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支冰晶长矛,在脱手而出的瞬间,便已超越了声音。
    它撕裂空气,在身后留下一道长长的白色轨跡,像一条自九天之上垂落的冰龙,直扑冰面上那个渺小的人影。
    攸伦·葛雷乔伊的独眼里,只剩下一片炫目的惨白。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那股足以冻结灵魂的死亡寒意便已扑面而至。
    结束了。
    这是他脑海中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
    然而……
    鐺——!!!
    一声完全不该出现在冰与铁碰撞中的清脆悠扬,如同古钟被撞响的声音,猛然炸开!
    那声音蕴含著一种奇特的魔力,竟將战场上所有的廝杀与哀嚎都压了下去。
    紧接著,在所有人无法理解的目光中。
    那支足以贯穿龙鳞,甚至是坚硬到足以硬撼城墙的冰晶长矛,在接触到攸伦胸口那件黑色钢甲的瞬间,寸寸断裂!
    不是被磕飞,不是被弹开。
    就是那么凭空地,从矛尖开始,一寸一寸地,化作了最晶莹的冰尘,簌簌飘落。
    仿佛那件黑色的盔甲,是一块烧红的烙铁,而长矛,只是一根脆弱的冰锥。
    魔法,竟然被鎧甲抵消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死寂的战场上,攸伦·葛雷乔伊那劫后余生,癲狂到极致的笑声,肆无忌惮地迴荡开来!
    他低头看著自己胸前那完好无损,甚至连一丝划痕都没有的瓦雷利亚钢甲。
    又抬头看向悬崖上那个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诧异的男人,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没用的!林恩!你的魔法对我没用!”
    “这身盔甲,是古代瓦雷利亚的龙王,用龙焰和血魔法锻造而成!”
    “它是魔法的克星!”
    “你杀不死我!你永远都杀不死我!哈哈哈哈!”
    他张开双臂,像一个疯子一样,在冰面上狂笑著,挑衅著。
    然而,他笑了没两声,脸色猛地一白。
    噗——
    又是一大口鲜血,混杂著內臟的碎片,从他口中狂喷而出。
    盔甲虽然抵消了长矛上附带的魔法。
    但那股纯粹到极致的物理衝击力,却结结实实地轰在了他的身上。
    他感觉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已经被震成了肉泥,肋骨断了不知道多少根。
    每一次呼吸,都带著钻心的剧痛。
    可他不在乎!
    只要魔法无效,他就还活著!那他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悬崖上,林恩看著那个在冰面上又笑又吐血,状若疯魔的攸伦,脸上的诧异已经变成了感兴趣。
    瓦雷利亚钢甲。
    他知道这东西很坚固,但他没想到,它竟然还有如此强大的魔法抗性。
    “有意思。”
    林恩轻声自语。
    他不再有任何犹豫,从数十米高的悬崖边,一步跨出。
    他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黑色的轨跡,衣袂在风中翻飞,落在了那片被鲜血笼罩的冰原之上。
    咚。
    一声轻响。
    整个战场,因为他的降临,再次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所有正在廝杀的士兵,都下意识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向那个缓步走向攸伦·葛雷乔伊的身影。
    “来啊!”
    攸伦强忍著剧痛,用长剑支撑著身体,独眼里燃烧著最后的疯狂。
    “来一场真正的男人对决!让我看看,剥去了魔法的外衣,你还剩下什么!”
    他咆哮著,挥舞著长剑,朝著林恩冲了过来。
    林恩看著那个拖著重伤之躯,动作变形,却依旧凶悍扑来的疯子,甚至懒得拔自己的长爪。
    他只是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攸伦的长剑,带著他最后的希望和愤怒,狠狠地劈下。
    林恩不闪不避,就那么隨意地抬手一抓。
    就那么精准地抓住了攸伦的手腕。
    攸伦只觉得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一只铁钳死死夹住,那股沛然莫御的巨力,让他手中的长剑竟然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怎么可能?!
    他这全力一击,就算是一头成年的巨牛,也能被他活活劈死!
    可对方,竟然只用一只手就……
    林恩没有给他继续震惊的时间。
    手腕微微用力。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攸伦的手腕,竟然被林恩硬生生捏得粉碎!
    “啊——!”
    悽厉的惨叫声划破长空,长剑“噹啷”一声掉落在冰面上。
    林恩鬆开手,反手一记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攸伦的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传遍了整个战场。
    攸伦整个人被这股巨力抽得原地转了两圈,一头栽倒在地。
    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牙齿混著血沫飞了出去。
    林恩缓步上前,一脚踩在他的胸口,將他死死地钉在冰面上。
    他低下头,俯视著那张已经因为剧痛和屈辱而彻底扭曲的脸。
    “男人对决?”
