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恩·艾林的真正死因?
    劳勃脸上的狂喜凝固了。
    瑟曦那片刻的失神被惊愕所取代。
    所有人的目光从林恩身上转移到坐在轮椅上,脸色煞白的培提尔·贝里席。
    “林恩大人,您在说什么?”
    瓦里斯那柔和的声音幽幽响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琼恩·艾林大人的死,派席尔大学士不是已经诊断为突发恶疾……”
    “恶疾?”
    林恩冷笑一声,打断了他。
    “是啊,一种名为野心的恶疾。”
    他的目光笔直地刺向了培提尔·贝里席。
    “陛下,奈德大人。”
    林恩转向王座和首相。
    “你们不好奇吗?”
    “为什么琼恩·艾林大人死得那么突然?”
    “为什么在他死后,整个七国就陷入了无休止的混乱与猜忌之中?”
    “因为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暗中拨弄著所有人的命运!”
    林恩的声音陡然提高,他伸出手,直指那个已经冷汗涔涔的財政大臣。
    “而那个人就是你!培提尔·贝里席!”
    “一派胡言!”
    培提尔终於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他尖声反驳,试图维持自己最后的镇定。
    “林恩大人,我知道你看我不顺眼,但你不能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来污衊一位国王的重臣!”
    “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
    林恩笑了,那笑容里满是嘲弄。
    “那我们就从头说起。”
    “先是布兰·史塔克的坠楼,一个七岁的孩子从高塔上摔下来。”
    “而在他昏迷不醒时,又有一个刺客,拿著一把瓦雷利亚钢的匕首,想要彻底了结他的性命!”
    林恩的目光扫过奈德那张写满痛苦的脸。
    “那把匕首,在场的很多人都认得。”
    “它曾经属於你,培提尔·贝里席!”
    “你却声称在一次比武大会上,把它输给了提利昂·兰尼斯特!”
    “是你,试图一手挑起史塔克家族与兰尼斯特家族的仇恨!”
    “我没有!”
    培提尔的声音陡然拔高。
    刺杀这件事可不是他做的,而是乔弗里在听到劳勃酒后说这个孩子活著比死了还痛苦,急於向父亲证明自己而做的蠢事。
    他只是顺水推舟,將那柄名义上的主人是提利昂的匕首交给了刺客,彻底將兰尼斯特的罪名坐实而已。
    “你当然会否认。”
    林恩根本不给他辩解的机会,继续说道。
    “然后,就是乔佛里王子的遇刺!”
    “就在君临城的街道上,一支淬了毒的弩箭,目標直指王子的后心!”
    “是我,亲手帮乔弗里挡下了那一箭!”
    “事后,金袍子们搜查了那栋小楼,却一无所获。”
    “那刺客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陛下,您不好奇吗?”
    “在君临城,有谁能拥有如此通天的手腕,能让一个刺客凭空消失?”
    林恩的目光再次锁定培提尔。
    “是你!培提尔!你策划了这场刺杀!”
    “无论成功与否,怒火都会烧到陪同王子的史塔克家两个女儿身上!”
    “你的目的,就是让狮家与狼家彻底不死不休!”
    “你血口喷人!”
    培提尔的身体在轮椅上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发现,林恩所说的,竟然分毫不差!
    那是他亲手布下的局!
    这个傢伙是怎么知道的?
    “我血口喷人?”
    林恩脸上的嘲讽更盛。
    “那我们再来说说,你最精彩的杰作!”
    “一个刺客,光天化日之下,衝进铁王座大厅,试图行刺国王陛下!”
    “被捕之后,刺客却一口攀咬认定是瑟曦王后指使的!”
    “多么拙劣又恶毒的栽赃!”
    瑟曦的身体猛地一颤,她难以置信地看著林恩。
    他……他竟然在为自己辩解?
    而且,布兰撞见了自己和詹姆的事情,林恩也选择了刻意隱瞒。
    他本可以藉助今天的这个机会一併说出来的。
    可是林恩並没有。
    这让瑟曦鬆了一口气。
    心中竟凭空对林恩生出一丝感激。
    “一个王后,为什么要刺杀自己的丈夫和亲生儿子?”
    “这根本不合逻辑!”
    “但如果,策划这一切的人,其目的就是为了让拜拉席恩家族与兰尼斯特家族彻底决裂呢?”
    “这一桩桩,一件件,看似毫无关联的事,却都指向了同一个结果。”
    “让七大王国最强大的几个家族互相残杀,陷入战乱!”
    “而你,培提尔·贝里席,你没兵没马,只能用这种下作的方式。”
    “你一个小小的財政大臣,就可以在这场混乱的风暴中坐收渔翁之利,爬上你那用鲜血和尸骨堆砌的权力阶梯!”
    “而这一切的开端,就是琼恩·艾林的死!”
    “是你!让莱莎这个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女人用一种名为里斯之泪的无色无味的毒药,毒杀了她的丈夫!”
    “是你,不光覬覦凯特琳夫人,又玩弄莱莎的感情,说事成之后就会娶莱莎。”
    “那个蠢货莱莎竟然真的信了。”
    “而且,老艾林大人,年纪这么大,竟然生出子嗣,在座各位不觉得奇怪吗?”
    “艾林大人不是没有过女人,可无论是妻子还是外面的女人,却都生不出孩子,为什么一娶了莱莎,莱莎就马上怀孕了?”
    “先不说是不是艾林大人的问题。”
    “就说放眼整个维斯特洛,甚至是整个世界,以艾林大人的年岁,又有谁能让女人怀孕的?”
