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尘看向抱著必死决心的韩福隆,他缓缓开口。
    “既然韩指挥使连死都不怕,那你敢不敢试试我的方法,若是有效你或许能痊癒。
    若是无效,那也只是在你死前多受一些痛苦而已,你敢是不敢。”
    听到萧尘有方法,韩福隆眼中流露出一丝求生的欲望。
    若是有活下去的希望,那谁会想著去死啊,哪怕这希望只有一丝。
    “有何,不敢……,我韩福隆本就是將死之人,还有什么好怕的。”
    “好……!”
    得到韩福隆的同意,萧尘重重点头。
    正好他培育的青霉素菌还没经过临床试验,如今韩福隆受此重伤,正好是他的实验对象。
    若是这青霉素菌提炼出来的青霉素有效,那以后他便能大大降低士兵致死率。
    萧尘看向军医,“你没办法,那就试试我的办法,放心吧若是治不好韩指挥使我也不会让你死。”
    有了萧尘的保证军医也重重点头,“好,那我就听萧县尉的。
    反正横竖都是一死,倒不如死马当活马医。”
    萧尘打了一个响指,“很好,现在我说你记著。
    你去准备小半桶菜籽油,一盆捣碎的木炭,缝衣服的绣花针,在拿一坛最烈的酒,在取韩指挥使的一小撮头髮洗乾净。”
    军医虽然疑惑为何萧尘让他去准备这些东西,但他还是没有多问。
    “是!小的这就去准备。”
    萧尘点了点头,“嗯!待会去我营帐找我。”
    说完萧尘便和军医一同走出去,出了伤兵营后萧尘去往当初他放木桶的地方。
    在一处角落內这木桶正安静的放在那里,萧尘抱起木桶就往营帐走去。
    待他回了营帐没多久,那名军医也將东西准备好並送了过来。
    萧尘打开包在木桶上的破布,露出里面全是霉菌的小半桶水。
    他先是將小半桶菜籽油倒入霉菌桶內,然后在將半盆木炭也倒了进去。
    隨后他便一直捣,一直到三种东西混合在一起。
    一旁的军医不解,好奇的开口询问。
    “敢问萧县尉,此举是为何啊?”
    萧尘看著他微微一笑,“这是提取青霉素,若是成功的话,那以后军营內就没有伤口感染这一说了。”
    “啊……?”军医大惊。
    他当军医这么多年,受伤的士兵他见过太多太多,其中大部分士兵受的伤根本不致命。
    可就是伤口感染,让大部分受伤的士兵丟了性命,这个千古难题如今萧尘竟然说这发霉的水能解决,这让他如何不震惊。
    看著如此表情的军医,萧尘拍了拍他的肩膀。
    “先不管这些,绣花针和头髮你带来没有?”
    “都带来了!”
    “好!”
    萧尘將木桶放好,並用布將桶口盖上。
    “行了,这些东西让他沉淀一晚,我带你去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外科手术。”
    虽然不明白萧尘要做什么,但军医还是跟了上去。
    重新回到伤兵营来到韩福隆床边,萧尘看著身上缠满绷带的韩福隆。
    “把韩指挥使身上的绷带全部解开,让我看看伤口。”
    军医照做,上手就扶起韩福隆开始解绷带。
    这时候萧尘拿出月牙匕首,开始在烛火上烧起刀口消毒。
    军医將韩福隆身上的绷带全部解开后,露出一道道深不见底的刀伤。
    这些刀伤大多都已经发白流脓,在刀口附近的肉也已经开始腐烂。
    萧尘打开酒罈闻了闻,度数並不好,只有二十几度。
    没办法,条件就这条件,这时候哪里去找酒精。
    这时候萧尘看向火盆,他起身来到营帐外,拿著铜盆就装上满满一盆雪。
    回到营房后他將装著雪的铜盆放在火上,然后他又取来一节竹子当作导管。
    做完这一切他將一坛酒分成两份,在酒罈上方钻出一个孔將竹子插进去,在竹子的下方放著一个碗。
    將酒罈口密封住,便將酒罈放在被煮沸的水盆內,这便是最简单的蒸馏。
    酒罈里面度数较低的酒,经过蒸馏之后水和酒精会分离,度数较高的酒精会挥发到上方经过竹子冷却流出,而水则是会沉淀到底部。
    虽然这样蒸馏出来的酒达不到酒精的度数,但是度数提高一半还是可以做到的。
    这边让酒一直蒸馏,萧尘拿著剩下的半坛酒来到床前。
    “韩指挥使,既然都要死了,倒不如喝个痛快?”
    “好……那就喝个痛快。”
    萧尘拿著碗,一碗一碗的餵韩福隆喝起了酒,有了酒精的麻痹待会动刀会让他少受点苦。
    喝的略带醉意后,韩福隆眼神坚定的看著萧尘。
    “萧尘,做了这么多,你想干嘛那就来吧,若是我韩福隆皱一下眉头那就是后娘养的。”
    “好……!是条汉子。”萧尘讚赏的看了一眼韩福隆。
    將一块木棍递到韩福隆嘴边,“咬住,待会会有些疼。”
    韩福隆一把咬住木棍,示意萧尘自己准备好了。
    坐在床边萧尘拿起消过毒的月牙匕首,对著韩福隆身上已经腐烂的伤口就开始剐。
    隨著流脓的伤口腐肉被剐下,一旁的军医也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萧尘。
    虽然他不明白萧尘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他还是目不转睛的盯著萧尘的一举一动。
    萧尘如此做法他这辈子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虽然他对此持怀疑態度,但他还是忍著並未开口。
    因为萧尘若是治不好韩福隆,那至少韩福隆也不是死在他手上。
    隨著一块块腐肉被剐下,韩福隆的牙齿早就深深陷入木棍之內,他额头冒著虚汗脸上憋的通红。
    如此疼痛之下韩福隆竟然没有叫出一声,只是双手死死的抓住床单,身上止不住的颤抖。
    剐到一半后萧尘停下,他来到正在蒸馏的酒面前看了看,如今碗里也有了一些高浓度的酒。
    他將碗取下又换了一个新碗重新接著,端著那碗只有小半碗的高度酒来到床前放下。
    隨后他又重新拿起月牙匕首继续剐著韩福隆伤口的腐肉。
    半个时辰后,韩福隆所有腐烂流脓的伤口这才被他处理好。
    他將月牙匕首丟进正在沸腾的水盆中,跟那坛酒放在一起煮。
    “棉布……!”
    萧尘对著军医伸手,军医连忙从身上的布袋內拿出一块棉布递给萧尘。
    接过棉布后,萧尘將棉布沾著酒精开始在韩福隆伤口上消毒。
    就在酒精接触伤口的那一刻,韩福隆疼的直接叫了出来。
    “啊……!”
    剐肉的时候他都没叫,没想到这酒精一碰到伤口他便再也忍不住了。
    “忍住……这是在给你伤口消毒,若是不这样做你的伤口会二次感染。”
    “来吧,我忍得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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