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河水瞬间淹没了她们的身体,刺骨的寒意让她们忍不住打颤。
    但岸上那挺不断咆哮的重机枪,比河水更加可怕。
    她们只能咬著牙,背著沉重的背囊,拼命地向对岸游去。
    “报告!”
    就在这时,一个女兵突然举手喊道。
    是欧阳倩。
    她脸色发白,嘴唇都在哆嗦。
    “报告教官!我……我来例假了,不能下水!”
    她旁边的田果也立刻附和。
    “报告!我也是!我们两个都来那个了!”
    她们觉得这个理由很充分。
    女人的生理期,总该得到一些特殊照顾吧?
    然而,李锋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们一眼。
    “战场上,敌人会因为你来例假,就停止射击吗?”
    欧阳倩和田果都愣住了。
    “特种部队的字典里,没有『不公平』这三个字!”
    “只有『服从』和『淘汰』!”
    “要么下水,要么现在就收拾东西滚蛋!”
    “你们自己选!”
    李锋的话,没有留任何余地。
    残酷。
    冷血。
    不近人情。
    欧阳倩和田果的眼圈瞬间就红了,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但她们看著李锋那张毫无表情的脸,看著他身边那挺黑洞洞的枪口,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
    她们咬著牙,闭上眼,一头扎进了冰冷的河水里。
    李锋看著在河水中苦苦挣扎的女兵们,再次开口,这一次,他的话是对所有人说的。
    “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们!”
    “这里是火凤凰集训队,不是你们过家家的地方!”
    “从你们选择穿上这身军装,选择来到这里的那一刻起,你们的命,就不完全是自己的了!”
    “你们隨时要做好准备,为了这个国家,为了人民,献出你们的一切!”
    “包括你们的青春,你们的健康,甚至你们的生命!”
    “残疾,或者死亡,这就是你们选择这条路,必须要有的觉悟!”
    “如果谁做不到,现在就可以退出!”
    “我绝不阻拦!”
    “但如果谁再敢拿任何理由来挑战我的命令,那就不是退出那么简单了。”
    “我会让她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他的话语,在训练场上空迴荡。
    所有正在泅渡的女兵,身体都是一震。
    她们终於深刻地理解了“特种兵”这三个字的重量。
    说完,李锋的目光,终於再次落到了河中央那个几乎快要冻僵的身影上。
    谭晓琳还在水里,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抖得和筛糠一样。
    她看著李锋,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屈辱。
    李锋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缓缓开口。
    “谭晓琳同志。”
    “我想,你应该已经看得很清楚了。”
    “你不適合这里。”
    “华国的特种部队,不需要你这样的人。”
    “主动退出吧。”
    “这是我给你,也是给你父亲,留的最后一点体面。”
    李锋的话,如同最后一块压垮骆驼的稻草。
    谭晓琳在冰冷的河水中,身体的颤抖终於停了下来。
    她整个人都麻木了。
    精神上的堤坝,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她甚至没有力气再去看李锋一眼。
    只是任由自己的身体在水中起伏,眼神空洞,失去了所有神采。
    两个卫生员很快赶了过来,將她从水里捞了上来,用担架抬走了。
    从头到尾,谭晓琳没有再说一句话,也没有再做任何挣扎。
    她像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被动地接受著安排。
    所有还在水里挣扎的女兵都看到了这一幕。
    她们的心里,五味杂陈。
    有兔死狐悲的伤感,但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警醒。
    谭晓琳,一个教导员,就这么被赶走了。
    毫无尊严。
    毫无体面。
    李锋这个男人,根本不会因为你的身份,你的背景,有任何的妥协。
    在这里,唯一的通行证,就是实力和服从。
    ……
    与此同时。
    东南军区,副司令办公室。
    李爱民,李锋的父亲,正端著茶杯,悠閒地看著文件。
    桌上的红色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他拿起电话。
    “喂,我是李爱民。”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带歉意的声音。
    “老李,是我。”
    是谭晓琳的父亲,谭副司令。
    李爱民眉毛一挑,放下了茶杯。
    “哦?老谭啊,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老李,我……我是来给你赔罪的。”谭副司令的语气充满了无奈。
    “我家那个不懂事的丫头,在你们火凤凰集训队,给你们添麻烦了。”
    “我刚刚接到她电话,哭得稀里哗啦的,说被你们的教官给赶了出来。”
    “我已经狠狠地批评过她了!这孩子,从小被我们惯坏了。”
    “不知天高地厚,跑到特种部队的地盘上撒野,这是她咎由自取!”
    李爱民听著,脸上没什么表情。
    “老谭,话不能这么说。年轻人嘛,有点脾气正常。”
    “只是,部队有部队的规矩。特別,是特种部队。”
    “李锋那小子的脾气你也不是不知道。”
    “在他那里,只有士兵,没有男女,更没有谁是谁的子女。”
    “晓琳同志……可能確实不太適合那里。”
    谭副司令长嘆一口气。
    “是啊,是我这个当爹的没教育好。”
    “老李,你放心,我绝对没有怪罪你们的意思。相反,我还要感谢你们。”
    “感谢李锋,让她提前认清了现实,总比以后在战场上丟了性命要好。”
    “这事,就这么定了。改天我做东,咱们哥俩好好喝一杯,我自罚三杯!”
    “好说。”
    掛了电话,李爱民的嘴角,才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臭小子,干得漂亮。
    ……
    训练基地。
    谭晓琳的离开,像一阵风,吹过就散了。
    除了让女兵们更加敬畏李锋之外,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地狱周的残酷训练还在继续。
    每天都有人被淘汰,每天都有人哭著离开。
    最初的百来號人,经过一轮又一轮的筛选,如今只剩下了十几个人。
    安然,就是其中之一。
    夜里。
    当其他女兵都已经累瘫在床上时,安然却被李锋单独叫到了后山的密林里。
    “还撑得住吗?”李锋递给她一壶水。
    安然接过水,大口灌了几口,抹了抹嘴。
    “废话,你女朋友是那么容易倒下的人吗?”
    她虽然嘴上逞强,但疲惫的脸色还是出卖了她。
    李锋看著她眼下的乌青,有些心疼,但表情依旧严肃。
    “你跟她们不一样。”
    “你是臥底,未来要面对的危险,比她们任何一个人都要复杂,都要致命。”
    “所以,你必须比她们更强。”
    说完,他从身后拿出一把88狙。
    “今晚,我教你狙击最重要的东西,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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