    “怕不是莱莎的那个一直没断奶的孩子,是贝里席大人你的种吧?”
    其他人看向培提尔的眼神也变了。
    这货怕不是就喜欢別人的媳妇。
    这谁顶得住啊。
    培提尔更是脸都绿了。
    这也是能当眾说出来的?
    玩弄別人的妻子致使怀孕,然后又引诱別人的妻子毒杀了她的丈夫,这是人能做出来的事?
    可偏偏,小指头就是一个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林恩全都说对了!
    就他跟莱莎一起钻被窝,林恩也跟亲眼目睹过一样。
    他怎么知道的这么仔细?
    难不成林恩能通晓过去不成?
    他还没开口辩解,林恩就又开口了。
    他压根就没给培提尔开口的机会。
    “然后,你又写信给凯特琳·史塔克夫人,谎称是兰尼斯特家下的毒手,把奈德大人骗来君临城!”
    林恩的每一句话將所有人都知道,却又想不明白的谜团,用一根线完美地串联了起来。
    这个故事是如此的合情合理,如此的触目惊心。
    “不……不是我……”
    培提尔彻底慌了。
    他发现,林恩所说的,有真有假。
    刺杀乔佛里是真的,但刺杀布兰真不是他指使的!
    毒杀琼恩·艾林是真的,他嫁祸给兰尼斯特,是想让奈德来君临调查真相,从而和兰尼斯特对上!
    奈德成功,劳勃声名受损,鹿家一定会跟兰尼斯特反目成仇。
    奈德失败,国王被杀,而知道乔弗里是野种的奈德,一定不会被兰尼斯特放过,罗柏也一定会想办法救奈德回去,届时就是狼家狮家大战。
    奈德最差的结果,也会是被发配长城做一名守夜人,从此再也没有话语权。
    而那个刺杀劳勃又攀咬瑟曦的刺客……那根本就不是他搞的鬼!
    天知道那个刺客为什么会突然发疯刺杀劳勃?
    可现在。
    在林恩的敘述下,所有的罪责,所有的阴谋,都变成了一个完整的闭环,变成了一个大屎盆子,牢牢地扣在他的头上,想摘都摘不掉!
    他真是百口莫辩!
    因为他没法解释,自己为什么要去策划刺杀乔佛里!
    他更没法解释,自己为什么要去毒杀琼恩·艾林。
    因为这些都是事实。
    “培提尔——!!!”
    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咆哮,打断培提尔试图用苍白的语言进行的辩解。
    劳勃·拜拉席恩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地瞪著轮椅上的培提尔。
    他那肥硕的身躯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仿佛隨时都会扑上来,將这个玩弄他於股掌之上的男人撕成碎片。
    “是你!”
    “一直都是你!”
    “你这个阴沟里的臭虫!”
    “你把我当傻子耍!”
    劳勃的唾沫星子喷了培提尔一脸。
    他猛地拔出腰间那柄华丽的长剑,剑尖直指培提尔的咽喉。
    “我现在就宰了你!”
    “陛下!息怒!”
    奈德和蓝礼同时上前,死死地拉住了暴怒的国王。
    “放开我!我要亲手砍下他的脑袋!”
    “谁拦著也不行!”
    劳勃疯狂地挣扎著。
    “不!陛下!”
    培提尔看著那闪著寒光的剑尖,终於从那被彻底击溃的惊恐中榨出了最后一丝理智。
    他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
    “这些都是谎言!林恩没有证据!这全都是他的臆测!”
    “我否认所有指控!”
    培提尔用尽全身的力气,从轮椅上挣扎著。
    他半个身子都探了出来,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上带著一种赌徒般的疯狂。
    “我是御前会议的重臣!”
    “你们不能仅凭一个人的片面之词就给我定罪!”
    “我要求审判!”
    “在诸神与世人的见证下,我要求比武审判!”
    比武审判!
    这四个字,让疯狂的劳勃,愤怒的奈德以及大厅里所有人都瞬间安静了下来。
    这是七国最古老的传统。
    当证据不足,双方各执一词时,便可以將裁决权交予诸神。
    用一场决斗,来决定谁是谁非。
    谁都有权说出比武审判,谁也不能违背神的旨意。
    就连国王也不能。
    培提尔·贝里席,这个瘫在轮椅上的阴谋家,用他最后的,也是唯一的权利,將自己的命运,交给了诸神。
    或者说,交给了刀剑。
    劳勃的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他看著培提尔那张写满疯狂的脸,又看了看一旁平静得可怕的林恩。
    许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好!”
    “我准了!”
    “我就让诸神看看,你这条蛆虫的血,到底是什么顏色呢!”
    劳勃將长剑狠狠地插回剑鞘,他颓然地坐回铁王座上,仿佛刚才那阵暴怒抽乾了他所有的力气。
    “你,培提尔·贝里席。”
    劳勃指著他。
    “你既然要求比武审判,那就选出你的代理骑士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培提尔的身上。
    他只是一个玩弄阴谋的政客,一个坐在轮椅上的残废,他拿什么去比武?
    谁又会愿意,为了一个已经失势,並且背负了如此多恶毒罪名的阴谋家,去赌上自己的性命?
    培提尔的目光在大厅里疯狂地扫视著。
    蓝礼公爵?
    蓝礼厌恶地別过了头。
    詹姆·兰尼斯特?
    他正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著自己。
    那些他曾经用金钱和利益收买的贵族?
    此刻都像躲避瘟疫一样,远远地避开了他的视线。
    树倒猢猻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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