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王龙等人的离去,原本喧闹的潜龙阁终於重归寧静。
    阁楼內,那扇雕花的木窗半开,微风拂过,带来几缕院中新植的花香。
    此时的王道,哪里还有半点刚才踩踏兄长,勒索钱財的凶悍模样。
    他正站在一张铺著雪白狐裘的紫檀躺椅后,手法嫻熟地替半躺在上面的郑晚晴捏著肩膀,脸上堆满了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
    “王妃,这个力度可还合適?您今日为了孩儿的事亲自跑这一趟,真是辛苦了。”
    “孩儿这心里啊,感动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这镇北王府要是没有您坐镇,那就是一盘散沙,您简直就是咱们家的定海神针啊!”
    王道一边卖力地按著,一边嘴里的好话不要钱似的往外蹦。
    他心里门清,自己能在王府里这般肆无忌惮地搞事情,甚至把那几位夫人气得跳脚却又无可奈何,全赖眼前这位雍容华贵的女子的支持。
    虽然至今不知这位王妃图谋他什么,但至少现阶段,这根大腿必须抱紧。
    郑晚晴慵懒地倚在躺椅上,双目微闭,那袭正红色的牡丹金凤袍下,勾勒出一段惊心动魄的起伏曲线。
    其实论年纪,她比二夫人柳眉、三夫人叶凝香都要小上不少,岁月並未在她那张精致绝伦的脸上留下任何痕跡,反而沉淀出一种成熟女人独有的万种风情。
    但在等级森严的王府,她是正妃,是当家主母,那几位侧室哪怕年纪再大,见了她也得毕恭毕敬地叫一声姐姐。
    这是地位的绝对压制,与年龄无关。
    “行了,少在那贫嘴。”
    郑晚晴缓缓睁开眼,那双仿佛蕴含著秋水的眸子漫不经心地扫了王道一眼,朱唇轻启:
    “你最近可是太能惹事了,今日这一闹,看似你占了便宜,实则彻底把二房和三房得罪死了。”
    “那几个女人虽然不成气候,但她们背后的势力错综复杂,府里的人,没一个是简单的。”
    “若是她们联手给你穿小鞋,暗中使绊子,哪怕是我,也不可能时时刻刻护著你。”
    “嘿嘿,王妃您也说了,这不是还有您嘛。”
    王道手上的动作不停,脸上露出一丝憨厚中透著精明的笑容:
    “只要有王妃您的照拂,那些魑魅魍魎也就是几只秋后的蚂蚱,蹦躂不了几天。”
    “孩儿这也是狐假虎威,借著您的威风,才敢这么硬气。”
    郑晚晴闻言,美眸开闔之间,流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意味,这小子的那点小心思,她自然看得通透。
    不过,这正是她想要的。
    “说正事吧。”
    郑晚晴话锋一转,原本慵懒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了几分,直视著王道的眼睛:
    “你是如何做到的?以金膜境的修为,正面碾压龙脊境的王武。”
    “哪怕王武是个靠丹药堆出来的废物,那也是货真价实的白银骨。”
    “这其中的差距,可不是靠耍嘴皮子就能弥补的。”
    这才是她最关心的问题。
    原本扶持王道,只不过是她在王府布局中的一步閒棋,用来噁心那几房侧室罢了。
    可今日王道的表现,却大大出乎了她的预料,这颗棋子,似乎比她想像中要锋利得多。
    王道心中一凛,面上却是不动声色,早就打好了腹稿:
    “回王妃的话,孩儿这些时日,一直在服用您赏赐的元阳丹,日夜苦修那门《千锤百炼法》。”
    “许是孩儿天生皮糙肉厚,又或许是那日大败之后的知耻后勇,孩儿在痛苦中不断压榨潜能,竟然侥倖打破了那一层桎梏。”
    “如今孩儿这身金膜,无论坚韧还是厚度,都远超常人,再加上王武轻敌,孩儿这才侥倖取胜。”
    “打破桎梏……”
    郑晚晴低声呢喃,深深地看了一眼面前这个神色恭顺的少年。
    整个王府都在盯著王道,甚至有不少她的眼线,这小子確实是在没日没夜的苦修,那种近乎自残般的修炼方式,连她看了都觉得心惊。
    在那一瞬间,郑晚晴脑海中闪过一种早已消失在岁月长河中的可怕传闻,那是只存在於古老典籍中的无上天骄才能拥有的特质。
    但下一秒,她便在心中自嘲地摇了摇头。