    “就凭你?”
    冰冷的话语碾碎了攸伦最后的骄傲。
    “不……不可能……”
    攸伦口齿不清地嘶吼著,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没有魔法,他竟然连对方的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那他之前所做的一切,他的狂妄,他的挑衅,岂不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林恩懒得再跟他废话。
    他的目光,落在了攸伦那只不断有黑色阴影溢出的左眼上。
    “这小玩意儿挺別致的。”
    “借我玩玩。”
    说著,林恩蹲下身。
    在攸伦那惊恐到极致的目光中,他伸出了两根手指。
    食指和中指。
    像是要去摘一朵长在泥地里的花。
    “不!不要!!”
    攸伦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哀嚎。
    他疯狂地挣扎著。
    可踩在他胸口的那只脚,却如同一座山,让他动弹不得。
    林恩的手指没有丝毫停顿。
    精准地插进了攸伦的眼眶。
    没有想像中血肉模糊的触感。
    林恩的手指,像是插进了一团冰冷、粘稠、不断蠕动的胶状物里。
    那东西还在挣扎,一股充满了怨毒与混乱的精神力,顺著林恩的手指,试图侵入他的脑海。
    “还挺有劲儿。”
    林恩的手指猛地一扣,一拧,一拽!
    噗嗤!
    一颗通体漆黑,表面布满了扭曲触鬚,还在不断搏动的“眼球”,被他硬生生地从攸伦的眼眶里连根拔起!
    黑色的腥臭液体溅射而出。
    “啊啊啊啊啊——!”
    攸伦的惨叫声,已经完全变了调,那是一种连灵魂都在被撕裂的极致痛苦!
    他眼眶里那个黑色的漩涡,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深不见底的血窟窿。
    林恩站起身,將那颗还在他手中挣扎的“眼球”举到眼前。
    这东西,就是攸伦力量的来源。
    一个寄生在亚夏阴影之地,靠吞噬宿主生命力和灵魂为生的阴影生物。
    林恩的影子,从他的脚下无声地蔓延而出,化作一张贪婪的大嘴,一口就將那颗还在挣扎的“眼球”吞了下去。
    影子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重新缩回了林恩的脚下。
    林恩感觉自己的影子魔法,又精进了一丝,似乎还有一些奇怪的变化。
    但现在无法探究,影子好像已经陷入了沉睡。
    林恩低头,看了一眼已经因为剧痛而昏死过去的攸伦,目光又落在他身上那件完好无损的瓦雷利亚钢甲上。
    “好东西,不能浪费了。”
    他像剥一件普通的外套一样,粗暴地將那套价值连城,足以让整个维斯特洛所有国王为之疯狂的钢甲,从攸伦的身上扒了下来。
    盔甲轻若无物。
    好东西。
    林恩隨手掂了掂,然后看向不远处,那艘旗舰“寂静號”。
    他看到了那支掉落在甲板上,那巨大的龙之號角。
    將號角背在身上,战利品也算是清点完毕。
    林恩最后看了一眼那个赤身裸体,蜷缩在冰面上,只剩下一口气的“鸦眼”。
    他捡起地上那把属於攸伦的长剑。
    噗。
    手起,剑落。
    一颗头颅,最终落在冰面上,滚了很远。
    那只疯狂的独眼,依旧死死地睁著,倒映著北境灰色的天空。
    至此,一代梟雄,自詡为海上之狼的鸦眼攸伦,彻底落幕。
    整个战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看著那个站在冰原中央,一手提著盔甲,背负著號角,脚下踩著一具无头尸体的男人。
    那是他们的王。
    也是他们的……神。
    不知是谁第一个反应过来,扔掉了手中的武器,单膝跪地。
    紧接著,是第二个,第三个……
    “噗通!噗通!”
    成片成片的北境士兵,跪倒在了冰面上。
    他们用最虔诚,最狂热的姿態,向他们的王,献上了自己的膝盖和忠诚。
    “北境之王!!”
    “林恩!!”
    山呼海啸般的吶喊声,冲天而起,驱散了天空的阴云。
    罗柏·史塔克和梅姬·莫尔蒙站在人群的最前方。
    他们看著那个被万眾朝拜的身影,心中除了震撼,只剩下敬畏。
    林恩没有理会那些狂热的士兵。
    他低头看著手中这套瓦雷利亚钢甲。
    盔甲入手带著一种奇特的温润感,上面流转著暗红色的魔纹,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
    魔法抗性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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