说罢,他转身出了沈家前堂。
    恰在这时沈柔站起身,走到沈老夫人跟前。
    “祖母,孙女身子不適先退下了。”
    沈老夫人点点头:“去吧。”
    几人走后,谢临渊垂眸看向沈柠,伸手轻轻拂过她的髮丝。
    “一支暖玉簪而已,就让你这般欢喜?”
    “你若喜欢簪子,我让人送一箱来。”
    “莫说一支暖玉簪,十支,我也给得起。”


章节目录



喂她避子药后,疯批王爷一夜白头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书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喂她避子药后,疯批王爷一夜白头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