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重將她按回胸口,抱得很紧很紧,下巴抵著她的发顶,胸腔剧烈起伏,用尽全部自制力平復身体里咆哮的躁动。
    林姝玉伏在他怀里,直到晕眩的浪潮和缺氧的窒息感渐渐退去,神智回笼,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他身体某处灼热而坚硬的变化。她耳根瞬间烧透,下意识想推开些距离。
    “別动。” 他手臂收得更紧,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带著压抑的痛楚,“玉儿,乖,我现在难受……別推开我。”
    “可是……沈大哥你……” 她声音细若蚊蚋,身体僵住。
    “別怕,” 他吻了吻她滚烫的耳尖,右手安抚地轻抚她的长髮,动作带著珍视的温柔,“我不会伤害你。”
    林姝玉果然不再挣扎,只是脸颊贴著他军装微凉的衣料,听著他胸腔里如擂鼓般的心跳,慢慢平息自己的慌乱。
    许久,沈琮霖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身体线条缓缓放鬆,力道轻柔地鬆开了她。
    他两根修长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深邃的眼眸里残留著未褪尽的情潮,却已恢復了几分清明,带著一丝罕见的、近乎温柔的笑意,低头凝视她。“嚇著了?”
    林姝玉抿了抿微肿的唇,抬手轻轻拉下他的手指,垂眸避开他过於灼人的视线,声音低柔。“我们……在这里待得太久了,该出去了。”
    沈琮霖看著她从脸颊蔓延到颈侧的緋红,低笑一声,那笑声沉沉地滚过胸腔。他再次低头,在她发烫的脸颊上落下轻柔一吻,才道:“好,我们出去。”
    宴厅的水晶灯依旧流光溢彩,衣香鬢影间谈笑风生,方才那片刻的悸动与亲密仿佛被厚重的丝绒帷幕悄然隔断。
    沈琮霖牵著林姝玉重新踏入这片喧囂时,神色已恢復惯常的冷峻沉稳,唯有军装衣襟上几不可察的细微褶皱,透露出方才不同寻常的气息。
    但几乎在他们踏入宴厅厅的瞬间,沈琮霖便敏锐地察觉到氛围的异样。几道视线似有若无地掠过他,带著难以掩饰的打量、揣度,甚至是一丝看好戏的意味。
    他目光迅速扫过全场,楚文佩、楚志鹏,连同他的爷爷沈立勛,都不见踪影。
    正凝神间,一个身著考究西装、姿態却带著几分玩世不恭的年轻男子晃了过来,恰好挡在他们前方。
    是贺茗,军部第二军团副师长家的宝贝独孙,与他自小到大便不对付,明里暗里较劲无数。
    贺茗手里晃著半杯香檳,嘴角噙著一抹毫不掩饰的兴味笑容,眼神在沈琮霖与林姝玉之间打了个转,最终落在沈琮霖脸上,拖长了调子。“哟,沈大公子总算『忙』完了?找沈首长他们吧?”
