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俩咋不进去?”刘根来缩回脑袋。
    “没理由啊!”郭存宝一摊手,“何工在忙活,肯定没空搭理我们,別人,我们又不认识,就这么直眉楞眼的进去,也不知道该干啥,太尷尬了。”
    “老六,你不是认识何工媳妇吗?你在前面走,我们跟著。”吕梁怂恿道。
    “我认识啥?我都没跟她说过话。”刘根来可不想当这个出头鸟,他也怕尷尬。
    “还以为你是个厉害的,比我们还怂。”吕梁撇撇嘴。
    小样儿,还跟我玩儿激將法?
    我玩儿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刘根来没搭理这茬,转移著话题,“老三,你啥时候回来的?”
    “比你们晚了一天。”吕梁一脸的不忿,“还是你们舒服,有软臥坐,我就混了个硬臥,还是个上铺,可燥死我了。”
    “知足吧你,没让你站回来就不错了。”刘根来一脸的幸灾乐祸。
    “我说老六,你枪法咋练的?”吕梁也岔开了话题,“高局长说,你两枪打爆了两个轮胎,两枪打伤了两个特务,都把他都给镇住了,他就没见过枪法比你还好的人。”
    “想学?”刘根来指了指眼前的地面,“给我磕一个,我教你。”
    “你特么……老四,这傢伙这么欠收拾,你能忍得了?”吕梁擼了两下袖子,感觉打不过刘根来,想拉上郭存宝。
    “你俩的恩怨我不掺和。”郭存宝没上他的当,站在一旁等著看热闹。
    “你甭挑拨,我跟老四比你亲,我可是老四的大媒人,从他对象那儿论,他得喊我哥。”刘根来的嘚瑟劲儿上来了。
    “我忍不了了。”郭存宝也擼起了袖子,“老三,一块儿上。”
    好汉不吃眼前亏,不等他俩凑一块儿,刘根来就往后缩。
    哥仨正闹著,又传来一阵摩托车声,张群带著李福志和王亮一块儿来了。
    “你仨干嘛呢?咋不进去?”张群刚把挎斗摩托熄火,就问著跟刘根来之前差不多的问题。
    “嘘!”刘根来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朝院里指了指。
    张群、李福志和王亮很快就听到了噼里啪啦的算盘声。
    “没错了,是这儿。”李福志来了一句,“这算盘声我熟。”
    “屁话,就跟谁不熟似的?”王亮瞥了他一眼。
    “再仔细听听。”刘根来挑挑眉毛。
    仨人又听了听,这才听到了洗衣服的动静,反应也跟刘根来之前差不多,王亮好奇心更重,探著脑袋朝院里看了一眼。
    “洗衣服的是谁?何工他媳妇?”
    王亮这么一说,李福志和张群也都凑过去看了一眼。
    “没错,就是何工媳妇。”刘根来挤眉弄眼道。
    “臥槽!她……她昨晚不是住这儿了吧?”王亮两眼一下瞪圆了。
    “看你那副德行。”张群撇撇嘴,“住这儿咋了?两年前,他们就该结婚了,现在住一块儿也晚了两年,再说,何工这么忙,说不准哪天就得回去,想要孩子,就得多跟媳妇睡几晚。”
    “咋啥话到你嘴里就变味了?”王亮一脸的嫌弃,不光他,吕梁和郭存宝看他的眼神里也都带著鄙夷。
    “你们这是啥眼神?我说的就是事实好不好?”张群嚷嚷著。
    “行了,別吵吵了,何工媳妇出来了。”李福志急急摆著手。
    哥几个这才消停,下意识的立正站好。
    秦玲其实早就看到吕梁和郭存宝了,她没见过他们,也就没出来打招呼,这会儿,外面的人多了,听著还挺闹腾,她就想出来看看是咋回事儿。
    目光落在刘根来脸上的时候,秦玲两眼立刻一亮,“刘同志,是你啊,咋不进来呢?快快快,快进屋,我公公婆婆一直念叨你呢!”
    一听秦玲这么说,哥几个都自觉的站到了刘根来身后。
    人家这么热情,刘根来也不好拒绝,只好硬著头皮带著哥几个跟上了秦玲。
    走了几步,忽然听到背后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这是干嘛呢?
    一回头,他忽的愣住了,紧接著,表情就精彩起来。
    来参加婚礼,哥几个自然不会空著手,怎么著也得带点礼品,来的时候,他没注意,这会儿才看到墙角一溜儿摆了四个暖壶,吕梁和郭存宝一人拎起了两个。
    另外一边,李福志、张群和王亮也从挎斗里拎出了六个暖壶。
    都是红色的,还烫著金色的喜字,看著可喜庆了,十个暖壶凑一块儿,看著还挺壮观。
    就知道送暖壶,一点创意都没有。
    刘根来暗暗鄙夷著,小跑著回到他的挎斗摩托车旁,手往挎斗里一伸,再拿出来的时候,同样拎著两个烫著金色喜字的红皮暖壶。
    这俩暖壶还是街道办奖励他的,一直在空间里放著,总算派上了用场。
    哥几个都送暖壶,他当然不能特立独行。
    “噗嗤!”
    吕梁第一个破防了,紧接著,哥几个都笑了出来。
    “严肃点,有啥好笑的?”刘根来绷著脸,快步进了院子,等背对著哥几个的时候,他也绷不住了。
    一下送十二个暖壶,何工家里都能开小卖部了。
    见哥几个齐刷刷的都拿著暖壶,秦玲也是一愣,却又没说什么,刚进屋,就冲里屋喊道:“爹,妈,你们看谁来了?”
    这话……咋听著像是老友造访似的。
    西边的主臥没啥动静,东边那间屋的算盘声戛然而止,隨后,门一开,何工走了出来。
    没有黑眼圈,看著精神还不错。
    “何工好!”哥几个齐刷刷的打了个立正,拎著的暖壶直晃荡。
    “是你们啊!”何工笑了笑,“事先也没跟你们商量,就给你们送了请柬,这事儿,我办的有点唐突,你们別见怪。”
    “看您这话说的,能参加您的婚礼,多少人求都求不来,您能想到我们,是我们的荣幸。”
    说这话的是张群,这货应付这种场面不要太拿手。
    “没你说的那么严重,终究还是我叨扰了。”何工摆摆手,又冲吕梁伸出手,“见到你平安回来就好,这些天,我一直担心你呢!”
    “我没事儿,就是睡了一觉,那饭菜里只有安眠药。”吕梁轻描淡写道,放下暖壶,跟何工握了握手。
    “走走走,咱们进屋,別在这儿站著。”何工笑了笑,招呼著眾人进了里屋。
    里屋,何工父亲半躺在床上,腿上盖著被子,身上穿著新衣。
    何工母亲坐在床边,见一下进来这么多公安,多少有点拘谨,一看就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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