    “这怎么可能……那种只存在於传说中的怪物,怎么可能出现在这小小的北地。”
    “应该只是他基础打得格外牢固,加上天生神力罢了。”
    郑晚晴掐灭了那个荒谬的念头,重新恢復了那副慵懒的姿態。
    “嗯,手法不错,算你有心了。”
    郑晚晴理了理有些微乱的鬢髮,从躺椅上优雅起身。
    临出门前,她停下脚步,背对著王道淡淡说道:
    “如今你金膜已成,肉身基础打磨得足够扎实,是时候著手突破龙脊境了。”
    “在这武道大世,手段再多也是虚妄,唯有修为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拿著我的令牌,儘快去武库挑选一门上乘的练骨功法吧。”
    说到这,她似是想起了什么,手腕一翻,一枚温润的玉令划过一道拋物线,精准地落在王道手中。
    “另外,再去挑一把趁手的灵器。”
    “別以后出门被人打死了,传出去说是因兵器不如人,丟了王爷的脸。”
    说罢,那道正红色的身影便消失在院门外,只留下一阵若有若无的幽香。
    王道握著手中尚有余温的玉令,一直保持著和煦的笑容直到郑晚晴彻底消失,这才缓缓收敛,脸上的神色恢復了往日的淡然与深邃。
    “龙脊境……”
    他低头看著手中的令牌,拇指轻轻摩挲著上面的凤纹。
    现在的他,不仅有从王武那里坑……贏来的凶兽精血,还有王龙赔罪的龙血草,突破龙脊境的资源已然绰绰有余。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一门顶级的龙脊法门。
    “灵器么?呵,这位王妃倒是考虑得周全。”
    王道嘴角勾起一抹久违的,不含任何算计的真实笑意。
    虽然知道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郑晚晴对他好也是为了利用这把刀,但只要钱给得足,刀自然就快。
    “若是你不坑害我,日后你若落难,我倒也不介意拉你一把。”
    王道將玉令揣入怀中,大袖一甩,转身大步流星地朝著镇北王府那座守卫森严的武库走去。
    ……
    与此同时,三夫人叶凝香所居的听雨轩內,却是另一番景象。
    “啪!!”
    一声清脆刺耳的碎裂声骤然炸响,一只价值连城的青花瓷瓶被狠狠地砸在地上,碎片四溅。
    “滚!都给我滚出去!”
    “一群没用的东西!看什么看!再看把你们眼珠子挖出来!”
    院子里的侍女们嚇得面如土色,一个个战战兢兢地跪伏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触了霉头。
    此时的三夫人叶凝香,髮髻散乱,面容狰狞,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的端庄贵气。
    她就像是一头被激怒的母狮子,在屋內来回踱步,胸口剧烈起伏,眼中的怨毒几乎要化作实质喷涌而出。
    “王道!那个贱婢生的野种!!”
    叶凝香死死抓著桌角,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咬牙切齿地咒骂著:
    “不过是一个下贱的庶子,也敢在我面前齜牙咧嘴!也敢把我儿踩在脚下羞辱!谁给他的胆子?!谁给他的胆子!!”
    一想到刚才在潜龙阁受到的屈辱,还有那一罐即將送出去的珍贵凶兽精血,她的心就在滴血,恨意如野草般疯长。
    “还有郑晚晴那个贱人……”
    叶凝香猛地转头看向潜龙阁的方向,眼中闪烁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你以为你能护得住那个小野种一辈子吗?咱们走著瞧!等那个小野种落了单,我要让他知道,这镇北王府到底是谁说了算!”
    “至於柳眉……”
    提到二夫人,叶凝香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厉色,冷笑道:
    “好一个明哲保身,好一个坐山观虎斗!今日之事,你也想置身事外?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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