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文佩泣不成声,慌乱地辩解,“秦先生,您误会了!我真的不知道那孩子病得那么重……是王妈,王妈她没有说清楚……我只是以为他著了凉,睡一觉就好了……我怎么会存那种心思啊……”她求助般地看向沈伯丞。
    而沈伯丞,这个在外的铁血军官,此刻却只是深深低著头,双手紧握成拳,手背上青筋暴起,面对秦怀言的斥责,他竟连一句反驳都没有,只从喉咙里挤出乾涩的声音。“秦叔,是我失职……对不起,您让我见见他,我……”
    “见?你现在知道要见了?早干什么去了!”秦怀言怒火更炽,“把他一个人扔在那冷冰冰的小楼里,不闻不问,任由別人作践!沈伯丞,你弃子不顾,不配为人父!”
    场面一度僵持,充满了火药味和楚文佩压抑的哭声。
    最终,是一直沉默坐在主位上的沈老爷子开了口,他仿佛一瞬间老了许多,声音带著疲惫和不容置疑的威严。“怀言,够了。骂也骂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小木那孩子。”他浑浊却锐利的目光扫过儿子和儿媳,“你们先出去吧,我和怀言有事要商量。”
    沈柏丞看看父亲似乎有话要讲,但触及老爷子威严不容反驳的目光,还是捏紧了手转头出去了。
    楚文佩见沈柏丞都走了,也没再多演,装著多说了两句,也跟著离开书房。
    等两人都走了,沈立勛站起身按下墙壁上的暗钮,一道门墙缓缓打开,小沈鈺正昏迷睡在床上。
    沈立勛摸了摸孩子的脸,长嘆一声,目光落在秦怀言身上,“以前是我对不起絮儿那孩子。你的意思我明白,孩子……不能再留在他们身边了。以后,小木除了必要的军事基础训练,其他的,就劳烦你多费心了。你带他走吧,带去龙渊,那里……或许能让他真正地好起来。”
    秦怀言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终於强行压下了怒火,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对著沈老爷子重重頷首。“老爷子,当初的事各有难处,但絮儿的死我不能替清音原谅。但我向您保证,只要我秦怀言有一口气在,绝不会再让小木受半分委屈!”
    接下来的画面,如同按下了快进键,却又带著温暖的底色。
    温初初看著小沈鈺被秦怀言带离了那座压抑的沈家老宅,来到了隱秘的龙渊基地。
    基地的生活同样面对艰苦且严格的训练,但在这里,小沈鈺的脸上渐渐有了血色,眼神也不再是死寂的灰暗。
    他像一株终於得到適宜阳光和水分的小树,开始抽枝展叶。
    她为小沈鈺而开心,但总感觉自己忽略掉了什么……
    年岁渐长,那个瘦弱可怜的小男孩,身形逐渐拔高,变得挺拔如松。逐渐显现惊人的美貌,五官褪去了幼时的圆润,线条越发清晰利落,组合成一种近乎瑰丽的俊美,与沈家人刚毅硬朗的风格截然不同。
    温初初在旁看著,心中暗忖:他这容貌,大抵是隨了他那素未谋面的生母吧。
    这些记忆片段大多是日常的训练、学习,以及与秦怀言之间虽沉默却充满温情的互动,没有任何关於龙渊基地详细展现。
    画面平和短暂,似乎沈鈺的潜意识也在主动保护著关於龙渊基地的核心秘密,不愿被深入探查。
    就在温初初感觉周围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仿佛这段记忆之旅即將抵达终点时,她眼前的画面猛地一定格——
    她看到了自己。
    那时刚穿书,枯瘦、矮小、灰扑扑的温初初。
    眼前的画面如水波般荡漾,最终定格在那个闷热潮湿的云省午后。
    家属院苏婉儿家门口,十七岁的沈鈺目光淡漠地掠过不远处那个新来的、瘦小得像颗豆芽菜的女孩,温初初。
    她低著头,手指紧张地绞著洗得发白的衣角,回答著顾沉舟和苏心怡的问话,声音细弱蚊蝇,一副受气包的模样。
    可沈鈺看得分明,在她偶尔抬起的眼帘下,那双眼睛里飞快闪过的不是怯懦,而是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冷静审视,甚至还有一丝极淡的……不耐烦。
    她在偽装。
    沈鈺微微眯起眼。
    他是接受任务来云省暗中接触调查毒蛇组织的,任何一丝不寻常都值得警惕。这个突然出现的奇怪少女,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开始有意无意地观察她。
    看她笨拙地偽装自己,看她悄悄打量周围的环境,看她面对苏婉儿时不自觉流露出的、与她怯弱外表不符的牴触。
    他忽然觉得很有意思。
    后来,苏婉儿找到他,请求他帮忙拿回那个被温初初拿走的木鐲。沈鈺对苏婉儿並无好感,但她確实救过他。他沈鈺,从不欠人情。
    一个不起眼的木鐲而已,她要,他便帮拿,从此两清。
    但他没想到,那个在他看来毫无价值的旧木鐲,竟让那个小丫头如此在乎。
    当他和顾沉舟几乎强硬地逼她交出来时,她眼中瞬间迸发的绝望和恨意,像一根极细的针,猝不及防地刺了他一下。
    更没想到,当夜她就发起了高烧。
    鬼使神差地,他去了她那间杂物房改装的住处。小丫头烧得双颊通红,蜷缩在薄薄的被子里,浑身汗湿,嘴里不停囈语。
    “妈妈……別扔下初初……”
    “为什么不要我……我听话……我很乖的……”
    “带我走……別丟下我一个人……”
    那一声声破碎的、带著哭腔的哀求,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猛地撬开了沈鈺心底最深处、那个被他用层层冰冷封印起来的角落。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多年前那个同样无助的自己,在那个冰冷的小楼里,也曾这样绝望地哭喊,祈求著永远不会到来的关怀。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闷得发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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