    沈琮霖眸光微沉,並不接话,只冷冷看著他。
    贺茗也不在意,朝楼上扬了扬下巴,语气愈发轻佻,“在二楼『听雨轩』呢。你呀,赶紧去瞧瞧吧,怕是……有惊喜。”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意味深长,眼底的幸灾乐祸几乎要溢出来,仿佛篤定楼上正上演著什么对沈琮霖极为不利的戏码。
    “听雨轩”是这间仿膳饭庄有名的包厢,名虽雅致,但此刻从贺茗嘴里说出来,却带著一股不怀好意的气息。
    沈琮霖下頜线条骤然收紧,眸色瞬间冷冽如寒潭。他没再看贺茗一眼,甚至懒得费口舌,直接抬手將挡路的贺茗不轻不重地拨开。
    “借过。”
    两个字,冷硬如铁。
    隨即,他迈开长腿,径直朝著楼梯方向大步而去,步伐迅疾却不见慌乱,只有一种山雨欲来前的压抑气势。
    林姝玉心头莫名一紧,贺茗那副样子,还有周围人异样的眼光……她感觉出一丝不怀好意,只下意识地提步,紧紧跟上沈琮霖的背影。
    贺茗被推开也不恼,反而笑得更畅快,慢悠悠啜了一口酒,盯著两人一前一后匆匆上楼的背影,眼底闪动著玩味的光芒,低声自语:“沈琮霖,看你这次之后还怎么端著。”
    二楼的走廊,与一楼的富丽堂皇迥异。
    铺著深酒红色的厚绒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一片近乎肃穆的寂静。墙壁是暗调的檀木色护墙板,间隔掛著小幅水墨山水或遒劲的书法拓片,灯光是嵌在顶上的筒灯,光线柔和而集中,照亮一幅幅艺术品,却让走廊本身沉浸在一种幽深静謐的氛围里。空气里飘著淡淡的、清雅的檀香,若有似无,取代了下方的酒肴香气。
    林姝玉跟著沈琮霖转了两个弯,才看见他停在了一扇厚重的、雕著简洁云纹的实木包厢门前。他背对著她,站得笔直,却垂著头,走廊昏暗的光线在他肩头投下深深的阴影。
    他垂在身侧的双拳紧握著,手背青筋隱现,一种近乎实质的阴鬱寒气正从他挺拔的身躯里不断溢出,甚至让几步之外的林姝玉都感到一阵寒意。
    这是她从未见过的沈琮霖,仿佛蛰伏的凶兽,撕开了冷静自持的外衣,露出內里深不见底的暗色。
    她怔在原地,一时不知该如何上前。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里,包厢內猛然传出楚文佩拔高到近乎尖利的吼声,穿透厚重的木门,清晰刺耳——
    “沈柏丞!你太过分了!”
    楚文佩拔高到尖利、带著哭腔的控诉,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
    “沈柏丞!你太过分了!你明知道今天是我爸的生辰宴,也是琮霖调回帝都庆贺的重要日子!你作为女婿、作为父亲,不但不出席,还在二楼单开一桌宴请旁人!你这不是当著所有人的面,狠狠打我们楚家的脸吗?!”
    接著,是一个沉稳、却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的男人声音。
    “那又怎么样?”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这二十多年,我已经给足你们楚家面子了。今天,我儿子病好回帝都了,我带他来吃饭,有什么问题?我没有请那些好友上楼,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
    “你儿子?!” 楚文佩的声音因极度愤怒和受伤而颤抖,几乎破音,“那琮霖呢?!琮霖难道不姓沈?不是你的儿子吗?!你怎么可以这么待他?!今天也是他的好日子啊!”
    “我为什么这么待他,” 沈柏丞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像冰层裂开一道危险的缝隙,露出下面更冷的黑暗,“你——不该心里最清楚吗?”
    这句话如同最后的重击。
    “你…你!啊——!”
    楚文佩发出崩溃般的短促尖叫,接著是木头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瓷器哗啦啦坠地碎裂的刺耳噪音。
    桌子被掀翻了!
    “啪!!!”
    一道清脆响亮的耳光声,斩断了所有混乱的声响,也瞬间抽走了空气。
    隨即是楚志鹏暴怒的吼声,“沈柏丞!你敢打我女儿?!”
    以及沈立勛又惊又怒、试图阻止却已来不及的沉痛喝止,“伯丞!住手!”
    门外的沈琮霖,在听到楚文佩尖叫和桌子掀翻时,身体已然绷紧如铁弓。而当那记响亮的耳光传来,他脑中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嘣”地一声,断了。
    他猛地抬起头,眼底最后一丝温度褪尽,只剩下凛冽的冰寒与翻涌的黑色风暴。再无任何犹豫,他一步上前,猛地推开了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
    “砰!”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包厢內的一切,瞬间映入他冰封的眼眸。
    一片狼藉。红木圆桌倾覆,精致的碗碟化为满地碎片,汤汁菜餚泼洒在深色地毯上,污渍刺目。空气中混杂著食物、酒气与浓烈的火药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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